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历980年7月31日,星期一
我时常神游到过去,来到工作的父亲身边,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想起姐姐,当我想起姐姐——眼里溢满泪水,喉咙哽咽,我多么想逃走,想消失掉,想一个人待着……有时,一种窒息感扼住了我,从未感到自己如此远离世界,位于如此膨胀、无法叙述的某种东西的中心,以至于血液涌上大脑,心思变得消沉。如果在旅馆飘荡,没有人会在乎我,所有人行色匆匆,匆忙地赶往自己的生命之中,随后,深深的恐惧将我淹没,它源自于一种黑暗的疏离感,似乎我属于一种毫不相关的造访生物,将引起幽闭恐惧的阻塞带入此刻的空间……
叔母渐渐变得忙起来了,不再全天候照顾我,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猫女仆。她是商队的女仆,兽人,猫的脸和爪,身高大概一米五,全身黑色的猫毛覆盖,暗蓝灰色的头发,橙黄色的眼球,黑色的瞳孔,身穿女仆服,不同的是裙子下摆有一圈各色的花的图案,十分可爱,一条长尾巴从女仆服后面开的洞里伸出来,背着一个黑色挎包,包里装着满满的白色花朵。
“呀!小可爱,让姐姐抱抱~~”
猫咪用她的肉垫揉我的脸蛋,用舌头帮我梳理头发,尾巴摇摇晃晃,表明她很高兴。但是口水真的好恶心,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她的距离感,第一次见面的兽人都会这样打招呼吗?
“我听说喏,你们村子的事情,好可怜的小宝贝,姐姐抱抱,让姐姐用柔软的毛发温暖你吧!有什么苦水都可以跟姐姐说哦。啊!对喏对喏!这是我采的小花,喏么样?很可爱吧,送给你喏,花会让心情变得好起来哦,闻一闻吧。我听说你好几天都不出门呢,喏样可不行哦,姐姐带你去城里观光吧,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姐姐卖给你,反正你叔叔会报销的,嘻嘻嘻。走吧,姐姐帮你换衣服。”
口吃好严重……
她帮我脱下睡衣,换上新衣服,我像提线木偶一样任她摆布。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艾芙……”
“我叫斯坦蒙蒂·布隆·奎夫特,你就叫我斯坦蒙蒂姐姐就可以啦。”
斯坦蒙蒂姐姐心情很好的样子,嘴里哼着小曲。新的衣服是白色格子衬衫和完全橙色的吊带裤,她帮我梳理头发,喷上了淡淡的香水,在脸上和手上涂上了某种不知名的化妆品,然后还给我带上了没镜片的红框眼镜和橙色贝雷帽。
“大功告成!”
……
“喏么样?喏么样?是不是很可爱?啊~好想要一口吃掉……”
她揉我的脸,又亲吻我的脸,用脸颊蹭我的身体和脸。她拉着我走出了房间,然后走出旅馆。阳光明媚,人头攒动,各式各样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商人、游客、雇佣兵;兽人、半兽人、长耳族、矮人族、人类。以前和父亲来过几次城镇,但这条街道并没有走过。
斯坦蒙蒂姐姐拉着我的手,混入更加汹涌的人群。随着小贩们的叫卖声,各族语言的交流声,马匹声,孩子们的笑声,中央广场的喷泉声,就算是这样的我,也会被彻底地拉入到这一人类集体之中。
这里是一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城镇。如果你是一名旅行者,想要把自己的冒险经历写在人生传记上,以便它传承千年,亦或是在半夜的酒馆,四下半醉半醒的粗人安静的听你吹牛,碰巧需要用一个词带过这座城镇,那就用“绿色葡萄”吧。城镇里最多的商品就是这种绿色的葡萄,我们买了一些,这个季节就是用来吃葡萄的。
走着走着走到钟楼下,铜钟敲响了十六下,告诉城镇们的居民现在是十六点,村庄里可不会有这个稀奇东西。
我们一上午都在服装市场泡着,斯坦蒙蒂姐姐一直帮我挑选新衣服,试了很多很多款式,都是很可爱很前卫的衣服,我第一次感受到新的生活方式,城里的生活和乡下的生活完全不同。
“小芙芙穿什么都好看!”(≧▽≦)
斯坦蒙蒂姐姐总是说着同样的话,话说不停,一些毫无意义的内容,明明我们是第一天见面不是吗?我都明白,是叔母派她来跟我聊天逛街的,但我真的没有心情,我什么话都不想接,只想一个人呆着,但……
“呣~”Ծ‸Ծ
斯坦蒙蒂姐姐生气地看着我,没有怒意,肉垫按住我的脸蛋,转向她的方向。
“小芙芙也要跟姐姐说说话喏,只有我一个人说话很寂寞喏。”
斯坦蒙蒂姐姐笑了,双手抱着我,用脸颊蹭我。
“走累了吗?需要姐姐背着走吗?”
“不用啦,很害羞的,快放手!”
我将斯坦蒙蒂姐姐推开。
“耶!你终于说话喏,作战成功!”(๑><๑)
姐姐摆了个成功的姿势,我们在大街上,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这……这又怎么样啊?我当然也会说话啊。”我红着脸,双手抱胸。
“嘻嘻,因为你一直不说话喏,大家都很担心你喏,看来只有姐姐我才能让失魂落魄的小芙芙开心喏。”
……
果然大家都在担心我吗?明明不需要管我,把我一个人抛弃在村子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帮助我呢?我一个人也可以活着,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我们今天要玩的痛快喏!可不会让你有时间愁眉苦脸的。越是寂寞的时候越是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喏。”
我们吃午饭在一家红色招牌的餐馆,里面都是肉,各式各样的肉,附赠一盘绿色葡萄。
下午我们逛了魔法道具街,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魔法是离我多么遥远的事物,现在它们就在我的眼前,很多魔法师穿着长袍,杵着巨大的魔法杖,戴着宽帽檐的帽子,第一见到这么多魔法师……
“斯坦蒙蒂姐姐会使用魔法吗?”
“不会!”
“欸~”(ー_ー)
“你……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喏,我只是女仆喏。”
沉默……(ー_ー)
“还有,叫我姐姐就可以喏,好吗?”
“不喏,那样会显得我们很亲近喏。”
“喵!你这小鬼,还学我说话喏!”╰(‵□′)╯
斯坦蒙蒂姐姐从后方用双爪挠我的侧腹,还用舌头舔我的脖颈,挠的我哈哈大笑,魔法师们都侧过身子看我们打闹。
……
我们从魔法道具街逛到武器街,钟声响了30下,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回到旅馆,旅馆旁边就是餐厅,十分热闹。斯坦蒙蒂姐姐带着我到商队成员的面前,瞬间,吵闹的氛围就消失了。叔父叔母都不在,在座的只有商队的成员和雇佣兵,几十个人盯着我看,我害怕地低下头,手捏着裤子搓出汗来。
没错,我是一个异类,就应该回到房间,像之前一样,一个人吃饭,在这里只会打扰大家的兴致,没错!快走吧!我是英雄!维护和谐氛围,铲除不和谐音符的调音师!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一个雄浑的男低音说道:“坐我边上。”
声音从远处的座位传来,那个半兽人壮汉坐在人群的中心。
左手边的瘦高个兽人看了一眼半兽人壮汉,对上了视线,起身让出一个座位。
兽人身高近两米,头型像狗,脖子长,有些驼背,圆而大的兽耳,棕色和白色的兽毛中带着黑色的不规则斑点,脑袋到背后长着白色棕色相间的长毛,犀利的眼神,尖利的牙齿,是我没见过的动物。他杵着手杖,一米四左右的粗木棍顶上赫然镶嵌着人类的头骨,头骨上装饰着五颜六色的图腾,他的手搭在头骨上。衣服是棕色皮革,黑色裤子和靴子,全身护甲很齐全,都不是便宜货。特别的是,他身披黑色长毛制成的披风,披风及腰,看起来穿了很久,肮脏。刚刚吃一半的生肉的血浸湿了嘴巴周围,他吐出舌头舔舐着血,发出叭叽叭叽的咀嚼声,正盯着这边看。
右手边的人类男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岁左右,金色的蘑菇头,黑色西装马甲,白色衬衫,和叔父打扮的一样,但十分稚嫩。
“小芙芙就坐法贡先生身边喏。”斯坦蒙蒂姐姐推着我到座位上。
我紧张地坐下,四下还是安静的出奇。
“那我就先走喏。法……法贡先生,就拜托……拜托你照顾她喏。”斯坦蒙蒂姐姐似乎很紧张,她也被雇佣兵的气场吓到了吗?不对!等一下!
“斯坦蒙蒂姐姐你要去哪?”
“咦?女仆是不能上餐桌吃饭喏,我们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单独吃饭的。你就呆在喏里没事的,大家都不是坏人喏,那我先走喏。”她说完就快速地跑开了。
“请……请等一下……”
这时,四周的视线使我停下了动作,这下走不掉了,会被杀掉的。
金色蘑菇头起身走到我身边,单手扶胸,俯身行礼,说:“晚上好,艾芙·艾尔迪小姐,在下是凡斯库·凡斯特斯坦蒂尼,现担任商队的会计,因您身体不适,在下认为不宜打扰,再加上任务繁重,所以一直没有拜访慰问,请您多多包涵。”
他的举止得体,气质不凡,和在场的粗人可谓格格不入,但对于出身在乡下的我而言属实肉麻,身上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见我没有回话,他便又介绍起其他人来:“这位是布莱史屠·海耶娜,兽人,鬣狗族,我们雇佣兵的副队长,这位我想您已经认识了,是我们队长法贡·里欧,半兽人,狮子族。”
“不,我并不认识,只是见过面。”
狮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我看。
“嗯,是这样啊,那艾尔迪小姐,请问您想吃些什么,在下帮您点餐。”
“哎,臭小子整天文质彬彬的,臭什么屁。”鬣狗推开金色蘑菇头,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弯下身子说,“小姑娘长身体的时候,当然要吃大块大块的烤肉啦,然后才能长成巨乳美少女,把那些富家少爷迷得神魂颠倒!小的们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
全场爆发出了大笑,气氛意想不到的好,他们两个在团队里就是这样的角色吧。被气氛感染的我,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
“喂!服务员小姐!给小姑娘来一盘大牛排,再加一大杯葡萄酒。来来来,大家干杯!“
在座的人大多都举起酒杯,“哦“的一声,喝下一杯葡萄酒。
“这边加一杯葡萄酒!“
“这里也是!“
“五杯!快点!“
……
现场又吵闹起来,各自与同伴聊天起来,回到了我没来时的氛围,仿佛回到在农场过节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们走街串巷,许多人聚集到村头,那时热闹的场景才能和现在相提并论,一种神奇的思绪萦绕在我身旁,拖着一身沉重的铠甲,行走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日落西山,远方却升起一团篝火,顺着浓烟翻腾的火光,疲惫的骑士意外的不期而遇,竟毫顺利的融入了围绕着篝火起舞的土著部落,夜晚再寒冷,火焰也治愈。
“话说啊,小姑娘你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啊?”
“喂!布莱史屠!适可而止吧,艾芙小姐会困扰的。”
“干嘛?干嘛?我只是和她深入交流感情罢了。一家人不都是这样吗?”
一……一家人?
“你这样没大没小很失礼知道吗?”(‵□′)
“吼?明明小姑娘很开心不是吗?”
说话间,猎狗把我抱到肩膀上,让我骑着他,上下左右摇摇晃晃,大声唱着兽人语的歌谣,跳起舞来,四下的兽人们,以及一些人类,都唱起粗犷的歌谣,鼓掌,踏地板,餐馆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降这边,奇怪的旋律如雷贯耳,兽人的骚味混杂着葡萄酒的飘香,火红而明亮的灯光照亮蓝色幽冷的街道,行星环反射的环光明亮耀眼,从天空一边滑向另一边,热闹的大地要等到醉意席卷而来才会停息,这就是自古以来存在于这片大陆上的古老传统。
“篝火与诗的大陆——保尔施黎欧大陆,我们位于最西边的盾之国——史格尔特公国,这座城镇位于国家的北方;在大陆的西边是冰的大陆——伊斯大陆,它由无数的岛屿组成;伊斯大陆南边的大陆是妖精的大陆——奥勒凡诗大陆;右下角是雨的大陆——瑞格宁克大陆,主要的人种是兽人;连接瑞格宁克大陆和奥勒凡诗大陆的岛链是珍珠岛链——佩特拉岛链。”
借着油灯的光,我们两个人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看着地图。斯坦蒙蒂姐姐指着世界地图,给我介绍这个世界的知识。
“地图中间的大陆呢?”
“中洲。”
“嗯,为什么这个保尔什么的大陆会特别大呢?”
“是保尔施黎欧大陆,是我们所在的大陆,你要好好记住喏。嗯~没有为什么喏,它就是这么大。”
“姐姐你家在哪里?”
“喏?我……我也不知道喏。”
“为什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啊?”
“喏是因为,我从小就是孤儿喏。”
“那……那我们是一样的呢。”
“喏!对……对不起喏。我不是故意要说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姐姐的父母呢?”
“我没有见过父母喏。”
“咦?那是谁抚养姐姐的?”
“是贫民窟的人们喏。”
“贫民窟是什么?”
“就是城市周边的很穷很穷的地方,大家都是穷人,聚集在一起生活,虽然很穷,但大家会互相帮助喏。”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觉得你还小,不需要知道喏。”
“不!我想知道!我想更了解姐姐!”
“真……真的喏?”
“嗯!”
……
“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喏,大家没有工作,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住的地方,只能去捡垃圾,或者去乞讨,还有人会去抢喏。”
“那姐姐是怎么拿到食物呢?”
“喏个……我……”
“是……做坏事吗?”
“喏……你……你年纪还太小喏,长大以后就会知道喏……”
“是吗?”
“嗯。”
我担忧地看着斯坦蒙蒂姐姐,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嘴唇颤抖,好像要哭出来了。这种表情我在哪看到过,就在前不久。
“对不起!姐姐!”我紧紧地抱住斯坦蒙蒂姐姐。“我不该问你这些事情的,你很痛苦吧?”
“以前……会喏,但我现在的很幸福喏,你不用担心我喏……”
颤抖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双肩发抖,是我在哭。咦?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姐姐比我更加悲惨,为什么她还这么乐观呢?明明应该大声哭的是她才对。明明应该大声控诉命运不公的是她才对。明明获得关心的是她才对。明明……
本以为走远的回忆又折返回来,把我拉入大雨的夜晚。
我拖着沾满鲜血的破败不堪的剑,失神地走在森林的小径中,企图寻找些什么。离开姐姐的尸体已经过去多久了呢?我现在在哪?我该往什么方向走?我能去向何方?爸爸?姐姐?他们还村子里等我吧,我得快点回去,哥布林已经入侵村子了,我得快点回去,他们还在找我吧,再不回去他们会被哥布林杀掉的。玻珂他还好吗?有安全抵达隔壁村子就好了。我也得去那里才行,我得快点回去,爸爸姐姐都在找我吧。咦?
姐姐的死再度涌入我的脑海,斯坦蒙蒂姐姐又是怎么样的呢,她也有这样痛苦的回忆吧,她多么坚强啊,我又为什么……为什么……
总觉得,孤身一人的时候,又要想一些多余的事情了呢。
“喵!小芙芙你怎么喏!”
“因为……因为……呜哇啊啊啊……”o(╥﹏╥)o
“喏啊!你个爱哭鬼!”斯坦蒙蒂姐姐抱着我,用它的脸颊蹭我,猫毛好柔软,好温暖。“小芙芙真是个爱哭鬼,每天都要哭喏。”
“姐姐……呜……姐姐要……要幸福……我……会帮助姐姐的……呜……”
“没事喏,姐姐在喏里,好乖好乖。”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知道吗?小芙芙。你的头发很漂亮喏,像玫瑰一样,很可爱喏,所以说,不要哭喏好吗?喏么可爱的脸蛋哭起来就不好看喏。”
“呜哇啊啊……”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父母喏,所以我没办法体会失去亲人的感受喏。”
“呜哇啊啊……”
“但是,我也有很要好很要好的家人喏,贫民窟的大家都是我的家人喏。”
“呜哇啊啊……”
“他们会给我吃的,给我一个住所,还会给我玩具。”
“姐……姐……呜哇啊啊……”
“晚上大家会一起睡觉喏,这样就不会冷喏。”
“呜哇啊啊……”
“也会有很困难很困难的时候喏,但大家在一起就不会害怕喏。”
“呜哇啊啊……”
“经常有人死掉喏,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大家都会记得喏。”
“呜哇啊啊……”
“我喜欢和大家一起玩一个弹射碎玻璃的游戏喏。”
“呜哇啊啊……”
“偶尔我们能吃到好吃的大饼喏,小芙芙肯定没尝过吧,姐姐做给你吃好不好喏。”
“呜哇啊啊……”
“有时候,虽然也会吵架,但大家都会道歉,然后又变得要好喏。”
“呜哇啊啊……”
“其实啊,我很胆小喏,经常被大家保护着喏。”
“呃……呜呃呃……呜……”
“所以我也想要保护大家喏,小芙芙也是我的家人喏,我会保护你的。”
“呃……呜哇……嗯……”
“有什么伤心的事情都可以跟姐姐讲喏,姐姐都会认真听喏。”
“呜啊……呃……呜……呜……”
“你就当是被我骗喏,稍微笑一下吧”
“呜……嗯……呜……好……好……”我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斯坦蒙蒂姐姐用肉垫擦掉我的眼泪,长满倒刺的舌头舔我的脸。渐渐的,我的情绪变得稳定。我们躺在被子里,谈天说地,猫毛异常温暖,内心也变得温暖起来。斯坦蒙蒂姐姐彻底融入黑暗中,但手心的温度告诉我她的存在并不是我的幻想。
在暴风雨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感充盈着五脏六腑。姐姐的身上没有兽人的骚丑味,而是一种洗澡过后的清香,眼睛在黑夜中发光,盯着天花板,似乎有什么心事,也许只是我多虑了。她打了个哈气,吐着舌头,嘴巴很大,似乎能塞下我的脑袋,不知为何,我也跟着打了个哈气,睡意随之袭来,意识变得模糊……
随后深陷黑暗的宇宙,不分方向地漂浮在水中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