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启程的卓兹特与纳西尔在雪地上面竟然发现了一行小小的脚印。
“这是小孩子的足迹?”纳西尔不免有些疑惑,很难想像会有小孩子独自一人来到北方的冻原。
“这才不是小孩的足迹。”卓兹特嘴角抽动,这脚印他可太熟悉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少年,你知道如何狩猎中小型两脚兽吗?”
“当然。”纳西尔不明所以,但还是遵照卓兹特的意愿布置好了陷阱。
发现了动物走过的路就在上方设置陷阱,然后用树枝在在四周搭起简易的栅栏,诱导它们走向陷阱,然后只要把套圈陷阱布置到猎物头的高度,再用小树枝调节下高度的话……
只听“哇啊”一声惨叫,很快就有猎物上钩了!
对方脖颈中招,双脚扑腾了几下,急忙从腰间拔出小刀,割断了套圈,但足以让卓兹特与纳西尔将其围困堵截在了栅栏中间。
“果然是你!哈金斯!”卓兹特久违地见到了熟人的面孔。
“是你!卓兹特!”哈金斯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现身,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认识?”纳西尔在哈金斯背后不解,他算是第一次见到半身人,有些惊奇这人的身高。
“也算是你爷爷的故人,这位就是多年以前跟你爷爷组队的半身人哈金斯。”卓兹特介绍道。
“既然是故人,怎么是这种见面方式,你们是把我当做野兔了吗?”哈金斯举起双手,一脸讪笑道。
“站在那别动!我问你答就是~”卓兹特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半身人一般生活在人类大型都市内,很少来到次大陆西北角这种荒山野岭处,所以纳西尔几乎没有见到过活的半身人。
“我来,自然是来帮你了。”哈金斯依旧一脸陪笑道。“有人目击到你去了西北地带,我之前又听说辛特拉王国的宝藏现世,有野蛮人的部落被袭击,我就想到了哈犸和你,所以想着来帮你。”
“你会这么好心?你不应该在黑石监狱里待着吗?”卓兹特试探着问道。
“那种监狱怎么会关得住我呢?”
“辛特拉宝藏的消息难道不是你泄露出去的吗?”卓兹特依旧很谨慎。
“天地良心,我以真神的名义起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哈金斯连忙解释道。
一旁的纳西尔见这两人一问一答,自己实在是插不上话,连忙叫道:“让我加入对话,你们之前不是爷爷的同伴吗?怎么现在要保持敌对状态?”
“同伴?确实是同伴,五十多年前我们小队被这老小子哄骗了多次,途中他把情报卖给了其他王国的雇佣骑士,害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卓兹特冷笑道。
“这次可不是我泄露的消息,我当时就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你看——”他举起脖子上的魅惑红宝石。“这是能够施展魅惑魔法的红宝石,当时我还带走了一袋金子,在一个村镇处定居下来,收获了美女,财富与地位,我根本不需要其他的宝藏。”他主要是想证明给纳西尔看,纳西尔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应该会相信他这个爷爷的旧友。
“但是不到十年,你就将自己的财富挥霍一空,被你哄骗的女人将你告向法庭,你失去了你的土地,赔偿了一大笔赔偿金,还受到了通缉。”卓兹特有短暂了解过哈金斯的传闻。
“看吧,我的老朋友,你还是关心我的,听到我的传言你还是忍不住记在心中。”哈金斯巧言令色道。
“说吧,这次跟踪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卓兹特总算收起了警惕的神情。
“我是来告诉你们关于辛特拉秘宝的其他传闻,以及袭击你们部落的凶手身份。”哈金斯最后一句话却是面向身后的纳西尔说的。
“我要知道袭击我们部落的那些人是谁?”少年脱口喊出。
卓兹特见状,知道是哈金斯的话术引导,不过这人目前一个人也闹不出大的动静,就收起了武器,示意三人到一旁说话。
三人气氛缓和了许多。
“当初我们只是进入了宝藏密室的最外层,也不是第一批进入密室的人,有价值的宝藏早被提前被人搬空了。”哈金斯直接进入主题。“最有价值的才不是那些金项链金王冠金首饰,而是早前的勇者遗物。”
“勇者遗物?什么遗物?”纳西尔疑问道。“你先回答是谁袭击我们部落的?”
“纳西尔,不要太急迫,听他把话说完。”卓兹特冷静道,他自然知道勇者遗物,只不过当时他没有刻意提及,也以为众人不会在意。
“五十多年前,我们四人受到伽尔莫罕国王维兹米尔的委托,前往辛特拉王国的遗址寻找那里的宝藏,据说在此之前就有很多冒险者小队无功而返,那片废墟已然成为了一片沼泽,被厚重的水草覆盖,而维兹米尔王新发现的秘窟也只是最外一层而已。”哈金斯缓缓道出往事。
“可是当时的维兹米尔王并没有对此抱有疑问。”卓兹特打断哈金斯的话,当时的冒险者小队卓兹特是第三个加入的,哈金斯是最后加入的,自然没有卓兹特了解得更多。“而且你也说错了一件事,当时表面上是四人小队:野蛮人哈犸,矮人乔鲁诺,我——暗黑精灵卓兹特,还有你,半身人开锁匠哈金斯,实际上暗地里还有一人,就是女术士诺耶尔。”
纳西尔听得聚精会神,虽然他听过爷爷说过关于那场冒险的只言片语,但是这一次又是从爷爷的同伴们的视角听一次这个冒险故事。
“我一直不是很明白,这四人队伍各自的目的是什么。当时我是最后一个入伙,但是目标很明确,就是红宝石。”半身人拿出颈间的红宝石,上面闪烁着醉人的炫光。
“你就是靠着那枚宝石迷倒北方各国的万千少女的?”卓兹特调侃道。
“可不能这么说,卓兹特,你们精灵可能是无欲无求,但是我们半身人行走江湖知道什么叫明哲保身。这枚红宝石不仅是有魅惑的能力,它还能逢凶化吉,是一枚幸运宝石。我一个小种人游荡在这纷乱的世界中,多次化险为夷,多亏了这枚宝石。”
“你得问问这枚宝石之前的主人,为什么都死了,也没有流传到自己的子孙后代手里,反而到了你这名盗贼手上。”
“宝石也会选择主人的,只要被它认定是自己的主人,就算是一时落入敌人手里,百转千回也能回到原主人身边,当然了,原主人在丢失宝石期间被杀就无法保佑了。而我,第一次就知道宝石选中了我。”半身人眼中迸发出迷恋的光芒,然后十分小心翼翼地将宝石塞回了自己的脖颈处。
暗黑精灵用鼻子哼了一声,显然没有很信服这种说法。他征战数百回,可不是靠着简简单单的庇佑活到现在了。但是,他很快发现了半身人话里的漏洞。“听你的意思,维兹米尔王一开始就知道,那里的宝藏中就有这枚魅惑宝石,所以他才打算拿这枚宝石当作给你的报酬。”
“谁知道呢?我也怀疑过,你不觉得奇怪吗?精灵游侠先生,如果是作为古代王国的宝藏,那么那些宝藏的分量也太寒酸了。”
是啊,维兹米尔王当时也没有过多查验我们那四人冒险小队,他似乎十分信任我们。游侠陷入了思忖。
“而且其他几人寻宝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单纯的寻宝冒险的话,没必要听从人类王的旨意。尤其是你,精灵游侠先生,你在人类的历史中是出了名的……”
“我是为了探寻辛特拉的遗址,我一直没有刻意寻找这份王国的遗址。古代王国辛特拉是人类历前2000年的人类先民与精灵共同建造的国度,那时候世间还算是太平,久远河没有这么肮脏,树木依旧非常繁盛,人类族群的数量远没有那么多……”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淹没了那个古代王国,人类与精灵的隔阂似乎也是在那时开始的……”半身人接话道。
“不,当时的辛特拉并没有因此毁灭,是后来的人类容不下精灵了……”卓兹特陷入了沉默。
卓兹特的面容掩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其表情,纳西尔还是头一次看到这名精灵先生陷入了感伤。
“精灵与人类共存的王国是什么样的?”纳西尔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那里一切都好,鸟语花香,在繁盛的树木从中建立起的巨大庭院,整个城堡宫殿精巧华丽,精灵们用独属于自己的魔法工艺打造的宫廷建筑……那时候的精灵与人类创造了第一批半精灵居民……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精灵数目没变,人类数量却越来越多,逐渐地,人口越来越多,王国的范围越扩越大,树木越砍越少,河水也变得无法饮用,人类制造的垃圾成堆,污染了那里的环境,争端与矛盾也越来越多,最后,辛特拉迎来了一场海啸……”
精灵游侠的话语将纳西尔拉入到久远前的时空中,然而野蛮人少年也看不懂这位精灵眼中的沧桑与悲哀……
“那时候的你,还不是位暗黑精灵……”半身人不怀好意地接话道。
“……太久远的事情再提也没啥意义。”卓兹特打断了半身人不怀好意地接话,“说回到五十多年前,维兹米尔王答应我只要我帮助他们第一次找到辛特拉遗址处的宝库,他就答应我会驻军在那里保护辛特拉王国的遗址,还会派一只考古部队去修复和维护遗址。我虽然并不期待他这么做,也不希望有不法之徒先我一步破坏掉那里的遗址,于是答应了他的提议。”
“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只暗黑精灵会听从一位人类王国的调遣?”
“不是听从调遣,我跟维兹米尔是合作关系,不是隶属关系。”
“那么,至那以后,野蛮人哈犸得到了一大笔金币来组建他的部落,矮人乔鲁诺得到了什么呢?”
“哈犸一直想组建自己的部落,同时也希望能够改善自己族人的生活,钱财是必须的,与人类建立贸易也是他一直希望的。乔鲁诺,听说他是矮人王的后裔,那时他是想找到失传的矮人工艺图纸,他还拿走了一顶王冠,据说是先古的矮人制造的。”
“那么,目的成谜的就是诺耶尔了,那名神出鬼没的女术士。她一直在暗处监视我们,也从没有与我们同伴相称,之后两年后的维兹米尔的死亡应该跟她也脱离不了关系。由于她术士的身份,那么也可以说明她了解那些勇者遗物。”
“那个,你们一直提到的勇者遗物究竟是什么?”纳西尔询问道。
“那是远古时期精灵工艺的集大成者,古代辛特拉王国为了祭祀至高神而创造的那些物件,也正是因为那些物件,辛特拉才进入了最辉煌的时期。然而王国覆灭后,那些物件也随之消失成为了传说中的遗物。很多人都以为这些遗物都随着最后那场海啸进入了大海,多年前我多次探访辛特拉的遗址也是一无所获,然而这次的事件似乎跟遗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