女人的手如同抽掉了筋骨无力的搭下来。
掉落的眼泪让她知道,自己孩子一直等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在和我玩躲猫猫的?”女子拼命的擦干了眼泪,试图隐藏自己的失态。
加藤惠注意到女子的手臂上缠绕着绷带。
另只手臂上坑坑洼洼的,好像被狗咬下来一块又一块的肉。
伤口处的血迹早已经干枯,黑色的疤痕让人触目惊心。
不少坑坑巴巴的伤口还在涌出新的鲜血。
黑色和红色在这里不断的交织。
“是你儿子告诉我们的,他在等你接他回家。”
女人听到这句话,眼泪如同决堤,不断的往下流。
“他终究没走啊!”
“小姑娘,你快走吧,不要在这个楼层停留太久,只有两个人的话,在这个楼层非常的危险。”
女人在身上胡乱的翻找着,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根红线。
她将这根红线交给加藤惠。
“请你帮我一个忙,将这根红线的一端拴在我儿子的身上,然后将另一端往我楼上丢。”
“告诉他,我会顺着红线去找他的,妈妈会带她回家。”
女子一边流着泪一边和加藤惠叮嘱着。
“好。”
红线被加藤惠收在兜子里,此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加藤惠带着由比滨结衣变得好方便之后直接进入安全通道往下。
第七层实在是太危险了,她们决定在第六层过夜。
在楼梯的转角处,一个绿帽子的小男孩已经不玩皮球了。
坐在地上一下子一下的朝地面拍打。
小小的手早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782、783 、784.............。”
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如同机械一样,数着数字。
加藤惠来到绿帽子男孩身后,小男孩并没有回头,只是幽幽的说道:“大姐姐,你怎么这次只有两个人了?”
和前两次不一样,绿帽子男孩居然没有一开始问妈妈的事情。
受到人数的影响,血字任务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加藤惠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姐姐你的手好温暖。”
“我有点想我妈妈了,他以前总是这样摸着我。”
“我不想独自留在楼梯里,我想回家,想和妈妈永远的在一起。”
小男孩琥珀色的眼睛上流出晶莹剔透的眼泪。
加藤惠拿出绳子,不再看男孩的眼泪,将红绳系在了男孩子的手上。
将小男孩拉到最靠近7楼的地点。
将另一端绑上一块小石子,丢到了7楼上面。
“咚咚咚!”
石头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原本松弛的红绳子慢慢被牵引变直。
“大姐姐,谢谢你妈妈,终于愿意接我回家了。”
男孩子走到加藤惠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加藤惠只感觉一股刺冷的冰寒从手上传来。
男孩的手的温度如同尸体一般。
随后小男孩从喉咙里吐出来一颗小小的眼睛。
拇指大小的血色眼睛,握在手里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小男孩儿跟着红线一步一步的走向上面的台阶。
加藤惠拿好男孩的感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拉着由比滨结衣进入第六层。
来到第六层的时候,走廊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在黑夜里的走廊朝外面看去,可以看到对面那户人的玻璃上泛着红光。
加藤惠猜想在这片地方会不会天上的月亮是血红色的?
六楼老奶奶的屠夫儿子扛着半个“羊”回家。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儿。
由比滨结衣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沉重的“羊”压着这个强壮的男人。
“羊”是从中间抛开的。
半个脑袋,看上去啊?异常惊悚。
从屠夫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抗非常吃力。
也许这只“羊”并非是普通的人。
男子一直盯着加藤惠和尤由比滨结衣看。
老奶奶喜笑颜开的给男子开门。
看到自家儿子带着半只颇为肥嫩的“羊”,顿时喜笑颜开。
“姑娘,你怎么站在门口啊?要不要进来坐一坐,喝一碗热腾腾的羊汤。”
由比滨结衣缩在加藤惠的身后,拼命的捂着嘴。
“不了。”
那身材魁梧的屠夫,眼镜如铁钩一般盯着两个人。
加藤惠和由比滨结衣半躺在走廊上。
加藤惠忍不住揉自己的额头。
把睡袋放下来垫在身后。
两个人久久无言,那个大和死了。
虽然两个人都不太喜欢那个家伙,但是终究是和她们一样的人类啊。
拍了拍脸颊两个人准备出发。
水已经不敢多用了,这里的食物和水都不敢食用。
两个人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第五层。
那个颇为帅气的保安再一次出现在走廊上。
他对加藤惠招了招手。
加藤惠假装看不见,拉着由比滨结衣快速来到了四层。
而那个有些帅气的保安居然跟在他们的后面。
第四层,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黑色保安的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用螺丝刀修电话。
加藤惠顿时瞳孔收缩起来。
她拉着由比滨结衣快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喊着:“保安姐姐,后面有奇怪的人跟着我们,请你帮我们把他赶走。”
“刺啦!”
脸上一张人皮掉下来.......。
人皮下面则是一张异常衰老的脸。
“老东西都说了多久了,不准偷制服,给我滚回一楼去,不要在每个楼层乱窜。”保安姐姐,一边骂着一边狠狠踢着这个家伙。
那个老头看自己抢不回人皮面具,挨打挨的撑不住了。
脱下制服扔到地上。
然后捂住自己的下面的鸟,钻进了安全通道里面。
“真是的。”
保安姐姐捡起来地上的字符,拍了拍灰尘。
“这群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稍微有点力量就敢乱窜。”
口袋里面的黑色塑料露了出来。
并不是什么对讲机,而是一个黑色的塑料盒子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