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
在老板忙活手冲咖啡时,蕾塞脸色沉闷地悄悄凑近至。
“为什么会这么想?”
至不动声色地转着杯垫,表情满是揶揄。
“……”
蕾塞的日语比想象中还要熟练,只有面对面听才能发现她从头到尾都毫无异常感。
“如果有谁能完全捕捉我的动向,而且还能全程保持让我一点都发现不了。”
她顿了顿,“那全日本,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一个。”
作为豚鼠,蕾塞的反侦察能力可不是日本那些业余特殊机构能比的。
她这话倒也没说错,因为除至以外的确没有人察觉到了东京混入了这么个别国间谍。
“其实还有一个。”
至在说玛奇玛,“不过她暂且还没行动就是了。”
玛奇玛知不知道蕾塞的存在,说实话至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把她往坏了想准没问题。
“咖啡来了。”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看见在公安身后捉弄上蕾塞头发被无情打开的仁慈,他好奇道:“你们认识?”
“哦。”
不顾蕾塞的慌乱,至张开嘴在她阻止前笑道。
对他的神经病程度早有预料,蕾塞立马调整表情成【熟人又在开莫名其妙的玩笑了】的样子,即使如此也差点生出当场和至爆了的冲动。
幸好老板也早习惯了至的张口就来,没把他说的话当真。
端起咖啡,公安吹着终于开始正面回答蕾塞的问题。
“我是这里的常客,会来只是恰巧咯。”
蕾塞想起他和老板熟络的模样。
“骗子。”
“有没有可能是我的情绪控制比较好,在见到你的瞬间就保持住了神秘感。”
“……”
他好像真的会做此类无意义的举动,蕾塞一时摸不准是真是假。
等下。
“我之前调查过附近,近期都没有看到你的踪影啊?”
蕾塞有把声音压低,使老板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对啊。”
至倒是在用平常的语调说话。“我隔了两个月没来,就是为了保证你会选择隐藏在二道打工。”
搞不懂。
蕾塞愈发弄不清至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当下还有更严重的事要处理。
“你———”
“我知道哦,豚鼠那边开始调查电锯人的事情了吧?”
从公安嘴里说出的话让蕾塞一惊,汗毛跟着从纤细的脖颈厨立起。
至眯起眼半侧着头,杯口悬停在嘴边。
“他们派你来探探虚实,顺便试着【招安】。再不济当场杀掉也可以。”
蕾塞快速抬起的手被仁慈微笑间按住了。
“不用那么紧张。”
至放下咖啡,黑色液体上的浮沫已经消去大半。
“我就开门见山地直接说了,”
他摊开双手。
“———我是【不会插手】的。”
“不会插手?”
蕾塞还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中,依然因为至方才的话感到惊魂未定。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经常。”
回想起在苏联的日子,至嘴里吐出来的话有大半都是不知所云的。
他这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这次是真的啦。”
至在高脚凳上翘起二郎腿。
为了增加说服力,至继续咧嘴道。
“我和你可不一样,日本公安还没有资格把我当狗养。”
十分有合理性的答案,连蕾塞都逐渐开始动摇了。
“你认真的?”
咖啡店里进来了新的客人,蕾塞只是撇了一眼便继续与至的谈话。
“先去接客吧。”
至喝完了咖啡,顺手在她的店员服上擦了擦嘴。“我说谎与否,对你来说区别都不大,不是吗?”
反正都被发现了,反制手段最差就只能立即打道回府,这可不是豚鼠希望看到的。
“喂,别弄脏我家的衣服!”
刚刚的动作被老板看到了,他一边欢迎新客人一边抽空训斥着至。
蕾塞抽抽嘴角。
要是这家伙知道面前的公安是个怎么样的存在,肯定就不敢对他如此放肆了。
至可是曾以一己之力颠覆豚鼠内战的局势,稍作认真间就【处理】掉了他们两大最强战力的家伙。
此行虽有考虑过被他发现组织派下的任务,可没想到一上来便迎来了最坏的预估。
“我喝完了,先走了。”
至打着哈哈对老板道完歉,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向蕾塞。
“Не обращай внимания и продолжай делать то, что должен(别在意,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他特意用了俄文。
客人侧目。
蕾塞冷汗频出。
这下连老板也开始怀疑至说的话的真实性了。
——————————————————
“你看到了吗?刚才她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啊。”
走在大街上,至抿起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我有问题。”
仁慈举手。
“你问的……算了。”
清清嗓子,仁慈直接好奇道。
“你是为了秉承【反蝴蝶效应原则】才来见她的吧?但是现在这样不会反过来让她多心吗?”
“既然要让她保持原本的行动,故意在冥冥之中避开蕾塞应该会方便些啊。为什么非要来这么一趟?”
“可能,”
对于即将脱口的答案,至居然认真地做出思考状。
“单纯只是我犯贱。”
面对仁慈【你不是吧】的鄙夷眼神,公安笑了笑还是改口。
“与其让她无时无刻顾虑我这边的事,还不如直接让她放下心对电次出手。”
反正原作里电次最终也没被拐跑,让他成长也正是至的目标之一。
难说蕾塞能不能真的放下心,反正至的话已经带到了。
也许他真的就和口中说的一样,只是犯贱而已。
“有什么工作吗?”
大街上,两人与二道的方位渐行渐远。
那人走路时与行人擦到了下肩膀。
状似小混混的行人正欲抬头理论,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后狠狠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