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鸟语花香,树林里洒满了阳光,不论从哪里看都符合“美好”这个定义。
我们的主角云宝也结束了夜晚的长眠,在闹铃的响声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哈欠.......”她一蹄子拍向可怜的闹钟,让扰人清梦的声音停了下来。
其实以前的她并不是这么起不来的,相反,那会儿她最喜欢的就是早上,那种和太阳并肩飞行的感觉——不过这也可以说是很早以前了,毕竟那会儿还不认识维吉尔呢。
她伸了个懒腰,骨骼和翅膀噼啪作响,真是多亏了她的好师傅,她头一次认识到了起早贪黑是个什么概念。
她现在就差给自己脖子上带个项圈了,如果维吉尔再不教她点招数的话让她有点成就感的话,她迟早有一天回疯掉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她也不敢吱声,别问,问就是试过,她再也不想爬回紫悦家求她把自己送回家里了。
唉,谁让这是她又爱又恨的老师呢?虽然很难举出什么大事来说明,不过她的确看得出来维吉尔没有糊弄她完。
“(...权当是为以后闪电飞马的考试做铺垫了,Whatever.....该起来了。)”
云宝结束了昏沉的脑袋里的思绪整理,身体也逐渐适应了清晨那稀薄的空气,长叹口气,她支起来了身体,顺便脱掉了睡衣,扔在了床上。
再次伸了个懒腰,她跳下床,打算去洗个澡,再去找维吉尔。
不得不说在云上洗澡真的很爽,踹一脚乌云就能出水,洗个痛快,而清晨的凉水澡更是绝中绝,提神醒脑的效果比咖啡得劲多了。
很快处理完了自己,云宝出了口气——一想到自己今天要接受的训练,她就感觉到身体本能地在抗拒这件事。
怎么说呢,每个人训练多了总会适应的,但是在维吉尔这不是——他总是能想到新的办法来折磨你,让你的身体每天都在损伤的边缘,却又恰好不会有任何事,只是会感到疲惫以及产生那该死的乳酸。
云宝叹了口气,挪着步子站在了镜子面前,开始梳理自己——随便梳梳差不多得了,本来她就不爱打扮,和维吉尔混久了这件事更严重了,你梳的再整齐有啥用?去训练能保持半个小时就谢天谢地了。
要不是仅存的些许爱美之心,她估计早就图省事给鬃毛剪了——维吉尔也提过头发过长不利于打架,虽然他后面补了一句“你不需要在意。”,这才让她觉得还是留着得了,自己也挺舍不得的。
不过,好处也不是没有——自己身上那实在的肌肉不是假的,现在的她看起来身材更好了,练的真的很有型。
她站起来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don't judge,马是都有脂肪团在腹部的,谁都不例外,这是基因导致的。
然而维吉尔不相信基因和眼泪,硬是给她练的这块地都扁了下去,指不定过阵子就真没了。她都瘦了一大截了,唉,可怜的肉肉啊,没办法,想飞的快你就不能太重了,就和引体向上一样,自己太重了是拉不起来的。
行了,牢骚就发到这,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迟到一分钟可是一百个翅卧撑呢。
云宝此刻也穿戴好了服饰——防止各种意外发生的防护服,你不会想知道被飞剑砸到有多痛的,还是很有必要的。
挂上水瓶,云宝又看了眼自己的安乐窝——晚点再见了。
嗖的一身,一道彩虹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道被冲散的云,直飞而去。
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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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无人应答,云宝叹了口气,看了眼今天的太阳——有点晒人啊。
她喝了口水,决定再等会儿,其实还算早,刚刚的燕麦吃的她嘴巴干,早知道不赶这么急了。
实在是有点无聊,她甩了甩自己的尾巴,驱赶着不存在的蚊蝇,或者说自己的烦闷——这大概是她唯一把尾巴用对的时候。
一刻钟后。
她实在是有点不耐烦了——紫悦家的门一般都不会锁,毕竟维吉尔这个凶神在这我猜是没什么东西敢来搞破坏,但也是多亏维吉尔上次狠狠地整了她一顿,她现在都不敢直接开门进去了,因为,“这很不礼貌”。
想到这里,她又收回了准备一把推开门的蹄子,叹了口气“我这遭的是什么罪。”
“咚咚。”她又敲了敲门。
“来了!”斯派克的声音传来,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斯派克从下面看上来,打了个招呼“呦呵,云宝,今天来这么早啊?”
“可别提了,上回卡点害得我赶的都快把我翅膀折了。”云宝一边挎着个脸,一边朝里面走着,“还是少睡会儿吧,反正等会儿练晕了继续睡。”说罢,便瘫倒在沙发上,和一摊蓝色史莱姆一样,开始闭目养神了。
“哈哈,那祝你好运了。”斯派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黑色幽默好,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对,所幸打了个哈哈,“顺带一提,装扮挺酷。”
“sure!云宝,你看起来真的....”紫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睁开眼睛一看,她的小圆脸正贴在自己脸上看,吓得她蹄子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很可爱!”紫悦给出了如下评价,然后收回了脸。
“什么?!”她立马跳了起来。
“yeah....”斯派克也憋笑道,“我本来想说酷的,不过可爱也说得通。”
“嗯嗯!很符合云宝你的风格,以及,很可爱。”紫悦评价道,然后梳完了自己的鬃毛,顺手给云宝梳了梳她那炸开的鬃毛。
“哼!你们几个真是没品位,可爱算的个什么评价!”云宝没好气地坐回沙发上,她也不好在这发作,“还有珍奇也是!我已经告诉她要搞的酷一点了!”
是的——云宝昨天晚上才拿到这套衣服,她也感觉到这件衣服有那么点......咳咳,孩子气,不过那会儿已经很晚了,她也不好意思让珍奇拿回去改,毕竟今天就要用,而且再加上她也不想再去被珍奇比比划划了,真的很痒,索性就将就了。
“那家伙哪去了?”云宝叹了口气,说道,还好紫悦她们没拿这个做文章。
“谁,哦,你说的是维吉尔?”紫悦眼神一变,突然有点奸笑起来“最近你和维吉尔关系这么好啊,都能这么称呼他了?”
云宝一惊,耳朵一竖,“(坏了,不会维吉尔就在楼上吧,他要是真听到了,我不就玩完了——)”
“嘿!”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头。
“啊!”吓得她浑身一紧,像炸毛的猫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然而等着她的并非那熟悉的责骂,或者冷冰冰的“自己去做翅卧撑”之类的,反倒是一阵爆笑。
定睛一看,好家伙,那哪是什么手,分明是爪子——斯派克的爪子!
“好你个斯派克!”她一把把斯派克提溜了起来,却又瞥见紫悦在一旁捂着嘴憋笑,看起来这姐弟俩又联合作战了。
“紫悦!你才是主谋!”
“回答正确!哈哈哈哈哈!”一个枕头朝紫悦飞速飞来,结果被她的魔力护盾挡下,顺带扔了回去,狠狠地砸向了云宝。
说时迟那时快,尽管现在是清晨,但电光火石之间,一场枕头大战应声打响!
“我一直都想看看,魔法和我的体术之间,到底谁更强。”云宝也被挑起了斗志,好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蓄势待发。
“哦,你一直都知道结果的。”紫悦扬了扬前蹄,挑衅的话语放出,“也许你从维吉尔那学了不少,我到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有所进步。”
一股强烈的魔法波动弥漫在整个房间内,魔力的熟练程度与数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斯派克早跑没影了,只剩下紫悦和她对敌,她淡淡一笑,似乎胸有成竹,“我们打过多少次了?”
“很难说,从我们一起被维吉尔训练时就这样了。”
双方相视一笑,不知何时,场地已经被一个魔力组成的立方体包裹,防止波及书籍,现在,场上只剩下云宝与紫悦,还有一堆枕头和沙发。
滴答,滴答,滴,答。
直到能让她灵巧地躲过那飞速而来的枕头。
千钧一发之际,前蹄猛的撑起,空中借助双翅二次受力,一个后空翻击起来三个枕头,成三面合围之势飞速射向紫悦,动作行云流水,闪躲进攻一气呵成,不留丝毫反应时间。
紫悦的反射神经自然比不得云宝,一个枕头砸到了,她便顺着冲力躲到了沙发后,躲过了剩下两个。
“不能用两个魔法,哈?”云宝嘲讽道,“进攻的时候就没法防守喽,小紫悦,我得一分!”
“你就嘚瑟吧,云宝。”紫悦在沙发后喘着粗气,她的鬃毛被弄乱了。
“我承认你的确很强,能躲过枕头的同时扔出三个,还能做到差速射出同步着弹,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就剩一个枕头了。”
云宝冷笑道,“一个枕头又咋样,三局两胜,我只需要再打中你一次就完事了。”
“哦?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打中我吧。”紫悦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从沙发后走出,似乎成败早已定下。
别看云宝嘴上快活,但是她的确挺窘迫的——这是一场阳谋,紫悦只需要用护盾防住那一个枕头,她就完全陷入被动状态了。
云宝紧紧抱着那一个枕头,咬了咬嘴唇,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维吉尔教给她的,松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把枕头用嘴叼住,一个龙腾,单靠后蹄的推力飞跃到了空中,几乎是一瞬间靠着翅膀的二次推力,把枕头射出。
来了!
这次的枕头比以往都要快,如同飞速而来的导弹一般,就是在赌她能不能反应的了,毕竟她的弱点就是肉体。
不过,她这几天可不是天天在家里玩。
魔力量她没有科学的办法提升,魔法的种类也基本完备,除开她永远都学不明白的治疗魔法,各类领域她都有涉及,在基础如此之好的情况下,这有限的时间内,她提升了什么?
很简单,唯快不破。
紫悦前蹄一踏,一道冲击波几乎瞬发,立刻偏移了枕头,但是也扬起了一道尘雾,遮蔽了她的视野,她不好再做进攻,便向后跳去。
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她不可能使用瞬移来躲开,这类高精度魔法一旦失误便会造成不可控的后果,护盾魔法也是无济于事,根本来不及形成护盾,于是她便和维吉尔联合,开发了一种前摇极短的障眼法——震爆魔法。
这个魔法根本就是个半成品,紫悦也是第一次拿出来用,威力等于没有,甚至干扰能力也不尽人意,冲击波甚至不能持续半米。
如同巫师里猎魔人的法术一般,相比于正式的法术,不论是威力还是实用性都不能一比,但是由于构成简单,在防身时极为有效,发动快,使用便捷——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实际改进还有许多路要走,现在的这个法术和巫师里的那个根本比不了。
话回正题,烟尘弥漫之际,紫悦呼出一口气——这下她应该没招了。
然而在烟尘消散之时,云宝那高起的蹄子缺印入她的眼帘。
以及那自信的笑容。
那枕头的确被弹开了,确实如此。不过被她的肉身所阻挡,失去一条命都同时,也给了她另一次机会,她现在的蹄边,正是那打过来的枕头。
现在她只有一条命了,然而紫悦也不例外。
“完了。”
紫悦也不再挣扎,闭上眼睛认命了,头上噼啪作响的独角也趋于暗淡。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巨大的魔法波动传来。
“蓬。”一阵沉闷的着地声传来。
“到此为止。”维吉尔松开了掐住云宝身子的右手。
“维吉尔!”紫悦欣喜地喊道。
“高兴什么?你可是输的那个。”维吉尔瞥了她一眼,“自己去履行惩罚。”
一旁的云宝则顺着维吉尔的手,掉在了沙发上,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一脸颓相,自己正在兴头上呢。
不过她听到维吉尔说什么后,又突然兴奋了起来——这下好得很,紫悦这一周都得任她差遣了。
“哈哈!紫悦,我赢了!”
“是的是的。你赢了。”紫悦撇了撇嘴,“看来你真的没白练。”
“切,你这个书呆子真是无趣,你就不能多挣扎一下,说什么....‘这不可能’之类的吗?我本来还想让你穿上女仆装给我打扫一星期的屋子的,这么看来真是无趣。”
“嘿!这真是过分!我不会穿那种......”紫悦张红了脸,“那种不雅的服饰去的!”
“yeah,yeah”云宝靠在沙发上摆了摆蹄子,“现在露出这种表情已经晚了,我没兴趣了,还是想办法打赢aj吧。”
在云宝和紫悦商量对策的时候,维吉尔叹了口气。
然后,径直朝着某个地方扔了个枕头。
被扔出的枕头瞬间突破了音障,如劲矢穿纸一般击碎了那个屏障,径直砸在了屏障后的身影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立马让二马停止了争吵,随着她们目光的延伸,屏障碎裂之后的身影,是那么的让人惊喜——或者更多的是惊吓。
“塞拉斯蒂亚公主!”紫悦下意识惊呼出声。
此时的塞拉斯蒂亚略显狼狈,她的角大亮着,面前则是布满了裂纹的护盾,如同蛋壳坠地般,下一秒就要碎了。
然而维吉尔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接住了被弹开的枕头的同时,一个十分普通的脑瓜崩直接击碎了摇摇欲坠的护盾,顺带给塞拉斯蒂亚来了一下。
“哎呦。”塞拉斯蒂亚吃痛,用蹄子捂着被弹的地方嘤到。
“这一下是为了你坐山观虎斗。”维吉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紫悦和云宝两马则是彻底说不出来话了,下一个才回过神来。
“WT————!!!”
——————
从早餐店回去的路上,维吉尔和云宝并排走着。
“......”云宝咬了咬嘴唇,犹豫不决。
“呃...”在漫长无比的思想斗争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如果你想问是什么情况的话。简单解释,你们的那位公主发觉你们正在打斗,便用魔法把你们关了起来促成你们之间的战斗。”维吉尔预判了她的想法,冷淡的说道。“我中途去见了露娜公主。不与她一起回来,果不其然她就要做出这事。”
“呃,呃,好吧。”云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解释可真的是云宝都听的懂,“那真是多谢你出手了,呃,谢谢。”
“不。你应该感到羞愧。近战打不赢远程。”维吉尔冷冷地斜了她一眼,令云宝汗毛炸立,“丢了我的脸,你最好做好准备。”
“是......”
“很好。”维吉尔微微颔首道。“服从是进步的开始。”
云宝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那可不嘛,不服从就被强制执行训练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云宝的确更加的听维吉尔的话了,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现在只要维吉尔在身边,她是看不到一点骄傲自大的影子了——现在连飞都不敢飞,只是在地上走着,乖的和条小狗似的,连尾巴都耷拉着。
虽然云宝对维吉尔挺佩服的,不过说实话更多的是....害怕,不得不说维吉尔在树立威严这一块儿真的很懂。
维吉尔可懒得管云宝在想什么,径直拧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云宝憋不住了,“嘿!为什么你能不敲门?”
“因为我很强。”维吉尔看都没看她一眼,走了进去,留下云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