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和卡斯特终究是被未来的【自己】击败,被碾压,被摧毁。
幼嫩的两人双双沉入血池,世界再次宁静。
“本质上还是如此不堪一击啊。”
卫宫·Alter收起枪,向摩根那走去。
没必要再确定敌人状态了,被贯穿大脑,甚至整个脑袋都像西瓜般爆裂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还能算作敌人的家伙,只剩下亚瑟王和重伤的埃列什基伽勒了。
他们还在固有结界中,无处可逃。
“怎么了,夫君现在要向我挥起名为反叛的屠刀吗?”
摩根向卫宫·Alter打趣。
“呵,我要背刺你可不会在你知道的时候,到时候再好好欣赏你绝望的表情。”
依然是在斗嘴,永远一副不对付的样子。
可是,即使两人在斗嘴,可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
摩根的魔术确定剩下所有人的位置,提供魔力,卫宫·Alter高速投影下天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利剑。
落下时发动【幻想崩坏】,进行饱和式轰炸。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
令人作呕的气息。
两人齐齐向后看,在那血泊中央亮起了一个光点。
还没有死啊,生命力真是顽强……哦,是阿瓦隆啊,连这种程度的伤都能救活。
已经是起死回生的水平了吧。
光点渐渐扩大,像是把血泊净化出一片区域,卫宫士郎浮出,站在湖面上。
“士郎……”
好亲切,不知道为什么,卡斯特感觉此时的士郎好亲切,就好像,想一直这样紧靠在一起。
在她沉没与血泊时,士郎将她带出深渊。
好熟悉,这种被抱住的感觉。
“卡斯特,能借给我力量吗?可以保护你的力量。”
“我……我有这种力量吗?”
不,真的有哦。
作为圣剑,即使失去自我后也会化为程序的模拟人格来把圣剑交付于圣剑使吧。
士郎,请使用吧。
“嗯,之后就拜托士郎了!”
明白了自己该做的,卡斯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选定之杖缓缓落下。
无需他人呼唤,你也会捧起星辰吧。
命运为何人而存在?
无论多么遥远,多么艰难,我终于找到了——
环抱着你的希望之星(Around Caliburn)
血泊被净化,乐园在废墟中展开,枯木再次开花,死灰长出嫩芽。
无需多么美丽,这里就是我的乐园。
“啧。”
卫宫·Alter挥手,利剑落下,可一切高温与危害都被隔绝。
【Trace】
手渐渐深入少女的体内,摸索着,感受着,那个东西……
少女的一生,少女的记忆,少女诞生的意义。
全部,全部握住。
“真的要拔出来吗?”
“这么做的话,可就再也回不去了,代表着什么你也明白吧。”
“事到如今,还是仔细考虑一下比较好哦。”
耳边传来那模糊的提醒。
但是,这件事自己早就考虑明白了,成为圣剑使也好,亚瑟王般的悲剧也罢。
全部,都由自己接下!
“圣剑……”
这把剑正是从过去未来消逝在战场上的所有士兵,在临终之际怀抱的虽悲伤但尊贵的梦想,星球所锻造的最终兵器。
“那个小鬼……”
卫宫·Alter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投影的极限,圣剑的神秘和材料根本不是他能……
这就是你的奇迹吗……卫宫士郎。
“摩根!”
高举的圣剑照耀着每一个人,所照亮的是希望的光芒。
这一刻,拥有了抗衡的力量。
“愚蠢……”
事已至此再也不能轻敌,卫宫士郎和卡斯特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他们的预料。
以及,用卡斯特存在所投影的圣剑啊……
“但是会这一招的可不只是你们啊!”
“圣枪,拔锚!”
压缩、释放!
无需圆桌会议,这是摩根的独裁,漆黑的圣枪解放!
涌动,如切割世界的黑线向士郎与卡斯特奔涌。
四重固有结界全攻略展开,投影的圣剑和投影的圣枪在相同的人手中解放。
手握圣剑,抱着卡斯特向这袭来的光炮。
用圣剑抗衡,自己应该。
“圆桌表决,开始!”
剑敲击地面的声音,亚瑟矗立在不远处,未士郎展开了圆桌会议。
虽然只是相遇数天,但是看着少年从迷茫中找到自己的道路,看着少女做出自己的选择。
展开心象,解放圣枪,拔出圣剑。
衷心为他们的勇气和理想骄傲。
这是亚瑟最感动,最为自豪的一次旅行。
士郎,如果是你,一定能走到终点吧。
“此战,即高贵荣誉之战——承认,高文。”
“此战,即为生存而战——承认,凯。”
“此战,即为抗争强于自身之人之战——承认,贝狄威尔。”
面对未来的自己,除了理想外完全没有更优秀的地方。
但正是因为理想,才能去质疑遗忘初心的自己。
“此战,非背离人道之战——承认,加赫雷斯。”
“此战,即为公平之战——承认,帕拉米迪斯。”
自己对自己,这是一场绝对公平的理念之争。
“此战,即勇者同行之战——承认,崔斯坦。”
“此战,即为追求真实之战——承认,阿格规文”
或许敌人算不上邪恶,也算不上善良,不过是不同选择的自己。
但是……给我跟上啊,未来的我!
圣剑爆发出金色的圣光,直冲天穹冲破云顶。
好重……单手无法释放圣剑吗?
就在这时,卡斯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手上,自己的背后仿佛也有无数身影,扶着圣剑。
“卡斯特。”
“嗯!一起上吧,士郎。”
这把圣剑,是大家一起锻造的。
集束以星之吐息,闪耀生命之奔流,无人不知其名——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光之洪流与漆黑的光芒碰撞,接触点挤压坍缩,固有结界被撕毁。
互相吞没,互相排斥。
本就是势均力敌,变成魔力量的比拼,但不止如此。
士郎向前狂奔,迎着圣枪冲去。
即将触碰之时。
固有时制御·四倍速(Time alter--square accel)
这是切嗣的遗产,在身体展开小心的固有结界。
自己即是世界,将短短的一刹那拉长,在不可能的节点创造奇迹。
“真名解放——遗世独立的阿瓦隆!”
盾牌分解成细小的部件展开在空中,从一切干涉当中守护持有者,无视一切魔法与物理。
即使是圣枪,也被隔绝!
圣剑!解放!
全功率释放的光芒在漆黑中绽放,吞没了黑暗,前方再无障碍。
“输了啊。”
无奈地看着奔涌的光芒,摩根闭上了眼睛,与卫宫·Alter一齐被吞没。
……
卫宫·Alter再一次醒来时,靠在树上,所看到的是微亮的天空,要天亮了啊。
这个角度或许可以看到朝阳吧。
对了,自己和摩根被两个小鬼翻盘了啊。
“切,输了啊。”
自暴自弃地轻哼,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失败,只是输给幼稚的自己有些不爽罢了。
那种被理想烫伤的疼痛。
“嗯,很彻底的输了。”
听到有人说话,卫宫·Alter微微低头,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上,摩根正躺在自己怀里。
也是一副丧家犬的狼狈样啊。
感受到自己残存的魔力正在流逝,马上就会退场了吧,随便说几句打发时间算了。
“呵,连你宝贵的玉座都被打碎了啊。”
“但我觉得躺在这,比玉座上舒服。”
说着,摩根向卫宫的胸口靠了靠。
“啧……”
一向毒舌的自己,竟然在斗嘴上从未赢过这个女人,出人意料的难对付啊。
“即使是令咒也无法束缚,用芭万希挟持你,我能做到。”
他是抑制力的守护者,即使意外被摩根这个敌人召唤,他也会完成任务。
切嗣的任务是排除卡斯特,自己就是排除摩根。
背叛,是肯定的,干脆向摩根说白了。
“但是,你没有背叛,这就够了。”
摩根轻抚卫宫的脸颊,后者也没有力气再躲开了。
“终于碰到你的脸了。”
麻烦的女人,随便你了。
“无所谓,很快就会遗忘你,莫名其妙的女人。”
“嗯,我会记住。”
背叛已经是家常便饭,或许已经麻木了吧。
“随你喜欢吧。”
卫宫,闭上了眼睛。
两人逐渐化为金色的光子消散。
摩根靠在卫宫的胸膛准备睡去,在最后一刻,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