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吗?
士郎,不断向下沉默,坠入那深渊的血泊。
被卫宫·Alter贯穿了头颅,生命也该到尽头了。
抱歉,卡斯特,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老爷子,我违约了……
亚瑟、凛、埃列什基伽勒、格蕾,他们能战胜摩根吗?
此时此刻,这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只残存着遗憾吧。
卡斯特回到那个地方,能生活好吗?
下沉、下沉、下沉、下沉——
逐渐失去光明,黑暗吞没一切……吗?
不甘心,止步于此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被那种家伙杀死,谁会接受这种结局啊!
还没让卡斯特体验幸福的生活,还没让世界安稳,还没有打败摩根!
还没有超越那个臭屁的男人!
只是这样结束……
“喂,差不多可以醒来了吧?”
卫宫士郎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在一片花海中醒来,四周是浓浓的迷雾。
上次,做梦梦到过这里。
好像有个轻浮的人给自己留了什么东西。
从地上爬起来,卫宫士郎抬头,同样看到一个人,但是这次更模糊,连人影都不清晰了。
仿佛看到对方下一秒就会遗忘对方。
卫宫士郎很确定,绝不是同一个人,这个家伙一上来就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是看你这种翻来覆去半睡半醒的模样,还是干脆醒来继续受苦好了。”
这个人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士郎的内心做出了判断,卡斯特肯定认识他,而且还很熟。
待对方狠狠地一吐为快,模糊的男人仿佛在上下审视着士郎。
“怎么样,是想好好地睡过去,还是醒来面对绝望?我可以保证你做个美梦哦。”
做一个实现理想的梦,做一个完美无瑕,大团圆的梦。
在梦里实现理想,保护所有人,带给大家幸福。
一瞬间,卫宫士郎有些心动。
可是,虽然坠入梦境的存在将变得无敌,但反之,也将无法再干涉现实世界了。
摇了摇头。
“梦境终究是假的,卡斯特还在外面等我,请让我离开这里吧。”
面对这个回答,士郎能感到对方很不满意。
如果能看清脸的话,恐怕嘴角都耷拉下来了吧。
“醒来又能做什么,完全无法你这种怀着【只要别人幸福】诡异思想就能活下去的家伙啊。”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对他来说人类与妖精都是『分明无关紧要,却无比碍眼,分明令人作呕,却一副幸福的样子』的,必须排除的对象。
“算了,反正也被恶心了这么久,给你个恶心自己的机会吧。”
像是强忍着恶心,模糊的男人让出身子,他的背后是一把插在土中的骑士剑。
好像,是之前轻浮男人留下的东西吧。
“你能醒过来,那个人肯定会再来忽悠你的,但是你也只能被他忽悠,真是恶心啊。”
那个人?白色衣服的男人吗……
“干脆自己来拔吧,那个家伙也会稍微难受一下?呵……怎么可能。”
卫宫士郎越来越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总而言之,你缺少力量吧?没有力量你乱七八糟的理想就是赢不了,拔出剑,失去些东西就可以赢了。”
的确,士郎缺少力量。
即使理想上胜利,他也无法战胜卫宫·Alter。卡斯特也赢不了摩根。
他很需要。
一步步上前,卫宫士郎握住了剑柄。
“就是这样,拔出它就能有完成理想的力量了。”
一旁的人也在推动着卫宫士郎。
微微用力,剑插的不深,渐渐就被拔出近半。
如果拥有实力,才能支持自己……吗?
手,顿住了。
“怎么了?拔出来就能战胜敌人了啊。就像亚瑟王拔出石中剑,成为王一样。”
卫宫士郎松开了剑柄,转身看向那模糊的人。
他不是亚瑟王,他也不会拔出这把剑。
“如果我拔出剑,才是真正堕入你的梦境吧?一场战胜敌人完成理想的梦。”
谎言被识破,沉默弥漫在这里。
是啊,拔出剑才是一场可笑幻梦的开始。
这个家伙,从上一次开始就伪装成另一个人在行骗了。
谎言被拆穿,模糊的人干脆承认道。
“啊,是啊,那又怎么样,你也不可能赢,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乖乖做个美梦睡去不好吗?”
不明白,这个家伙本来就必死无疑了,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啊?
怀抱着不可能的理想,所以才说理想主义者真让人恶心!
“不,你提醒了我,我会拔出剑,但不是这一把。”
“而且,不是依靠力量支持理想,而是因为理想我才拥有支撑的力量。”
冥冥之中,卫宫士郎感受到什么,在灵魂深处存在着一把圣剑,不是梦境中这错误的剑,而是由理想中诞生,属于自己的圣剑。
手按在胸口,阿瓦隆被取出,在双手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迷雾被驱散,所展现的是更加宽广的蓝天和花海。
“啧……就这样吧,投降,不管了,你就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等待终结吧!”
随着模糊人影的消失,卫宫士郎闭上了眼睛,阿瓦隆被捧在手中。
感受着,体验着,领悟着。
脑中闪过的是一幅幅画面,从湖之仙女交出圣剑,再到年轻的少女成为王,最后到阿瓦隆的丢失,圣剑被识图归还。
故事没有结束,在这些故事的后续,看到了格蕾……格蕾的圣枪,甚至看到了异世界的亚瑟王。
直到,卫宫士郎看到自己站在荒漠之上,一位高洁的白骑士单膝跪在身前,双手献上一把圣剑。
贝德维尔,见证了亚瑟王最后一幕的骑士,将圣剑Excalibur归还湖中使王获得安眠。
“我不是你的王。”
圣剑,终究是亚瑟王的。
但是,自己所带着剑鞘——阿瓦隆。
得到了亚瑟·潘德拉贡的认可。
结识了圣枪的继承者——格蕾。
相遇了另一把圣剑的【原材料】——卡斯特。
贝德维尔依然举着圣剑。
“这样啊……”
卫宫士郎低着头,手轻抚在剑柄上。
“老爷子,再帮我一次吧。”
这次由我来挥锤。
触碰剑的左手纹路亮起,仿佛要与圣剑合而为一。
闭上眼,卫宫士郎轻声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