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
瘦小,孱弱,细弱的指节颤抖,指骨中气泡破碎,碗碟破碎,气管……破碎!
"逆忘二川!"
傲慢,蔑视,那个胖男人脸是紫的,他扑腾的脚,锦绣的罗衣绣画着同样锦绣的龙凤呈祥,肥厚的嘴唇是紫的,显眼的鲜红啪嗒啪嗒跳跃到地上,潺潺的鲜红稀碎艰难的在男人喉管间流淌四溢。
他就那样坐着死了,千万两黄金的身家并没有给他的死亡延迟哪怕一瞬……不或许他脖子间的大金链子反而加速了他几个刹那的死亡也说不定。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这个生来猪狗的贱民是怎么敢杀了自己的。
他怎么……敢的,老子来自三家口首富之家,老子的亲哥是临仙梳古的子徒,老子只要想,动动指头,就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去灭你满门!
"马大老爷……死了?"
方才把头缩进柜下福来客的掌柜探出脑袋,看向那个貌似死掉的肥胖身躯,以及将对方活活掐死的那人。
疑惑,惊恐,畏惧。
血沫让洗的发白褐色的旧杉破褂焕然一新,饶二松开了死死掐着油腻脖颈的手指,他的眼神颤抖着,又似是遗憾着。而后慢慢的,露出灿烂的笑脸。
"饶…二哥,你,不是,您……这是干了些什么"
茶博士姓宋,自号一茶宋江,人不算坏,此时日常经常偷懒使唤饶二干这干那的他正有些脚软,一张黑脸煞白煞白的从娘胎里就没有这么白过。
哎呦喂,首富之子说杀就是杀了,还……怪吓人嘞。
"宋二哥,没啥,我只是不懂……"
饶二用手拿起桌前一直黄金富贵虾,金黄的鳌虾足有小臂粗,开背的虾壳中塞满了虾脑虾黄,据说一只虾要足足塞满三只蓝龙虾的黄和六只的脑。
真好啊,那一只生的蓝龙虾的价格就比饶小二一个月的工钱要多,而这一只成品更是不知要他几年的工钱,而如今,嘿嘿
挠小二嘿嘿笑着用虾尾不断拍着首富之子的死人脸发出啪啪啪的声音,金黄酥脆的虾尾不击打着首富之子油腻满是血污的尸首,直到血浆如同蘸料把虾尾裹住才罢手。
"真脆啊,唔,血肉脑髓在嘴中爆汁,叭叭叭"
"我不懂啊,但真的好吃啊,明明以前吃不起的,明明……"
"我是那么那么的期待着,期待着这虾尾难吃到爆炸,妈的"
挠小二,摊开双手,空无一物,合上双手,空无一物,但血流了下来。
苦难犹如疯狂的野草,无论如何的野蛮生长,总归无人在意。
无数苦难的生命所祈求着脱离,哪怕他们早已在由从未经过苦难的人这样定义的……他们苦难着,也会同等的幸福;哪怕他们自己也忘了苦难为何物……
若一切早已注定,那就更加野蛮的生长吧,直到普罗米修斯把那注定的火盗下,而后所有野草点燃天空大地。
想必那一定是连诸神都会恐惧颤抖匍匐的天堂至地。
挠小二当初只想活着,所以今天才明白什么叫活着。
活着不是想干什么,而是要做什么,人生就是一条河流,千回百转终究要入海,那是命运也无法忤逆的。是轨迹,是奇迹,是天空大地永恒相望的原因,是一切的源头。
人是否应该相信那种轨迹,以终生。
抬头看到张老掌柜颤巍巍的扶着拐杖从后堂出来,以往认知那是一个孬种,一个因为贪财好懒被儿子赶下掌柜的黑心人……都是听说的。
见到父亲出来,张掌柜黑着脸要把他请回去,却见长老掌柜死命扒着门框,仿佛要糖吃的小孩
"就不,就不"
老人颤抖的喘着气,如同马上渴死的水牛,却兴奋的蹦跶的,脸上褶皱的老褶子仿佛颤动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