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是李琛”
她这么说着,一边切着端上来时就已经切成条状,可以一叉子叉起来的牛排,一边略微低着头,眼睛看着他,有些意味深长。
“李琛?”,林齐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脸上是思索之色,“李琛...”
“啊!是她”,他大惊失色。
那不就是子虚国武协的会长么,子虚国目前唯一的“甲”阶武者!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林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所想象的极限里,李淑楠无非是个red三代罢了,家里有个前三排甚至第一排的至亲。
当然了,这样的人当然也是背景极大,可以说能通天的那种人,但是,但是,那怎么能和全世界现在只有八位,导引法出现前就堪称人形核弹的“甲”阶武者相提并论呢?
导引法出现前,“甲”阶武者就已经是世界公认的战略威慑力量了,是维持目前的人类社会大体和平,没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中流砥柱。甚至可以说,人类社会没有倒退回封建时代甚至是奴隶时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八位“甲”阶武者几乎不参与政治,同时倾向于维持社会稳定的。
但即使不看这种始终被官方辟谣大家却都相信的小道消息,真实发生过的一三年,也就是“动荡之年”里,李琛一共出手五次,四次都是一击就干掉了“丙”阶武者,还有一次是击败了一位“乙”阶武者,逼迫她出走境外了。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是一位“丙”阶那时候是可以在空旷地带正面对抗一个合成营的,而且还是建立在对方死战到底,绝不逃跑的情况下。如果“丙”阶选择躲在城市里,那么除非是地毯式轰炸城市,用十几万人和上百亿的经济损失作为陪葬,否则根本不可能杀死对方。
至于“乙”阶,目前也是一个谜团,子虚国官方对于那位被击败的“乙”阶到底干了什么讳莫如深,相关档案的保密等级堪比那十年的档案。
不过对岸的飞鹰国倒是有相关的实例,还是很近的前年。
一一年爆发的占领华尔街运动,虽然在当时只是逮捕了几个人,但实际上前年一位核心参与者的尸体在一处超市的承重墙里被发现。那具男尸被装在一个灌满水泥的汽油桶里,据说最终尸检结果是该男性于一一年年底自杀的。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尤其是在一二年之后总体混乱度大大增加的飞鹰国,本来也没人会去追究,但不幸或者说幸运的是,这具男尸的妻子是一位“乙”阶武者,也就是“阿尔法”级。
她选择了追究到底,并且发现了FBI和CIA的参与痕迹(据叛逃的斯努登女士自传里推测)。
为了报仇,这位女士杀入纽约,先击溃纽约州的国民警卫队,随即与紧急调来的陆战一师、一个满编的海军陆战队师在曼哈顿区发生冲突,在赤手空拳,顶多从枪店弄点儿自动步枪和手雷的情况下杀死两千三百人,击溃这两个师,合计三万多人的军队,并且摧毁了整条华尔街的全部地上建筑,再一次打塌了重建十几年的世贸双子塔。最终死在前往华盛顿的路上,死因是被小当量核武器直接命中。
值得一提的是,飞鹰国GDP总量因为直接下降百分之十五,让子虚国一度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警戒线。
仅仅只是一位心存死志,要斗争到底的“乙”阶武者,在导引法诞生之前就几乎掀翻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其所产生的影响直接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国策,间接改变了世界局势。
在飞鹰国那位“乙”阶所有现存的战斗画面里,对方总需要借力才能在大楼之间来回穿梭的,但是现在,林齐亲眼见到一位“丁”阶可以原地起飞,像是风吹的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飞上天空的。
那么,在导引法诞生之后,一位更恐怖的“甲”阶武者如果有心为乱,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只要想想这个问题,所有人只会对此感到畏惧。
“气”的诞生不仅仅是赋予了广大人民起来反抗的勇气和力量,更带来了一种强者为尊的风气。
真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畏惧啊,林齐心下感慨。
“怎么了,是不是怕了,想讨好人家了?”,田馥笑道。
林齐摇摇头:“那倒也不至于吧,讨好她的人一定多如过江之鲫了。你我都能知道的消息,全校恐怕很快都会知道了”
他抬头看到田馥那有点儿放心的样子,想逗逗她,便又装出很认真的样子来:
“我觉得真要贴近她,最好的办法反而是做自己,毕竟我跟她一样都是天残地缺之人,本来就是很容易相互理解的,我只要做好自己,凭我的能耐,绝对能跟她成朋友”
“甚至”,他看着田馥,嘴角上翘,“更亲密也说不定呢”
“啊?”,田馥很夸张的大叫起来,“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
“哼,以后再说这种话叫你知道知道厉害”,林齐白了她一眼,却也没有继续刺激下去,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原世界的女朋友天天拿“我要找高富帅”来开玩笑,只怕他也会恼羞成怒。
不过能摆田馥一道,让这家伙老实点儿,倒也足够了。
这么想的林齐扒拉着面前的意面,心里觉得自己赢了,却没看到田馥眼里一闪而逝的凶光,闪烁着要把一个人彻底占有的欲望。
“哎,那你说”,林齐抬起头,看着田馥,“她这么牛干嘛还要来北东上大学啊,什么名校上不了啊,不上大学也无所谓吧”
“那是人家的事儿了,我哪里知道”,田馥耸耸肩。
林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内心已经脑补出了五十万字的权谋斗争大戏出来。
“行了,不说这个了,赶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田馥催促他道,心里已经有些期待起来了。
...
女人对男人生理欲望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呢?
是结合的那短短十几分钟,还是说是漫长而花样丰富的前戏,亦或者仅仅只是抛开一切社会性的赤裸相见下最原始的征服与被征服欲望呢?
处在贤者时间的田馥很是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却久久得不出答案,就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会思考这个问题的女人一样。
因为很简单,贤者时间太短了,不足以支撑她们完成这么一个至少能写出五十万字性别研究领域学术专著的课题思考。
想不出问题的答案,对于田馥而言是有点儿郁闷的,但同时心里却也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她再一次确认了林齐对她的爱,那是隐藏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间的,是不可能伪装出来的。
因为发自内心的爱和谄媚不一样,女孩说不出这有什么不同,但是她能感知的出来,就像是盲人说不出人造花和真正的鲜花的区别,但是只要上手一摸就能感受出来一样。
说实话,来到北东大学军训这几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在过去十八年人生里从来没有过的。
在过去,她的家庭背景是一流的,她的学习成绩是一流的,她的练“气”天赋甚至是水准都是顶尖的,甚至就算是最最肤浅的身材和颜值,她也是那种大女人类型里的佼佼者,不算最顶尖的美人,但绝对是美人。
所以她是阿尔法女,她从不缺乏关爱,也不缺少朋友,她有着极强的领袖魅力,是一个很优秀的小圈子里说一不二的核心人物。
这样的她,当然应该和林齐在一起,硬条件上是绝对够格的,没人能说她配不上对方。
至于那些救命之恩,她对少年的扶助,自不必多说,她不是挟恩求报的人,就算换成个女孩,她也一样会帮助对方。
但现在,来了北东大学,她发现自己似乎不是那么的优秀了。
无论哪个方面,都有能绝对碾压她的人,甚至还有那种好几个方面都比她强,让她自愧不如的人。
就算是算得上全国同龄人顶尖的练“气”方面,她也觉得这不过是暂时的领先,毕竟她已经停留在这个阶段有一阵子了,之前经受晓晓姐那般训练也毫无要更上一层楼的迹象。
她,有点儿失去信心了。
实际上,已经有好几个女孩跟她打听林齐的事儿了,什么意图自不必多说,而且就算是自己这几天高调宣示主权,还是会有女孩假装不知道一样旁敲侧击,弄得她心下恼火却又不好跟对方撕破脸。
林齐呢,他没有参加军训,也基本上不跟其他女孩说话,哪怕哪些人找机会想跟他聊聊都只能得到他的无视作为回应。
可是,还有那个李淑楠啊。那个除了天残地缺之外几乎毫无缺点的姑娘。她身形瘦长,脸颊白皙,是最受子虚国男生欢迎的那种中性风长相,成绩能来北东大学自不必多说。
何况,何况还有那简直就是子虚国第一人的家世背景。
假如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妈妈是子虚国top1,或者是“甲”阶武者的话,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人会选择后者,因为top1来来去去,无非干十年,还要担心自己的政治地位,但是“甲”阶武者,那是稳如泰山的,其地位是全人类级别的高度。
这两个人天天呆在一起,今天更是肉眼可见的嘀嘀咕咕的聊的很欢,以至于她新交的几个朋友都开始提醒她了,这怎么能不让她着急呢?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被林齐捏了捏鼻子。
“想什么呢,一脸阴沉的”,林齐蹭了蹭对方的脸颊,像是亲人的小猫一样。
半推半就的吧,田馥很喜欢他这么做,林齐也慢慢喜欢这么做了。
“没事儿,就是在想军训什么时候结束”,田馥笑了笑。
“我倒是希望它别那么快结束,天天坐在树底下还挺舒服的”,把女人自然而然揽上来的手扒拉下去,“别抱了,很热”
“不会是跟人家聊天很舒服吧”,田馥话刚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而林齐也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不仅仅是惊讶的表情:
“吃醋了?”
他笑了起来,心里反倒是感觉暖洋洋的,那是一种被人重视的特别感觉。
“哎呀,我可不喜欢她那种豆芽菜”
俯下身咬了咬田馥的丰满,林齐趴在两座山之间向上看:
“你说呢,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田馥总是想让他在办事儿的时候叫她姐姐。林齐之前一直没满足这家伙的要求,现在却是打了个擦边球。
一字一顿,就像是输入了正确的密码一样,让田馥的贤者时间迅速skip,又是翻身:
“我看你是想请假了,小弟弟”
没有什么是一次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