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祝福着出生的,也当祝福着什么人死去。"
白荒淳睁眼,然后死去,只见刀影一闪,脖子间一阵凉意不可遏制,残光漫天,便换了天地人间。
那在跃动的是他的头,还是整个世界?
白荒淳临死前跃动的思想如同他在空中作着托马斯回旋的脑袋,此时此刻白荒淳从来没有感到世界原来是如此的……
盛大!
人最恐惧的从来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虚无,死亡后的虚无正是人类最癫狂恐惧之本相。那份虚无如同无量之网,众生皆是网上虫豸,不可知,不可忆,逃无可逃。
或许正是这些只针对活着的一切,所以白荒淳正在死。
几个刹那,或者更短,白荒淳在残光中彻底死去,满足的神情如畅饮了一湖美酒。
……
刹那,或者早已辗转过恒河沙数个永恒,白荒淳感到自己如同正在破壳的雏鸡,正在随时准备出生。
而此刻,恢复了些许意识的夜荒淳感到了几分,狂怒!
凛然的爆怒占据了他的思维,他仿佛渴望着蛋筒般渴望着出生,狂舞的怒意如脱缰的野狗般咀嚼着他的灵魂。
他要出生!他要出生!
他要把这该死的蛋壳碾的渣都不剩然后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