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率先进入了最后的弯道,后面的马娘还在被她不断地拉开距离!”
“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减速的趋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体力没有极限的吗!”
“还在加速,还在冲刺,她跑的好拼命!”
“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从出栏到现在,一直处于领跑的状态,甚至中盘都没有跑完,那家伙就开始冲刺加速。
“距离终点还有三百米,第二名的马娘已经被她拉开了两个马身的距离!不!很快就三个马身了!”
“距离还在拉大,难道说,这一次的荣耀——”
“已经结束了,最后一百米!已经没有任何马娘可以追上她了!”
“纯粹的实力,压倒般的胜利!就出闸直到冲线,没有给任何竞争对手任何机会,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宣布了比赛的结局!”
“她用自己的双腿证明了她的强大,就让我们一齐欢呼,一齐为这场比赛的冠军呐喊。”
嗯?结束了吗?
解说的声音实在是过于激情了,影良绮那本就敏感的耳膜几乎要被遍布赛场周围的扩音器给震碎。
真是的,为什么这群该死的家伙从来都不考虑一下马娘内心的想法呢?他们不觉得自己很吵吗?!
连续的夺冠而已,命中注定的事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回过神来的影良绮眉头紧缩,她抬起头来,望向即将宣布冠军的解说员。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夺冠的依旧是东海帝王。倒不如说,她没有夺冠才奇怪。
和预想的一样,为东海帝王送上祝贺,然后自己作为失败者...
“影——良——绮!”
“打破了连冠!以绝对的实力终结了东海帝王的无败!甚至将东海帝王都拉出了三个马身,展现出无可比拟的实力的,是今天若驹锦标赛上的冠军——影良绮!”
“......?”
等一下!
刚刚,那个解说员喊出的名字,是,谁?!
转过头去,影良绮看向另一边——那块矗立在中央的大荧幕上,正展现着自己茫然的脸庞。
不是东海帝王?不是东海帝王?不是东海帝王!
为什么不是东海帝王?!
为什么会是我!
荧幕中的影良绮那对紫色的眼眸一下子瞪大,原本因为奔跑而显得红润的脸颊也一下子惨的发白。
明明身体也没有多少吃力,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汗,甚至都体会不到肌肉理应反馈给自己的酸痛感。
影良绮呼吸突然停滞,她回想起了前段时间的训练赛——那个时候,在训练赛拿了第一名的东海帝王也是一副竭尽全力的模样,而那时的自己,只在训练员的眼中流了几滴汗而已。
对东海帝王的实力判断失误?
又或者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在比赛方面,影良绮一直以最为谨慎的态度来对待。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没错,影良绮绝不会轻易地使自己松懈。
也更不可能会在这种备受关注的比赛上,像现在这般光彩夺目。
所以,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次比赛中第二名冲线的东海帝王,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才堪堪从最后几乎拼尽全力的冲刺之中缓过劲来,她看向站在原地发愣的影良绮,在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才缓缓地走到影良绮的身边,勉勉强强打起了一个笑容。
“那个...恭喜你,影良绮,没想到你的实力有这么强。”
“......”
影良绮阴沉着脸,她抬起眼帘,瞥了一眼看上去显得落魄的东海帝王,沉默不语。
没有回应东海帝王的必要,也没有回应她的理由。
默不作声地从东海帝王的身边走过,影良绮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东海帝王作出任何的回应。
“影良绮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东海帝王微微张嘴,因为祝贺而扬起的右手缓缓放下,“不过也是呢...就凭我现在的实力,被影良绮毫不费力战胜的实力...别说三冠了,就连拿到其中的一冠都很艰难吧。”
赛前的盲目自信,赛中的拼搏,几乎要跑断腿也没能拉回她与影良绮之间的距离半分。
“无败三冠...还真是有够蠢的。”
......
匆匆忙忙地从草坪上穿过,影良绮向着休息室的方向跑去。
不敢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的观众,不敢将自己的头转向训练员和所属马娘小队的位置,更不想再将自己的脸庞更多一分地展现在电视荧幕上。
观众们想要见证东海帝王的连冠,而现在他们失望了,关注点一定在我的身上。
训练员法华亚子在这一次的比赛之中见到了自己的真实水准,而之后就要面临她的质问。
还有特雷森学院,还有新闻媒体,还有...
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恼火,真是恼火!
顾不得路上那些人类工作人员脆弱的身躯,影良绮咬紧了牙关,一路横冲直撞,跑进了专属于马娘的休息室。
狼狈、还真是狼狈。
影良绮推开休息室的大门,现在的休息室空无一人,还没有任何马娘回到这里。
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影良绮注意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
皱巴巴的衣服,衣袖没有对整齐,一边长一边短,眼眸中不满了不安的血丝。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想要逃避,可眼前这个简陋的避难所也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安宁。
没过多久。
她们,烦恼很快就要赶过来了。
而我的目标,我的那如同『植物』一样的人生,那『平稳的生活』,马上就要离我而去!
这种事情,她影良绮绝对不会容许。
但是,但是,该怎么办!
——绝望!
“唔!”
左臂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影良绮皱紧了眉头——怎么现在事事都不顺心!
她眼中含有几乎想要把一切摧毁的阴郁,而这股阴郁的视线转向自己的左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