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圣残虐者面临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到底应该立刻用更多的鲜血取悦父,还是继续与父温存?
圣残虐者抬起头,看向人数不断减少的深海信徒,又转过头看看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蕊,最终她做了决定。
“父,我想去前线。”
圣残虐者说道。
“好,注意安全。”
蕊点点头,没有对圣残虐者做出半点挽留。
他反而像一个关心过度的家属,既不想阻止孩子的行动,也想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毕竟他们是同类,既然是同类,那么蕊也没有理由干涉圣残虐者的想法和行动,他只需要将可以传达到的鼓励与信心传达给她罢了。
圣残虐者用充满激动的眼神看了蕊一眼,然后重新站起身,盯着在圣安宁者面前不断后退的深海信徒们。
“血祭血神!”
随后,圣残虐者爆发出了一声如同嚎叫的战吼,她的身体也随着这声战吼朝那些被吓了一跳的深海信徒冲锋。
圣残虐者的身影是如此的敏捷和矫健,她冲锋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甚至快过了从她的嘴里发出的战吼。
圣残虐者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她所仰仗的,就是重新恢复与生长的双手与有力的身体。
经过了有一次狼吞虎咽的圣餐,圣残虐者的身体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尽管现在圣残虐者只是和疯子一样,是新加入的血亲,他们并不像圣安宁者那样经过蕊的精心培育与照顾,但他们的特点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了。
圣残虐者甚至在一秒之内便冲到了圣安宁者的身边,然后粗鲁地将一位准备偷袭肥胖的圣安宁者的深海教徒击飞。
“啊,谢谢,我甚至还没注意到他。”
这时,圣安宁者才发现一位偷袭者被自己新晋的血亲击杀了,他旋转着粗壮的脖子,将满是血迹的头对准圣残虐者,并礼貌地朝她道谢。
在战场上,圣安宁者一直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肥硕的身体为无数归一教众挡住了足以致命的攻击。
但圣安宁者依旧是和往常一样,伫立在战场的最前端,如同被海水拍打的礁石,纵使海浪不断地撞在他身上,他也只是伫立在那里,并留下粉身碎骨的海浪。
即使深海信徒们拼着自己的性命将利刃刺入圣安宁者的体内,圣安宁者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将这些利刃随手拔出。
在利刃被拔出之后,圣安宁者的伤口内涌出如同胶水一样的脓液,它们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将圣安宁者的伤口完全覆盖。
当这些脓液被擦掉或者完全散发之后,圣安宁者身上的伤口也失去了踪影。
随着脓液不断从体内排出,圣安宁者的身体也变得稍微消瘦了一点。
但以目前的消耗程度来看,圣安宁者还可以坚持至少上百年场像这样的战役。
在圣残虐者也加入战争之后,圣安宁者的作用开始变小了。
原本就不擅长高机动作战的圣安宁者已经跟不上圣残虐者的速度了。
圣安宁者也不气馁,跟不上就跟不上吧,反正自己也不是负责战斗的人。
圣安宁者如此想着,紧接着,他又想起了蕊给予自己的使命:
“为父带来平静与安宁。”
是的,这是圣安宁者的使命,也是父给予自己血亲的第一个使命。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并不需要像其他人,甚至像其他血亲一样,争先恐后地猎取敌人的头颅,在一场小型战争中奢望着一个巨大的荣耀,以此得到父的夸奖与关心。
我不需要,因为在一开始,我就得到了。
想到这里,圣安宁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他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几乎要将蕴藏着七个瞳孔的眼珠覆盖起来。
但在那诡异的瞳孔中,洋溢着众人看不见的骄傲。
就这样,圣安宁者拄着已经有众多凹陷的,快要报废的灯管,看着圣残虐者带领着还活着的归一教众屠杀着剩下的深海信徒。
深海信徒快死光了。
原本因为混乱而加入深海信徒队伍中的港口镇镇民已经被疯狂的归一教众们杀死了。
就算归一教众们的杀伤效率变得不那么高,深海信徒们也会不约而同地将那些与深海同胞无关的,只是被情况所迫,被动加入他们的岸上牲畜出卖干净。
“怎么又出现了一个怪物?!”
一直在观察战场的安东发现了圣残虐者的身影,随着她的出现,归一教众们变得比以前更加疯狂。
他们与被圣安宁者带领时有完全的不同,圣安宁者总是喜欢稳步推进,但圣残虐者比他更加激进。
如此一来,原本不多的深海信徒伤亡也变得越来越频繁,于此同时,归一教众的损失也比之前更大了。
但圣残虐者和参与战斗的归一教众们并不在意,他们只想将眼前的异端屠戮殆尽。
“我们的同胞还没来吗?!”
伴随着浑身是伤口的同胞临死前的质问,安东也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是啊,为什么还没来?
归一教众们的异端领袖已经换了三次了,为什么来自深海的同胞还没到场?
难道因为它们害怕了吗?明明它们的利爪与尖齿比我们这群人更有战斗力。
即便打算放弃同胞,它们也想让自己远离危险吗?
安东如此想着,他清楚地知道,身为一名从岸上牲畜进化而成的深海同胞,他不应该这么怀疑的。
看着一直追随着自己的深海信徒们越来越少,安东的内心也开始变得不再坚定了。
他知道,现在的归一教众们在圣残虐者的带领下,杀戮的效率变得更高,那么深海信徒们坚持的时间会变得更加短暂。
甚至自己还能为整个港口镇带来救赎,这可是天大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