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盟提供的安全屋外,隐匿了身形的Caster时刻在屋顶警戒着随时有可能追来到他们面前的敌人。在更远一些的地方,预设的术式遍布整个街区,确保这一片居民区和周围的每一片居民区别无二致,令咒或从者魔力的反应都被隔绝在内。在屋内的里侧儿童房里,调查官克兰西将几枚试管一起放入仪器,仪器上则已经摆上了几个试管。希娜在一侧不加言语,生怕惊动了克兰西,会导致什么不可预测的坏结果。只见他关上了仪器的大盖子,在操作面板上点击了几下。
“别太紧张了,希娜。只要不去碰上面的仪表,仪器就不会因为你做什么而发生损坏的。”
克兰西说着,他的大尾立用小短手端着一只大过它本鼠许多的大托盘,摆满了饮料,点心,还有三颗活力块。
“辛苦了,大尾。”
调查官把托盘端起来,放在了仪器的盖子上。
“活力块,先拿去用吧。饮料点心什么的随便吃喝。这里的补给足够我们在此处窝上个一周左右了。”
“谢谢,克兰西先生……”
希娜还是把目光移到了仪器上。
“这个,是……”
“哦,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城西的教堂,采集了一些现场的魔力痕迹。这台机器就是用来检验魔力类型的,是属于人类的魔术,从者的魔力放出,还是魔术造物的动力泄露,又或者是宝可梦绝招伪造出的魔力遗留,等等等等的情况,这台机器都能辨别出来。”
克兰西一边撸着怀里的大尾立一边说着,大尾立很快就一脸安详的睡着了,毛茸茸的虫虫身体一起一伏着。
“教堂……啊!我记得好像在帐篷里听到有工作人员闲聊的时候说过……教堂发生了煤气爆炸?”
“哈哈……煤气爆炸,这种说法大家应该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哦,喔……”
希娜的表情摆明了是说自己其实不懂,不过这对于克兰西来说也没必要让希娜懂就是了。
“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功能,它还可以将魔力痕迹与总部数据库里储存的魔术资料进行比对,如果有相符的,那至少可以大致确认施术者的家族……不过现在数据库的样本太少了,这条路还要走很长很久。”
“啊,哦,喔!听上去好厉害……但是,这能帮到我们什么呢……?”
“问得好,其实这并不能让我们获得什么值观的战斗力加成,得到的最多也只是了解一些额外的敌方信息而已。说实话,如果敌我差距过于巨大,那该束手无策的死局,还是死局。除非能从魔力残留中找到些特征,直接从特征辨别出敌方可能具备的致命弱点,否则,这台仪器的作用就只是给数据库再添两条资料而已。”
希娜听着,貌似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仪器分析的结果,其实没什么用……”
克兰西点了点头,然后开了一罐果汁,递给了少女。
“别担心,整个街区都布置了防御性的术式,还有从者的保护,至少也能让你走掉,绝不会让你面临危险的。”
“那,克兰西先生,我可以问一下吗?”
“问,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我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您和师父画这么大的精力,不惜代价,乃至让自己涉身危险之中,都要保护我……?”
如果手头有烟,克兰西一定会点上一支,只不过他并没有抽烟的习惯。
无论是克兰西,还是源治,乃至是冠军大吾,如果有人瞄准了这位少女做目标,那他的身份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现在的手续只不过是多一道验证而已。
“别看轻自己,希娜,你很重要,或者说,至少是不能让一直追击你的人得到你那么重要。”
“这又是什么意思……克兰西先生,我真的不明白……”
“你的血脉很重要,希娜。自从你被圣杯选中获得御主资格的那一刻,我们手中就有两套措施。第一套就是将卷轴送到你的手上,由你召唤那位隶属于天空的英灵。”
属于天空的英灵,即使希娜再对魔术侧一窍不通,也能从幼年时期听过的传说故事里得知一二,猜到其人的身份。
“不过,当我完成了召唤,立即赶到你那里的时候,你已经较最佳召唤时间提前两个小时,完成了对从者的召唤。本来的计划,是由我将圣遗物亲手交给你,然后由我指导你,进行从者的召唤。”
“然后……”
“Caster也是很好的从者,虽然可能不够强,但既然是你自行召唤的,那肯定和你有着最好的相性。那么,在那之后,如果你没有召唤出那位从者,我需要做的就是确认目前的战局,确保那位从者并没有降临。但这可能性很低,因为教会确认了要加入战局,在丰缘地区,被选做‘Ruler’职阶的从者,最适合也最可能的英灵,只有他一位。
“然后就在今天一早,我就得到了信息,教会的据点的被袭击,负责的神父被击杀,现场极其惨烈。”
就算没听到具体的描述,希娜也瞪大了眼睛。原来这场所谓的战争,竟然已经出现了牺牲者。
“如果Ruler能够被教会牢牢控制住,那倒也还罢了。可是,现在的呈现出情报显示,Ruler不知所踪,袭击教会的暴徒也不知所踪。如果结合今天的你遭遇的袭击,那我只能推测,从者Ruler很有可能已经称为了暴徒的帮凶。
“而你,希娜,你身为流星之民,手握能够让Ruler恢复十全力量的钥匙,再加上我们手上的卷轴,如果被Ruler,以及操控Ruler的暴徒得到这份力量,那后果就将不堪设想,没人能预料到奸邪之辈掌握了天大的力量以后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进十年来,类似的惨剧已经发生了太多,避免这类事件再次发生,这也是联盟的职责。”
希娜听着听着,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想法一产生,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还是说出来吧,毕竟这真的似乎是一个相当经济的做法,如果克兰西先生是正直的人,那自己一瞬间想出来的计划,应该被好好考虑一下。
“克兰西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办法……”
“……你说吧。”
克兰西已经猜到一二,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策划起来如何应对希娜稍后的这套……办法。
少女的眼神湿润起来,仿佛她此刻所说的就是她一生的渴望,不能不实现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