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这个宇宙的时间流里,我作为哈萨维·诺亚的生命已经结束了,作为时间定点被固定在了那一天。现在的我已经脱离了时间线成为了幽灵?”
“这个宇宙的机制和我那里可能有点不同,似乎【灵魂】在满足某种条件后能一直徘徊在和生前相关联的事物周围,这一点我还在研究。不过是的,你现在确实是个【幽灵】了。”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我们这不是正在做吗?”
哈萨维·诺亚的第一次时间旅行,回到了年幼时所呆的新香港,由博士搀扶着前往罗氏商会(Luio & Co),也是诺亚母子三人每天等待前往宇宙穿梭船的购票处。
刚接触这些新事物的哈萨维还没有意识到博士话语中更深入的含义,只是被动的接受自己已经社会意义死亡的现实。
走在87年新香港的道路上,哈萨维的注意力逐渐被周围和平的氛围所吸引。虽然战争已经开始了,但是只看这里城市建筑完好,人们都能自由地在街上走动,不用心惊胆战的担忧【猎犬】们的骚扰,实在是太美好了。
还有些女性偷偷将视线偷偷放在这两个差不多贴在一起走路的美男子偷笑,这是哈萨维在联邦高压下的居民区看不到的景象。
“马夫蒂实际上并没有实际上的群众基础对吧?”
“啊,嗯。”哈萨维对博士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回答了博士的问题。
“第二次新吉翁战争后,联邦没有了外界的压力迅速政腐朽,将很多地球居民赶出地球,一些非法的太空移民甚至被驱赶到像MZ163这种采矿殖民地挖矿。马夫蒂正面反抗腐朽联邦政府的声音只是在联邦政府的管辖薄弱的地球圈流传广泛,得到很多宇宙居民的支援。下降到地球实施暗杀计划是我们的第一次行动。”
“脱离了人们支持的马夫蒂只是无根之萍,水中月啊。联邦在地球的影响力更是远超宇宙。你们是怎么想的。好事做不彻底,坏事也做不彻底。”
“这是什么意思?马夫蒂不应该直接在地球活动?可是不能直接了断那些腐朽的官员,那么像被强行驱赶到宇宙的悲剧就会不断重现。”
哈萨维对自己组织的行动明确知道有很明显的缺陷,但是环境不允许他们悠哉的在宇宙发展势力啊。联邦今天敢抓捕在地球居住的宇宙移民,明天敢将所有平民驱赶出地球独享丰富的自然资源,后天大后天敢干什么马夫蒂的人们想都不敢想。
“我的意思不是指行动,而是行动理念。想要当暗地里的刀就快刀斩乱麻,等把高层一网打尽之后再宣布是你们做的背黑锅,让其他人去革命。要在明面上对抗,就想办法占据主流,从内部打垮他。从这点来说你爹的基础比你厚实多了,为什么人家不找你爹找你个愣头青。不就是你这种没阅历的好忽悠嘛。”
说罢博士还摇了摇头,哈萨维被说的直皱眉,想要说什么反驳还一时间没个头绪。还好罗氏商会就在眼前了,哈萨维可以暂时摆脱烦恼。
罗氏商会在新香港的据点隶属于旧城区,路边的建筑都是一百多年前的风格,不算宽敞的街道,从建筑外墙架出来的招牌写着各种繁体字,行人三三两两捧着饮料闲逛,也有小轿车在路上往来,整体显得密极了。
占用了整栋楼地面的罗氏商会墙上铺满亮的反光的墙砖,正门顶上挂着刻有【LUIO】的青铜圆盘,可气派了。
“喂,好好排队啊!”
“这可是正规途径的护照啊!”
“我已经等了一个星期哦。多少想点办法吧!”
“真的非常抱歉,穿梭机的班次减少了...”
走到门前的博士和哈萨维二人划开玻璃门走了过去,一开门急躁的氛围就不断通过人们的争执和抱怨传向门外,旅人和旅人,旅人和柜员不断的发泄着不满。哈萨维开始博士介绍现在的情况。
“在迪拉兹之战后,联邦选择保持导致战争主因也就是当时地球圈现状的缘故,引发越来越多的反对声,再加上由加米托夫·海曼准将领导的【提坦斯(Titans)】特别行动部队以以暴制暴在宇宙间闻名,没人制止的提坦斯愈发不可收拾,变本加厉地在30号殖民地投放毒气导致百万人死亡,导致现在开启新战争的局面。”
“真亏你研究的那么细呢,这时候你才7、8岁吧。”
“马夫蒂研究过格里普斯战争,那场改变了夏亚,让他对人类失去信心的战争。”
“当我父亲接受不了联邦的恶行和掌权人士的畏惧,而转投敌对提坦斯的【奥古(AEUG)】时,母亲带我们偷偷逃离贾布罗基地做邮轮来新香港准备借道前往宇宙。因为新的格里普斯战争启动后,航班减少,前往宇宙的船票一票难求。”
博士进屋后关上了门并示意他继续说,两人就一边找人一边聊,主要是博士在聆听哈萨维的回忆。
“所以我们住在邮轮上,每天下来排队等票,就是在这里见到重新复出的阿姆罗先生和贝托蒂嘉小姐。啊,看到了,母亲...还有...切敏。”
其实人还挺好找的,她们坐在等候区近走廊的位置,再加上带着两个小拖油瓶的动静就不可能小,所以坐在人群中的母子三人很快就被眼尖的哈萨维发现了。
绿发的哈萨维和扎着公主头的切敏在位置上打闹,一位年轻的美妇人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妈妈...”哈萨维的眼泪又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博士,我能上前打个招呼吗?就算擦身而过也...”
自从加入马夫蒂之后就没怎么见过母亲和妹妹的哈萨维很想面对面见见她们,摸摸她们。特别是经历过死亡这种大恐怖的他更明白亲人的可贵,可是他又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干扰时间线,对她们造成负面影响。
“博...士?”
博士半天没有回应的情况让哈萨维茫然地向身旁张望,原本站在身边作为支撑的博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本能地看向母亲,却发现博士早就跑到她们身边打招呼去了。博士似乎在向哈萨维的年轻母亲米莱·诺亚询问着什么,得到肯定的回答了之后就向哈萨维打招呼,示意他靠过去。哈萨维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连忙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夫人你好,我是博士。我和我的朋友想去SIDE7寻找家人,想询问一下购票事宜。请问您放不方便?”
米莱·诺亚扭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再看向了他手指的哈萨维,可怜的哈萨维没人扶着,摇摇欲坠楚楚可怜面色苍白茫然失措的无助青年形象,外加远远望去和丈夫相似的面容,让作为两个孩子母亲的米莱母性大发。
“好的,那就请你的朋友过来吧。”
“喂!快过来!哈萨维!这里!”
坐在椅子上打闹的小哈撒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连忙转头张望。看到刚才那个问问题的男人去接另一个人过来,还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有人喊自己。
“原来你也叫做哈萨维。我们家这个小家伙也叫哈萨维,还有他的妹妹切敏。大家真是有缘呢。我叫米莱,米莱·诺亚。”
米莱面带笑意的介绍着自己和孩子。
“我...我是哈萨维,今年24岁,额...emmm,未婚。喜欢的是...”
哈萨维在年轻母亲的眼前腼腆的自我介绍着,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而米莱则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孩子,越看越喜欢。
“最近,因为殖民地和联邦的冲突加剧,战事又起来了。航班缩减已经从每天一班变成一星期一班,个别地区甚至已经停止出行了。不过据我所知,你们要去的SIDE7还是有航班的,下一趟大概在下个星期一的上午,但是售票还是得等到周六......哈萨维先生?”
“...啊,嗯。”
哈萨维看着母亲发呆的状态被打断,也不知道自己在回应着什么。
“听你的朋友说你们要去SIDE7是去找亲人?和家里人分开那么久恐怕很寂寞吧...”
眼见米莱拉着哈萨维絮家里长短,哈萨维也逐渐被母亲的热情激励,慢慢主动的和米莱说话。博士被冷落了也不在意,低下身子和两个小家伙玩闹在一起,扮鬼脸,说骚话,无所不用其极地和他们套近乎。
小哈萨维和小切敏很喜欢怪蜀黍的搞笑行为,眼见时机成熟,就从他的口袋里取出儿童款的南瓜头套送给小哈萨维,还给小切敏一个预存了音乐的小熊人偶。把两个小朋友逗得咯咯直笑。
“该走了哦,哈萨维。我们还得赶去超市买菜呢。”
“可是...”
被博士拉动衣角的哈萨维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和母亲更多更多的倾诉。博士用手暗指着走进门后就四处张望的一男一女,“我们还得赶时间呢,对不对?”
“没关系的,哈萨维先生。如果你还想聊,等有空我们可以下次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我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
米莱善解人意的安慰着哈萨维。
“好吧。改天再见了,米莱小姐,谢谢你。还有小哈萨维和小切敏,再见啦。”“Bye!”
哈萨维已经慢慢放开了从醒来到现在紧绷的神经,思维也变得活络起来。拿到早已背熟的号码后,他捏捏了小切敏的脸蛋,还想掐掐自己小时候的小脸蛋,结果一把被博士拉走。
“不客气,改天再见了!”“ByeBye!”
两个小家伙也不舍的和两人道别。就在这时,走进门的一男一女听到了那么大的道别声,和其它屋里的乘客一样都看向了几人。而其中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抱着两个小家伙的米莱吗,还将哈萨维幻视成了还在太空的布莱德·诺亚。
他直冲冲的走到进处,想要搭话时才发现,这个和布莱德长相接近的人并不是布莱德。相较于他认识的那位带领同伴们坚毅严肃的布莱德舰长,眼前的男人面相更加柔和,眼睛里荡漾着温柔的光芒,却在最深处埋藏了忧愁和伤感。但是两人都有着鉴定的信念。至少他是这么相信的。
“你好!我是...”
“抱歉,我们赶时间。”
说罢,博士就把哈萨维拉走,留下几人面面相觑。男人只好作罢,转头向坐在椅子上的三人。
“米莱小姐,是米莱小姐吧!好久不见。”
“阿姆罗!是阿姆罗吗?”
“没错,是我阿姆罗·雷!刚才那两位是?”
“那两位是想前往宇宙探亲的,过来向我询问航班的问题,是两个可爱的人。怎么了?”
“可能是错觉吧,米莱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才是,你不是在夏安吗?”
老友的寒暄还在继续,博士已经把哈萨维拉回了港口。一人撑着栏杆面朝大海,一人背靠栏杆抱胸望天。
“还好你长这么大,不用多余的解释,不然你母亲还以为是你爹在哪个卫星区的风流债呢。”
“嗯。”
今天个好日子,昨夜下过小雨,空气清新宜人,晴朗的天气配合舒爽的海风吹拂,适合人们开始新的旅行,不少路人趁着暖日顺着海岸走廊散步,三三两两。等到一对牵着小狗的青年男女走过,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样子。两人转头看着他们走远,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还在想联邦和殖民区的事吗?真不愧是新时代的新人类啊。”博士侧头看着哈萨维望向大海深思的侧脸感叹道。
“这和是不是新人类没有关系,地球上、太空中的居民都深受腐败的联邦政府所害,高压政策、地方歧视,官商勾结。不管是我们所处的现在,还是我所生活的20年后,联邦一点长进也没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有了解过宇宙世纪UC纪前的历史吗?“
”走在前沿的各国和最落后的人种的生活水平相差了几个世纪一样,走在最前列的国家吃着技术革命的红利在其他国家剥削廉价劳动力,营造自身高福利高保障的生活。在成功迈入宇宙纪元前仍然有这么巨大的差距,和现在相比,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吗?就这样,前往宇宙的人们也在被大地所束缚,只能这样,一直下去吗?“
“人类就是这么个没有记性的族群啊。但是,就是不断有像你这样的光辉带动更多的人追求进步,人类才能脱颖而出啊!这种进步并不会是直线图,也不是折线图,而是立体式的螺旋,盘旋着向上。会受挫会被打倒,比现在更落后的人们都能脱颖而出,你不会真以为都靠大自然的馈赠吧。”
“现在只是在战场上的经验丰富的你们,却对联邦的运作方式毫无了解,不知道该针对谁。只知道与你们直接冲突的人们没有对错之分,既看不清真正的敌人,又陷入迷茫,怎么会成功呢?不过嘛,你都成【幽灵】了想这些也无济于事。”
”要我说,你只要研究出一个能让殖民卫星居民和地球居民能够互秒的大规模高污染武器就行了呀!啊哈哈(笑声参考小丑)!“
... ...
“那博士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一事无成又默默无闻的我。”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这个问题呢。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啊,就像我初见你的时候说的那样,觉得你的行为像新时代唐吉可德,徒劳而耀眼。想带你走走,让”英雄”获得喘息的权利,或者你想来当偶像拯救世界也行啊!”
???
咕咕咕
“你肚子饿了吗?”
“我还没...”咕咕咕“好吧,我也饿了。”
“那,掉头?”
“嗯,掉头。”
罗氏商会所在的商店街是最热闹的街市区,自然有很多餐厅,两人只能掉头朝着原路返回。闪光过后的哈撒韦仍在为下次的发亮准备着。只留下背影与随风飘散的声音。
“你说的当偶像是认真的?”
“感兴趣吗?很有意思的方法哦!只要了解一下就会被吸引,务必试试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