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回头,原本站在一旁放哨的士兵被一身黑的陌生身影禁锢着。
他赶忙把手伸向腰间枪套的手枪。那身影却更快,一把匕首划过被禁锢士兵的脖颈,鲜血喷了出来。
眨眼间那人边如同鬼魅从夏尔的视线中消失了。
“嘭”,10mm手枪弹有力的打在了地面上,溅起一圈泥土。
“警戒!”夏尔大喊一声,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向他靠来。被袭击的士兵尸体就在他们的不远处。
“刚才那是什么?!”夏尔的队员问道。
夏尔眯了咪眼,没有回答。他心里很明白这应该就是北方佬藏在手里一直秘而不发的手牌了。
这种牌被打了出来,但是夏尔却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我们回大部队。”他小声地向周围下达指令。
敌人尚不可知,诡异的隐秘能力让夏尔不禁冒出冷汗。这种敌人最为麻烦,自己一方很难掌握主动。
他们慢慢向一旁的马匹移动,同时注视周围的动静。
“马上就到了!”队伍里穿来一个声音。夏尔认得他是最近不久才补充进骑兵队的新兵员。
也许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让他的声音了不免带上几分紧张,但是也能听得出即将脱离险境的兴奋。
只不过夏尔更为警惕了,这种时候更容易受到敌人的突袭,他的精神更为绷紧。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灌丛中飞来。刚好朝着夏尔落下。他心里一惊,大声提醒周围人散开,随机向落点扑去,在它砸在地上还未多久,便抓起扔了回去。
还未再次落地,那玩意便在半空中炸出了火焰。掀动的风把夏尔的衣角带起。
夏尔回头看向自己的队员,全部都安好无事,他暗暗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密集的队形散开,一个身影便在扭曲的光线中显露出来。它就站在夏尔的身后。
当的一声,暗杀者的匕首被夏尔拔除的枪刺给挡住。见一击不中,暗杀者很快又在夏尔一击未中下一击未来的空档中隐去。
“狗杂种。“夏尔咬牙骂到,”你们赶紧上马!“
队员迅速反应了他的指令,一个个快速跑到马边,迅速翻身上马。
”队长!“上马的队员调转马头,反头喊了一声一手持刺一手持枪的夏尔。
”你们先走。“夏尔没去看他。
已经上马的队员也不拖沓,迅速驱马离去。
夏尔很清楚他们不能被拖在这里,情报必须被传递回去。
暗杀者明白自己是这队骑兵的领头,无论如何不可能放过自己。
他试着开口诱到,“你们的计划已经完蛋了!还要跟老鼠一样藏在阴影里吗?没卵的玩意!”
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灌丛中的动静,后方的马蹄声已经渐远了。
空气中弥散着诡异氛围,真当夏尔松了口气打算撤退时,他面前的空气扭曲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他所面对的敌人。
如同一只钢笔点在白纸上,黑墨逐渐晕染纸张,显现出轮廓。暗杀者的身形也逐渐显现,一块一块的六边形,从空气中从浅到深显出颜色,最后成了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带着全罩头盔的人。
光滑的头盔幽黑泛光,好像是有机玻璃一样的材质,给人一种圆润的感觉。
夏尔死死盯着它,肌肉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就你一个人吗?“
”只需要我一个人。“声音闷闷的。
夏尔轻眨眼睛。暗杀者不止他一人,而其他的人应该去追杀自己逃离的队员了。
”不继续躲着了,看来你还有点胆量。“
夏尔听到头盔里传来一声轻笑,笑声里含着藏不住的轻蔑。
“不知所谓,无所谓。”
说完这句话,暗杀者便又消失了。
夏尔迅速朝着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开了一枪。眼看没有战果,便知道暗杀者已经近身。
“看不见吗。”夏尔看着空无一人的视线。
耳廓一动,夏尔把仔仔细细地听着周围的响动。
“风。”他眯起眼,抬起枪刺向背后扎去,顿时传来一阵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金属摩擦声。
“哼,你能藏到什么时候。”在夏尔转过身来之前,暗杀者就已经消失了。
他用持刺的手伸进怀里,用两根手指捏住一个罐装投掷物。提到嘴边,用牙齿咬住拉环,顺手扔到地下。
投掷物在地上稍微一滚,停在夏尔的附近。噗嗤一声,浓厚的烟雾从投掷物中溢散。
不一会儿,夏尔的身影便被烟雾笼罩。
”小聪明。”夏尔听见暗杀者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开枪。
子弹仍未命中目标,但是在子弹落单的不远处,弥漫的烟雾却被扰散了出一条轨迹。
等的就是你。夏尔又朝着轨迹开出几枪,不确定是否命中。他保持警惕向那边移动。
突然,夏尔脑子传来一股如临深渊的感觉。毫不犹豫,他立刻向侧边一个翻滚。而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
虽然枪声不大,但夏尔很确定是暗杀者开枪了。
在地上停住,夏尔抬头看见子弹穿过的轨迹仍未消散,想也不想就抬手开了一枪。
他没有朝着轨迹指向的地方开枪,而是稍左的位置。
空气中传来子弹打中肉体的声音。夏尔微微一笑。
撑手起身,却到一半时,发现右腿无力,低头一看,夏尔发现自己的大腿被子弹击中,流出了鲜血。
迅速从将自己的腰带解下,稍微做了一下止血措施,夏尔便一瘸一拐地走向暗杀者。
没有见到暗杀者的尸体。但是地上却留下了一滩血水,而在前方的土地上,更多的血液被留在的地上。
夏尔毫不犹豫的跟上,他要确定暗杀者的情况,最好能够活捉生擒,搞清楚北方军在阴谋计划着什么。
只不过追不出几百米,血液的痕迹便完全消失了。夏尔没有再继续追寻下去。既然如此,暗杀者多半止住血了。
走出烟雾,他不确定暗杀者是否还停留在附近,而自己又受了伤,不及时治疗腿可能保不住了。看着出血量,他敢肯定暗杀者受的伤比自己要严重的多。
他便转身,警惕地走回烟雾,去寻找自己的战马,准备回归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