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的一天很快过去,转眼新的凌晨顷刻来到生活之中。
……人生也是这样,不知道哪位伟人曾经说过。
一天天结束的每一天,和将其连接而成的漫长的一生,两者是在发生完全不同的事情。
知道自己的每一天也会在某个时刻迎来结尾,却假装对此一无所知过着日常生活。
没人去提醒,便自然不会发现。
就是在这样的无知之中,电次睁开了早晨朦胧不已的眼睛。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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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走到餐厅去享用理所应当的食物时,至笑眯眯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副表情就好像是说“最近即将发生什么好事”一样,不过他平常的表情也与今天相差无几,所以电次并没有发觉。
“早上好啊。”
沉默的秋从厨房里走出,电次赶走跪在椅子上吸至血的帕瓦一屁股坐下。
不知不觉习惯这种生活了。
打闹的日常,杀恶魔的日常,体会从未有过体验的日常,以及曾经打心底向往过的日常。
明明两个月多前自己还和波奇塔挤在破旧狭小的老屋子里,连活着都要靠上天施舍善心,如今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这也是一天天结尾迭代而成的奇迹之一。
“喂,电次。”
帕瓦叫嚣着掰开他的头,“你吃的什么,也让本大爷咬一口!”
把华夫饼递到帕瓦嘴边给她啃上两口,电次木然地等她吐出来,接着边擦拭桌子边继续摄入早晨的食物。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了,要和玛奇玛去趟名古屋。”
阳光照在侧脸,他不由得半边眼睛。
“好消息。”
至看着电次说道,“我跟上面申请了你们今年的假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能下来了。”
“欸,那不错啊。”
电次随口应道。
“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至眨眨眼,转头推开手臂上蚊子似的帕瓦,“别吸了,要吸吸电次去。”
“他的血没你的好喝。”帕瓦口齿不清。
“我在想事情。”
表情有些许呆滞,电次看上去难得地有深度了一回。“别咬我,混蛋。”
两人的对话奇特地夹在与其他杂人之间,丝毫不显得忙碌。
男人总有自己的秘密,至本想问问看他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不过考虑到这里不问会更酷,最终放弃。
电次继续深沉。
【要是假期能和玛奇玛小姐一起出去玩就好了。】这是他想的。
【我该不该告诉他假期能和玛奇玛去江之岛呢?】这是至想的。
空气处在微妙的平衡中,直到某人秋用手指点了点公安的肩膀。
“?”
至抬头向他看去,发现秋满脸错愕。
顺着秋的指尖继续看去,至与电次同时和帕瓦对上目光。
“干嘛?”
帕瓦还在抱着至的手臂猛吸。
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头上的角正在逐渐、逐渐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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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
踢开人行道上的小石子,电次双手揣着兜叹出气来。
他自言自语着,瞥向脚边冒出的鲨鱼头。
“上面给我派了这么个裸男过来当临时搭档,还总是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话!”
鲨鱼魔人话说到一半就被电次踩了回去。
“谁啊!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他突然顿住收回的鞋底。
仔细想想,在酒店时那个什么什么痛苦恶魔也说过类似的名字,至好像也有提到?
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大堆,电次连今早自己到底在思考什么都忘了。
……或许他实际上什么也没思考。
【啊,好想被玛奇玛小姐坐在脸上狠狠地闻她的屁股啊。】
单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要〇出来了。
“电锯大人,前面有人在看我们。”鲨鱼魔人道。
美好的幻想被鲨鱼打扰,电次对他的好感顿时又下降了三个等级。
“那是因为你一直露个头在外面,给我进去!”电次怒不可遏。
两位鲨鱼牙走在路上,而且其中一位还是各种意义上的真•鲨鱼,惹眼是必然的。
鲨鱼乖乖地连鳍也缩回了地面里。
电次吐出口恶气。
这家伙也就特别听话还算好使了,不过我记得岸边老头好像说大部分人和他完全不能沟通?
正想着,阴沉的天十分看气氛地落下泪滴。
下雨了。
“耶耶,是水!是水耶!”
才沉寂不到五秒的鲨鱼高举着右手又蹦出来了。
“啊啊……烦死了。”
没有带遮雨的工具,电次只能抬起双手遮在头上,一路小跑着寻找能避雨的地方。
慌不择路地冲进某间电话亭,等关上门才发现里面已有正主。
“咦?”
电次与那人撞了个正着,湿漉漉的身体碰在一起。
手指触碰到对方冰凉软糯的胳膊肘,抬眼时看到的是黑色T桖衫、扎在后脑的紫色短发以及蓝色修身牛仔裤。
眼睛很漂亮。
那人盯了电次两秒,脸上不由得露出意外与怀念之色。
接着当着电次的面哭了出来。
“怎怎怎怎么了??”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退后至电话亭内部边缘,想再后退时背部贴在了玻璃壁上。
“……没什么。”
不知名的女人破涕为笑。
眼眸中映入女人深绿色的瞳孔,湿答答的发鬓粘在腮边。
电次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惊艳,心底貌似有什么东西触动着要蹦出体表。
*
就在这时。
“砰砰。”
有人敲响了电话亭的玻璃。
电次和女人同时转过头去。
“开门,我来送伞。”
电次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