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艾视角)
被她抓到了。
我是故意的。
我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虽然已经想好了不再打扰她,想好了要切断联系减轻我的压力,但我还是想见到她。
我又想着,或许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放松的时间。
能对话,又不用勉强想着说什么,只要根据我心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句子来念就好。她不会生气,她总是那么耐心。
熟悉之后,她更爱笑,看到如日光般灿烂的笑容,我也变得心旷神怡。
我还想…和她玩游戏…
第一天,我躲在昏暗的楼梯间,接着窗口路灯透过来的一点点灯光写着政治。
第二天,我在操场的一边。
第三天,我在这个正对着大门的空教室,一进入这个楼就能通过窗户看见我。
我要学习好、我要社交广、我要回应妈妈和大家的期待…
几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我用它们攻击着自己,让我……
“惩罚哦,说说你的真心话吧。”
她突然出声,把我从奇怪的毒沼中又一次拉了出来。
习惯性地想斟酌一下说辞,但看到跨坐在我身上的她,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涌上来,等回过神,我已经把那天看到她演讲的事、这几天故意离开她的事都说了。
她听了,脸上很困惑的样子,几次张开了一点小嘴,又闭上。
果然,她不那么善于言辞,像我了解的一样。
但已经足够了,有这样一个可以肆意倾吐恶意,还不需要担心后果的朋友,我已经知足了。
“那、那个…”她从我身上下来,搬个椅子坐在我旁边,让我的头靠着她的肩膀,“我也有不高兴的时候,如果没有人可以说的话,我就那个…写下来,对,写下来。但是啊,不是真的写,是…编故事?”
什么叫不是真的写呀,还假的写吗?我流着眼泪笑着,这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她结巴了,小脸憋得红红的,好可爱,我很开心。
不知道是因为她成了我想象里那个不爱说话的内向优等生,还是因为她正在努力用心安慰着我,也许二者皆有。
笑的时候,身子也会抖一下。她感受到了,以为我还在哭,更着急了。
“哎呀你别…哎呀,躺会儿吧!”
她稍微有点粗暴地把我的头放在她的大腿上,让我躺下来。
和之前在自习室里不同,我们只拼了两把椅子,完全躺不下我。我的腰卡在椅子座儿上,有点难受。
但她不知道,只是一心想让我好受一点儿,我也没说,只是一心想多享受一下她对我的照顾。
“呀!”
她还是发现了,轻轻让我坐起来,又去搬了两把椅子,再让我躺下来。总算在身体上也舒服多了。
接下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她的腹部起伏很快,应该是在各个楼层跑来跑去找我再加上刚才的手忙脚乱,觉得很累。
她像哄小宝宝一样把手放在我的腹部,用手指轻轻点着,像是在安抚我,笨拙但温柔。
我也闭上眼睛,头靠着她柔软的小腹,慢慢地睡了过去……
醒过来,看了看表,八点半。
睡了一个小时,不算久,因为我事实上并不困,只是稍微哭了一下,还被她温柔地哄了,就产生了睡意。
“醒了?”
“醒了。”
我试着从她腿上起来,却被她用手按住了。
“别想再跑。”
我很诧异,但她弯了弯嘴角,明白了她是在开玩笑。
“我不跑嘛,让我起来吧。”
“不许。你就躺着。”
“那好吧,这是什么惩罚吗?”
“不是,不要老惦记着你那惩罚,刚才真心话已经惩罚过了,接下来是我的命令。”
“什么你的命令,你谁啊就命令。让我起来吧!”
“不许!”
“好吧好吧~”
她不懂我为什么逃跑,就像我也搞不懂她现在想做什么,看来我们都是麻烦的人。
她把前探的脑袋收回去,我才发现,我一直被某个东西阻挡着视线。
“我不逃跑了,就躺着,让我摸摸你的胸吧。”
我突然没头没脑儿地说了这句话,她很惊讶地“啊”了一声。
说实话,我也很惊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这种性骚扰的怪话。
明明我也是女生,我也长了这个,只是小了点,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很想这样做的冲动。
“这算什么,新游戏吗?”
“不是。你也别老惦记着我的游戏,我才不会安排这么直白无聊的东西。这只是我的请求而已。”
我把她的话还给了她。
也许,我只是想,类似报复一下?
这好像是恩将仇报啊,但我被她按在大腿上,被限制了自由,可能就是想找一找她的茬儿。
她要是不答应就算了,反正我的内心也不一定是真的想这样做,我很可能只是和之前一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那么多的考虑。
“可以,但是要隔着衣服。”
她居然同意了!虽然提了个条件,但我本来也没打算脱她的衣服。
不,其实还是有打算的?我不知道,因为根本没思考那么多,也没想过她会同意。
那,既然你这么说,我…
哦,对了,山峰!
众所周知,山都是有山峰的,是相当美丽的地方。如果爬山的人到不了山峰,那真的是一大损失。
从答应之后,她的手就离开了我的身体,放在体侧,揪着自己的裤子,这让我有机会稍微起身。
我稍微起身,抓住了她外衣的拉链,但她抓住了我的手。
“都说了隔着衣服。”
她说着,但脸没有看向我,不过其实我也不好意思看她的脸。
“脱一下外衣。”
“你别太过分了。”
这么说着,她还是把外衣解开了,里面是校服薄薄的短袖。
“嗯~”
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赶紧收回手,带着歉意向上看,她把头别开了,我只能看见她的一只红红的耳朵。
“结束了,对不起。”
我还是道歉了。
之后我不敢说话,她也没有出声。我们只是远远地坐在两边,直到晚自习结束,说了声再见就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