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惨啊。
在睡梦中被上级的电话吵醒,原本一肚子火的中野警官看到现场的状况后,自己那点怨气马上烟消云散了。
深夜本该停运了的地铁站此时人声鼎沸,女孩子的哭声与哀嚎在哪里都听得到,署里为数不多的女警们正尽全力地安抚着,但是收效甚微。作为处理了多次这种案件的老道刑警,中野清楚,这份被恐惧与痛苦压制许久的感情,就像是被拼命摇晃还加了泡腾片的可乐一样,怎么样的疏导都只是白费力气,现在最好还是让她们大哭一场吧。
这笼子是用来关猛兽的吧...中野心中想到。但转念一想,那些马娘们不就像是猛兽一样的家伙吗,特别是赛马娘,明明一副青春无敌可爱的少女模样,身体能力却跟怪物一样,她们根本算不得人类吧,该有人权吗......中野摇了摇头,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警察,这样的想法实在不应该。
但是...针对马娘的人口买卖吗..,真是碰上件麻烦事了啊。
“哦,中野警官,你来了啊。”正在调查中的一位和尚头的年轻警官回头向中野打着招呼,向他跑来。那是中野的一个部下。
“哎呀,真是件离谱的事件呢。”部下挠着他的和尚头笑着说道,“深夜一辆列车载着一堆关在笼子里的赛马娘停靠到了停运的地铁站什么的,都市怪谈都没有那么离谱啊。”
“喂!这可是涉及了人口买卖的大案,你这家伙是什么态度!”中野严肃地厉声喝道,“这可不是能够说笑的事!”
“是、是!对不起!”年轻警官双腿并拢站直了身子,像被学长训了的高中生一样大喊道。
“嘛嘛,不要那么紧张,中野。”
果然,他悠哉游哉地说道。
“但是,部长...”中野斟酌着语句,“从那些受害的马娘现在的样子来看,恐怕不像是自愿的...而且,在她们身上发现了许多处已经结疤了的旧伤,在列车上也发现刀痕和弹孔...”
“这次的事件恐怕已经涉及到了暴力团体吧...”
“哈哈,Joke而已,我只是开个玩笑放松一下气氛而已。”小田切笑着说道,他转身看向现场,扫视着场内的一切,“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经过仔细的调查才能知晓的嘛。”
大叔的下流玩笑别在这里开啊!虽然我也是大叔....趁着小田切视察现场的时候,中野转身准备离开,可他又听到身后的小田切问道。
“说起来,是有人开着列车到这里来的吧?那个家伙呢?”
“是,请您放心,那个轻飘飘的卷毛家伙我们已经把他暂时关在安检室了,但是....”中野看到了部下的示意,“特雷森学园的那个,鲁铎象征想要见见他。”
“哈?那当然是不行的。”小田切皱眉。
“不,因为她也算是关系者,只是见见感觉也不算是插手...”中野吞吞吐吐地说道,“而且她已经过去了。”
“胡闹!警方办事哪有让别人插手的规矩!”小田切很是愤怒的样子,“马上把她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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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后,摄像头被从看不见的方向击落,门口看守的警官也同时昏倒,无力地沿着墙壁滑落下来。
将暂时昏迷的警官托起,以卓别林拄拐的姿势勉强维持一个站立的姿势后,银时推开门走进了安检室内。
看到了疯狂刨着猪排饭的坂本辰马。
“是吗,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审问审问你吧。”银时关上了房间的灯,将桌上的台灯打开对准了坂本的眼睛——虽然对带着墨镜的坂本毫无作用——然后像个刑警一样坐到坂本的对面。
“为什么没阻止她?”银时问道,眼睛直直地盯着坂本。
“而且,在那个时候也没有更妥当地救下更多人的方法了。”坂本说道,“我和那个小姑娘可没有力量保护住所有人。”
“你也是一样呢,金时。”
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银时和坂本对视着,两人之间有一些话是可以不用言语来述说的。微小的虫子在被台灯的光源吸引,不断撞击着,在它终于受不了灯泡的热度掉落到桌面时,银时像是认输一般移开视线,自暴自弃地挠着自己的天然卷。
“我知道了,这样简单的道理不用你来教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银时说道,“你这家伙悠哉游哉的样子,是想好了计划吧。”
“啊哈哈哈——那当然!我做生意可是还有售后服务的。”坂本大笑着说道。
“先等我吃完这碗猪排饭,我们再——诶?”
刚才放下的猪排饭已不在原来的位置,只有些许酱汁留下,坂本循着洒落的酱汁一路看去,最终在银时的手里看到了自己的猪排饭。
“(嚼嚼)嗝——,好了吃完了,说吧,你的计划。”剔着牙齿,摸着肚皮的银时说道。
“你个混球!还给我!把我的猪排饭还给我!”
“喂!为了一碗猪排饭就要杀人吗你!而且这个晚上全都是我在干体力活,这猪排饭该我吃才对!”
“那可是漂亮温柔的制服姐姐亲手端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猪排饭啊!上面还有她的味道啊!”
“才不会有啊那种味道!”
“恶心!你给我吃的就是那么恶心的东西吗?”
“去死吧!”
坂本一把抓起银时,以攘夷战争时期的气势和嗓门将银时扔了出去,摔倒在地的银时在被拖得很干净的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终于停下。
但这时,裙下的银时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