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历980年7月32日,星期二
睡到自然醒,斯坦蒙蒂姐姐就躺在身旁,我独自起床,换好衣服,此时门打开了,是叔母。她看了看我,四目相对,然后又看向熟睡的猫咪。
“快点起床,你这只懒猫。”叔母毫不留情地捏着斯坦蒙蒂姐姐的脸将她托拽起来。
“喵!好痛喏!”
“谁允许你睡在主人的房间的,身为女仆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叔母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
“对不起,夫人,我知道错喏,请您手下留情。”
“还有,现在几点了?你居然还躺在床上?还不去工作?”
“是,小的知道错了,还请您……请您松手……”
叔母将手松开,斯坦蒙蒂姐姐从床上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揉着自己的脸,眼泪都疼的流出来,抬头看向叔母,发现叔母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看,便把视线别开,低着头,不敢发声,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叔母举起右手,刚想挥下,我这才反应过来:“请等一下!”
叔母平静地看向我,斯坦蒙蒂姐姐紧锁眉间,不敢有一丝动作。
“请等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下意识地说出话来,刚刚突如其来的事情把我震惊到了,以至于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在父亲的农场里也有仆人和帮佣,但父亲从来没有这么严格,甚至父亲和他们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密无间,一起干农活,一起干家务,甚至一起吃饭,每当过节时,大家还会聚在一起庆祝,导致我现在完全无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叔母如此生气。“请……请不要惩罚斯坦蒙蒂姐姐。”
我冲到叔母的面前,横举双手,企图阻止叔母。叔母放下高举的右手,弯下身抚摸我的头,对我说:“艾芙,你还小,不懂事,女仆有自己的义务和责任,没有做好就要受罚的,就像人们犯罪,就会被惩罚一样。”
“斯坦蒙蒂姐姐犯了什么错?”
“时这样的,她没有理清楚自己的身份,居然到主人的床上睡觉,这是很严重的过失,所以……”
“可是,是我让她陪我睡觉的。”
“是吗?”
“嗯,我因为害怕一个人睡觉,所以才请求她陪着我睡。”
“但那也是不行的,这严重违反规定。”
“谁的规定。”
“法律的规定。”
“我不知道什么是法律,我只知道随便打人是不好的。”
叔母叹了口气,眼神中多了一分怒气:“好吧,退一万步说,是你让她上床睡觉的,但她没有完成自己的工作。”
“姐姐的工作很完美哦,她一直都非常非常细心地照顾我,我没有觉得她有错!”
“女仆必须比主人早起,准备好洗漱用的水,并帮主人换洗、穿衣,但是你都已经穿好衣服了,她还没有醒,这就是失职,必须接受惩罚。”
“我觉得没必要!”
“规定就是规定,每个人都必须遵守。”
“我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吃饭,姐姐不帮我也没关系,我自己……”
“既然你到了我们家,就要遵守我们家的规矩。”叔母粗暴地打断我的话。
我害怕了,叔母的眼神凶恶,盯着我,冷汗冒出,我害怕继续争吵下去会变得依法不可收拾,和叔母关系变差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能很轻易地感受到,身后跪着的斯坦蒙蒂姐姐在颤抖,恐惧从脚底爬到天灵盖,不知怎么的,能明白她的心思,她不是害怕被惩罚,而是害怕我也会被拖累,也受到惩罚,她害怕我和叔母继续争吵会引发更大的争端,也许对她来说,这点小小的惩罚根本算不上什么,比起她的过去,她完全可以忍受这样的羞辱,毕竟她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但是!但是!但是!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心情。如果我没有阻止叔母,那么我内心里的一种无法言说的,连我也不清楚的某种东西,会彻底粉碎,我会后悔的,我知道我会后悔的。所以我不能退缩!
“好的,我会遵守规矩的。”
“嗯,这样才对。”
“但我想先问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
“斯坦蒙蒂是专属于我的女仆对吧?”
“准确却的来说,她是专门负责照顾你的女仆,但你这样说也对。”
“那惩罚也应该由我来,没问题吧?”
“……”
叔母沉默良久,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我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而身后的斯坦蒙蒂姐姐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期待?感动?害怕?解脱?不可思议?不知为何,被她这样看着,我的心有一种被刀刺中的痛觉。
“你说的没错,这样也好,那就由你来惩罚吧。”
我松了一口气,对叔母说:“谢谢叔母大人,我稍后会惩罚她的,但现在我觉得要先去吃饭,所以……”
“不行,你现在就要惩罚。”
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我迟钝了一下,接着说:“好的,我知道了,那能请叔母大人先回避一下吗?我……”
“我就在这看着。”叔母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动摇,严肃地盯着我,似乎游刃有余。
这下该怎么办?结果到最后,斯坦蒙蒂姐姐还是要受罚,这和刚刚的结局有什么区别吗?我该怎么说才能避免惩罚?像刚刚这样的小聪明肯定也是不行的,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种事情啊!对了,如果是姐姐的话,如果是丝忒莉米姐姐的话,她会怎么做?快想起来!快想起来!
“我没事的。”
我寻着声音回头,惊恐地看着斯坦蒙蒂姐姐,她微笑着对我说:“我会接受惩罚的,对不起,都是我的失职,都是我的错,所以惩罚我就行了。”
不行……不行的吧……为什么会这样……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我的心好痛,这种痛是某种东西破碎后刺伤了心脏。为什么呢?为什么世界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偏偏要经历这种事情?我只不过是要简简单单的幸福,简简单单的生活,却总是事与愿违。
可以的吧?可以的,毕竟斯坦蒙蒂姐姐都说可以了,那惩罚也不算什么吧?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斯坦蒙蒂姐姐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扭曲的,抽搐的,微笑的,奇怪的,失落的,悲伤的……一种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仿佛随时都会哭出声来。
奇怪,真是奇怪。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为什么坚强的姐姐会如此的不堪?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折磨,这样的羞辱?就因为她出生在贫民窟?就因为她身份低下?就因为她是女仆?还是说他是兽人?就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谁能来帮帮我,谁能帮我,谁能……
门敲响了,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是我的叔父。
“嗨!早上好!三位小姐,你们在干嘛呢?”叔父微笑地说道,那是自然的、开朗的笑容,像向日葵一样干净、大方,并非商人那种虚伪的、受过训练的假笑。“我可以进去吗?女士们。”
没有人回话,现场如同地下储藏室一般冰冷。
“那我就不客气地进咯?不会打扰到你们谈话了吧?”但是,叔父没有在意这些,径直走向我们。
我该不该向他求助呢?我完全不知道叔父的性格和立场,一般来讲,他肯定会帮叔母说话的吧,毕竟他们俩是夫妻,而我,只不过是个前些日子刚刚捡来的外人,虽然我们是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以前只在我出生的时候见过一面,而且我完全没有记忆啊,再者说,我这些天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根本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想必他一定很讨厌我吧。简而言之,对我来说他完全就是个陌生的、神秘的、无法理解的强大生物,具有绝对话语权的敌对势力。
“嗯,我们在惩罚这只懒惰的小猫呢。”
完蛋了……
“哦?斯坦蒙蒂吗?她又犯了什么错?又把昂贵的花瓶推到桌子边上,然后所谓的’一不小心’摔碎了吗?还是说把咖啡洒在贵族的身上,然后又踩在脚上,导致对方摔倒骨折?啊!难不成又控制不住兽性咬了挑衅的其他猫科动物,要我们赔偿高昂的医药费?”
……
我疑惑地看向了斯坦蒙蒂姐姐,她羞红了脸,斜着脑袋,歪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ε`;)
我突然觉得,刚才为她担心的自己真的好蠢……
“她又赖床不工作,还肆意妄为地躺在艾芙的床上睡觉。”
“哦?是真的吗?艾芙?”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太害怕一个人睡觉,所以才叫她陪我睡觉的,我不知道女仆的身份不能做这种事情,是我的问题,不能怪她!”
“那赖床不工作总是她的失职吧!”叔母生气地说道。
“但是……”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你一直在找借口,女孩子不能这样骗人,知道没有?”
“我没有找借口,这都是真的,我会惩罚她的,给我一点时间……”
“你既然要惩罚她那就现在惩罚,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别想找借口逃脱。还有你!斯坦蒙蒂!”
“喏!”斯坦蒙蒂姐姐吓得直起身子,汗流浃背。
“快把你的口吃改掉!听着就烦人!你一直躲在艾芙身后,成什么体统!是个称职的女仆就快站出来接受惩罚!你难道不感觉害臊吗?还要一个比你还小的女孩袒护你?”
“是。”
“请您等一下!”
“没什么好等的,你快让开!听话!”叔母伸手把我推开,拉着斯坦蒙蒂姐姐的衣服。
“亲爱的,这事让我来处理吧。”叔父抓着叔母的手,说道。
“可是,这只猫……”
“虽然她总是犯错,但她不是让艾芙心情变好了吗?就当她是将功补过了。”
“就算你这么说……”
“你看,艾芙不是很喜欢她吗?你这样强势地惩罚,会伤害到艾芙的,她还小,而且才刚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叔父还是挂着开朗的笑容,只是多了份强硬的态度,然而那不是具有攻击性的话语,只是在和平地与对方商谈,不愧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我知道了,这次就听你的,”叔母脸颊略微泛红,像一个初恋的少女一样,害羞的不敢直视叔父的眼睛。随即她又看向我,对我说:“艾芙,我说的话可能会很难听,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和来自下层的贱民来往,你过于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被伤害的。”
说完,叔母就离开了。气温上升,冰雪融化。
我的心也暂时放下了,叹了口气。叔父听到我的叹气声,滑过眼神看向我,略带着好像听到笑话时笑出声来的表情,微笑着,仿佛刚刚是一个小丑表演,让他心情愉快。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我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
“好了,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叔父弯下身子,摸摸我的头。“我从凡斯库那里听说艾芙的心情有所好转,才过来看看你的,你已经没事了吗?”
“是,一直劳烦您照顾我,我已经没事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来找我就好,虽然工作很忙,但我会尽可能优先帮艾芙的,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找凡库斯,或者法贡,他们都很友善,肯定会帮你的,实在不行也可以找布莱史屠,别看他那样粗神经,但心底还是个善良的兽人,并且我告诉你哦,他很不擅长对付小孩,只要你拜托他,一定是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却很诚实,我想你昨天已经见过他们了。”
“嗯,其实我有好多问题想问。”
“啊!那可不行,我的时间不多咯,还要赶回去工作呢,你只能挑重要的问。”
我思考一番,现在优先级最高的问题,然后说道:“好吧,那么首先,叔父叔母你们叫什么名字?”
叔父愣了一下,很明显,他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然后他笑着说道:“哈哈哈,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嗯~不过也对,我确实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布鲁斯图·艾尔迪,你婶婶叫艾凡莱特·艾尔迪。”
“我叫艾芙·艾尔迪,布鲁斯图叔父,真是抱歉,多日以来都还未自我介绍,我……”
“哎,别这么严肃啦,我不是你婶婶那样古板的贵族小姐,叫我叔叔就行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谨。”
“这样称呼真的可以吗?”
“我想想。在正式场合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私下里就没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
叔父欣慰地笑了,他看了看身后的斯坦蒙蒂姐姐,又看看我,站起身子抖了抖西装:“好吧,那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谈吧,我知道你应该有很多问题,但我要去工作了。这只调皮的小猫就由你来调教咯。”
叔父跟我挥挥手,离开了房间,真是个难以揣摩的男人,和父亲完全是两个性格呢。
我松了口气,鄙夷地看向斯坦蒙蒂姐姐。她松了口气,注意到我在看她,她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喏,刚刚好险啊,没想到夫人会这么生气喏。”
“……”
“不过还好有小芙芙帮忙说话喏,多亏了小芙芙才没有挨打喏。“
“……“
“你不要盯着我看喏,我会害羞的,嘿嘿。“ฅ(*°ω°*ฅ)*
“……“
“哇啊,我知道错喏,对不起喏。“๐·°(৹˃̵﹏˂̵৹)°·๐
她抱着我哭诉道。
“斯坦蒙蒂姐姐,你原来这么不可靠啊,真的幻灭了。“
“欸嘿嘿,哪里哪里。“她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
“我没有夸你啊!“
斯坦蒙蒂姐姐换好衣服,在头上插了一朵白花装饰,她很喜欢花朵,我的床头放满了她采的野花。
我们到达餐厅,因为起得晚,没什么人。布莱史屠·海耶娜,那只鬣狗,坐在角落里独自吃着生肉,看到我们就挥手呼唤我们坐到他旁边。
“你们坐着吧,我帮你们拿食物。“
他起身往厨房走,直接向厨师要食物,竟然这么大大咧咧,毫不避讳。
没想到他以外的是个热心肠。斯坦蒙蒂姐姐坚持要站着,也不吃早饭了。
“这些吃得完吗?小公主。“他端回来一碟食物,还有一杯果汁。”我请客,不用客气。“
“谢谢你,布莱史图哥哥。“
“你居然叫我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
“咦?对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你说的对,没错,你说的对,就叫我哥哥吧。“他一脸坏笑。
难不成布莱史图是雌性?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雄性。
“艾芙小姐,布莱史图先生已经年老体衰,没几年寿命喏,应该叫先生。“斯坦蒙蒂姐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惊呆了,他虽然很瘦,但肌肉精壮,眼神锐利,完全不像老年人。
“是哦,我已经老了,你都可以叫我爷爷了。“
“是这样吗?那方便问您的年龄吗?“
“可以哦,我今年二十六岁了。“
“你们两个是在耍我吗?二十六岁哪里老了?“我无语地看着两个人。
然而两人却惊讶地看着我。我们都愣住了。
布莱史图率先打破沉默:“这样啊,你还不知道呢,也是,六岁的人类确实还算年幼。“
“这是……什么意思?“
“兽人的寿命一般不会超过三十岁,连人类寿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以前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我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我看向斯坦蒙蒂姐姐,她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七岁。“
“等一下,等一下,兽人的寿命只有这么短吗?“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人类能活到九十岁,有的人甚至能活到一百岁。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小公主,生命本来就是不平等的,我们只能接受它。“
“你说的太难了,我不懂。“
他叹了口气说道:“哎,你长大就会懂的,你还太小了。“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向斯坦蒙蒂姐姐,姐姐微笑着,抚摸我的头,沉默着。
“关于生命的问题,我不太懂呢,小公主,毕竟我活的时间不长,要不你问问那边那位老奶奶。“
布莱史图指向一位披着斗篷独自吃饭的人。
那人穿着紧身的服饰,没有护甲,深蓝色偏黑的紧身衣服和裤子,透过披风可以看到,白色的短衬衫只到胸部下方,胸部大小中等,除了胸罩,还有一条黑色紧身皮带固定着胸部,是为了方便战斗的服饰。腰部配有木制弓箭,和箭袋,从这些可以看出,应该是一位女游侠。她听到声音,继续吃着蔬菜沙拉,抬头转向这边。金色的头发编织成团,固定在头上,以方便行动,侧脸一条麻花辫垂下,有着长长的耳朵,白稚的肌肤,绿色的眼睛,苗条的身材,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是长耳族。
“切,你的玩笑还是那么古典呢,布莱史图。“
“她是墨梵·希尔弗,我们团的游侠兼任斥候。“
“昨晚好像没见过。“
“那是因为她是唯一的雌性,不想和我们呆在一起咯,小公主。“
“那个,布莱史图先生,你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叫我小公主?”我有点生气。
“哦哦,那个啊,因为童话里的公主大人不是都很爱在晚上躲在被子里哭吗?我觉得挺适合您的。”
我喝果汁呛到了。
“昨天晚上的哭声真是震耳欲聋呢,我隔着老远都听到了,有位小公主痛哭流涕的好一阵子呢。”布莱史图用戏谑的眼光看向我。
我脸红到耳根,低着头。
“哈哈哈……不错的表情,小公主”
我看错了,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真低级。”墨凡说道。
“喂喂喂,这位小姐,一直在旁边多嘴可是不招人喜欢的哦。”布莱史图,将身子凑过去,略带威胁的说道。
“怎么?你还希望像上次一样,屁股扎满箭吗?”
“我可不想被一个怕蜘蛛的老奶奶这样笑话呢。”
墨梵的脸瞬间通红,生气地敲桌子,吼道:“你小子!有胆再说一遍?”
周围的雇佣兵们看到这边的氛围,七嘴八舌的跟着起哄。
“他们两个又在吵架了。”
“保留节目吗?”
“开始了开始了!”
“你们这次卖谁赢?”
……
“你还记得那次吗?我把蜘蛛放在进你衣服里,然后’呀‘的那次?老奶奶都吓得哭出来了呢!好可怜哦!“
布莱史图扭动着身子,模仿女生害怕的样子,轻蔑的语气惹得四周笑声不断。
墨梵拉下阴沉的脸,生气地指着门口:“看来你最近皮痒了呢,我们出去练练手?“
“老奶奶,别以为你运气好赢过两次,就以为还能打赢我,就凭你这俩大坨肉,跑步起来都在抖的累赘,你能赢我?想想办法把大奶子缩小点吧,难道你战斗时,是利用男人看你抖动的奶子的分神空挡取胜的?“布莱史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不停地戳墨凡的乳头。
一阵恐怖的沉默。
我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完,就和斯坦蒙蒂姐姐离开了餐厅,他们两人在餐厅里大打出手,完全不像是开玩笑,不过周围的人都没有上去阻止,我想他们应该见怪不怪了,会适可而止的吧,应该……
这个城镇并不大,昨天加上今天上午,就已经足够逛完这座小城镇。
下午,我们去了最后一个没去过的地方——冒险者公会。
它坐落在城镇的大门口,高大的房屋,红色的屋顶,灰色的岩石墙面,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走进大门,一股野蛮的气息扑面而来,各式各样的冒险者,千奇百怪的铠甲,颜色各异的斗篷和魔法帽,经典且永久流行的长剑佩戴在腰间。兽人、半兽人、长耳族、矮人、人类,他们有些在长排的窗口办理事务,有些在三五聚集谈天说地,偶尔能蹦出严肃话题,有些则坐在休息区,一个人喝着酒,警惕四周,独自看着委托。一群人聚集在墙边,望着墙上各个等级的委托,搜索着自己稳定高效的目标,意图在更短的时间内赚到更多的钱,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娼馆寻觅长久的爱情。
不知为何,这种氛围像是回到了村子里,自由而畅快,我突然明白,导致建筑与城镇格格不入的绝不是它稀有的建筑材料,而是这里的人散发出的、与文明相反的强者气场。我几乎快要爱上它来。
一声“你好“打断我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仔细打量,是一位着装讲究的前台小姐。在她的介绍下,我生平第一次知道了关于冒险者的事情。
冒险者会把印有个人信息的牌带在身上,共有五个等级,青铜牌、白银牌、黄金牌、钻石牌和龙鳞牌。据说在历史上,能够拥有龙鳞牌的冒险者不超过一百人。当然这是公会官方授予的,也有非常厉害的高手不当冒险者,或者其他特殊情况。
公会是在980年前成立的,也就是各大陆的各个种族,经历了数百年的战争之后,在中洲和解,寻求合作的产物。
只要有冒险者的牌子,就有许多的特权,可以往返于各大洲的各个国家之间。但它同时也代表着责任,在危难之际,必须响应公会召唤,消灭魔物,拯救百姓,生死不由自己。
后来的岁月里,我时常会在琐碎的路途中回想起这天的对话,我明白,自己的人生在这时被改变了,成为冒险者的想法就是在此地生根发芽,主宰我往后余生。
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次午后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