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斯托比拉尚未接管混沌之塔的岁月里,它向四周延展影响力的触手,势力所及罗织成环环相扣的因果循环,巧妙保持生态环境的平衡。
混沌法师个个包藏祸心,按耐不住祸害他人的冲动,并为之努力奋斗直至终生。他们把祸心变现成藏在宽袖子里的锤子和菜刀,时刻想办法给同僚以惊喜,与此同时提防别人的袖子里变出雷同的东西。
混沌之塔是“古典时代辉煌灿烂”的末代缩影,它自有一套生命循环模式在其内部运转,堪称超越因果循环的因果循环。
处理尸体比处理垃圾复杂不了多少,只需对准塔尖下的晶球高空抛物即可,余下的事全靠晶球自己处理,准保不留半点痕迹,干净得好像此地从未出现过那样一个脑袋嵌入腔子的倒霉蛋。
面对混沌之塔这块难啃的硬骨头,阿斯托比拉放出巴德,塔里的法师相信他正是组织派来镇压自己学术自由的鹰犬。
巴德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大法师将雷厉风行从形容词变成实实在在具象化存在的动词。他用法术立威,辅以约束行为的明文规定,捎带手不限量供应甜点与新增加的茶歇。骄傲的塔间法师吃得滚胖溜圆之余意识到,将巴德形容为鹰犬大错特错,即使他是鹰犬,也该是从噩梦岛空降而来。
“对你们来说,塔已经超脱了建筑概念。它是家,是生命终点的归宿。”
巴德的话说到侍者心坎,正因为混沌之塔顽强屹立于悬崖峭壁之下,附近的居民才有工作可干,他们聚成平原街,靠塔吃塔养活了无数家庭。
对塔间法师们来说,此地就是世界中心。
如上只是以侍者为代表的塔间法师们一厢情愿。平原街的居民如果纯指望混沌之塔讨生活,早就饿死了。
比起花钱大手大脚,擅长冲动消费的法师,真正让平原街生意兴隆的是开在东卡赞平原边上的牛顿发明工厂,以及所有和牛顿老爷有关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只是平原街居民心地善良,看在法师们挥金如土的份儿上,便默许了他们这份自以为是的骄傲。
“对我来说,混沌之塔有更多重的含义,丰富到你们无法想象。曾经这里是道德的荒漠,文明的禁区,是我救了你们。”
或许塔间法师想极力否认巴德的贡献与成就,好像只要否定现实就可以把混沌大师彻底抹杀干净。他们捶胸顿足,觉得是巴德让混沌之塔变成阿斯托比拉管理的若干平庸机构中的一个。他们着实太忙,忙得没时间自省,自省的法师抢不到下午茶歇的限量糕点,只能去吃没抹奶油的蛋糕胚。
巴德管得有点多,管得时间还很长,熬死许多有能力接任他的人。
大法师像位家长,事无巨细安排塔里的作息和运作方式。直接弄死竞争对手的手段遭到弹压,半夜进行的环保抛尸行为严格禁止。
塔间法师面对周计划、月计划、半年总结、全年总结、明年选题报告目不暇接,无数纸面工作纷至沓来,压得他们无暇关注自己的竞争对手。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