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大陆的西北方山林处。
暗黑精灵卓兹特跟随着野蛮人少年纳西尔一直朝着迷彩部落平日里所游荡的古兰巨锥处前进。
虽说不是冬季,但是由于北方魔法结界的影响,越往北就会遭受到了冷空气的侵袭,古兰巨锥是世界之脊最西方的地方,那里山路崎岖陡峭,且时常有魔兽出没,几乎没有人类定居与此,只有少量的野蛮人部落在此地游荡。
与暗黑精灵不同,卓兹特即便是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没问题,但是野蛮人纳西尔是纯纯的血肉之躯,越往北需要保持身体足够的热量和体力,一天至少要吃两顿。
能够捕食的只有森林内的小型野兽,作为经常在野外生存的野蛮人来说,纳西尔随身携带了给猎物削皮剔骨的骨刀,也掌握了利用现有的野外材料来制造简易的陷阱捕捉野兔和松鼠。
有了猎物还要具备烹饪用的器具,随着北方的寒风呼啸,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纳西尔根据路边一些零散的标记寻找到了一处洞穴,里面居然罕见地具备烹饪的器具。
“你又要吃生肉吗?”暗黑精灵见纳西尔熟练地在捕捉到的松鼠毛皮上切了个口子,像脱衣服一样用手轻松剥掉外面的毛皮,又娴熟地清除内脏里的东西并清洗干净,摘除了会发苦的胆囊。
“只有在野外应急或是赶时间时才会直接吃肉,以前的部落里会有姆妈专门为我们烹饪肉锅。现在这个情况,若是吃生肉,无法给身体补充充足的热量。”纳西尔答道,事实上他印象里他们的部落从没有来过这么往北的地方,主要是北方的野兽不是很多,还要应对路上随时出现的敌人。
哈犸部落里的人只会在冬天粮食紧缺时派遣一定人数的成年野蛮人战士前往北方狩猎冬眠的野兽。
“不过,新鲜的脑花却是可以生吃,尤其是剁碎了放在嘴里咀嚼,可以获得野兽的勇气和智慧。”纳西尔打开了松鼠的头盖骨,剜出了新鲜的脑花,想要款待作为客人的精灵先生。
卓兹特连忙摆摆手,五十多年前哈犸也曾这样招待过他,他只觉得这是地狱里的酷刑。况且中了这么简易陷阱的野兽脑花,再怎么生吃也获得不了啥智慧吧。
纳西尔却把脑花放在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松鼠剩下的肉会被纳西尔剃下来做成肉丸子,然后搭配路边采集的鹅掌草一起煮汤。本来生吃也可以吃,但是纳西尔觉得精灵先生实在是吃不惯,才做成了肉汤。
而鹅掌草是野蛮人经常拿来与肉一起煲汤的的山菜,可以提升肉的鲜味。
“松鼠的血和骨头都剁成了碎末,所以盐分和肉汁都会煮进了汤里。”纳西尔搅拌了一下陶锅里的料理汤,香气扑面而来。
由于经常在野外打猎,野蛮人们经常会在游猎的山区搭建简陋的狩猎小屋,有时是冬眠的熊废弃的山洞,有时是用冷杉树临时搭建的圆锥形小屋,有时是半地穴式的洞屋。
比起野外捕猎,在野外能靠着罕见的标记准确地找到这些小型狩猎小屋的位置,暗黑精灵不得不佩服野蛮人的智慧。尤其还贴心地在据点内部放置了烹饪用的陶器和石器。
“这里是为了能让野蛮人同伴能在冬天里喝到温暖的热汤,而特意搭建的据点,这些陶器上甚至有一些迷彩的花纹,说明迷彩部落的人也来过此处。”纳西尔解释道。
“听说你们野蛮人在粮食紧缺时会把瘦弱的同伴当做粮食吃掉。”暗黑精灵不怀好意地问道。
“那是只有食人部落会干的事情。据说几个世纪以前,食人部落经常南下劫掠人类城镇,捕食人类,结果人类误认为我们所有的野蛮人部落都会吃人,实际上只有食人部落才会吃人,而且他们只吃俘虏不会吃同伴的。”
“吃生肉的传统是所有野蛮人部落都有的吗?”暗黑精灵继续问道。
“只有新鲜的野兽生肉才会吃,一直吃生肉不吃熟食的部落只有穴居人,他们因为长期用牙齿撕咬生肉,牙齿参差不齐很容易分辨得出他们长相。”说着,肉汤开始滚动,预示着可以开吃了。
纳西尔先是给暗黑精灵盛了一碗肉汤,望着这碗肉汤,暗黑精灵陷入了回忆,上次喝到还是五十多年前哈犸做的,现在物是人非,他终于又再次品尝到了野蛮人的野外肉丸汤了。
暗黑精灵郑重地品了品一口香浓的肉汤,又嚼动一口肉丸子,感叹道:“肉一点也不腥,还带着些许的甜味,还有树果的香味。柔软的肉中还有脆脆的碎骨头,口感真好~五十多年没有吃过这种肉汤了,好怀念啊~”
野蛮人少年也对这份肉汤赞不绝口,这是独属于野外生存者的幸福时光,用自己的生存智慧捕食猎物品尝美味。
“精灵先生也吃过哈犸爷爷做过的肉汤吗?”野蛮人少年还记得刚才暗黑精灵的感慨。
“以前,跟你爷爷组队时,他确实做过~”卓兹特的思绪回到了从前。“当时还真是佩服野蛮人的野外生存智慧,几次以为他不可能熬过去,都让他熬过去了。”
“那当然,他可是哈犸爷爷。”纳西尔骄傲地说道,随即又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精灵先生之前说过即使不用热汤暖身子也能在冰天雪地里过夜,是真的吗?”
“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们精灵不用吃东西也能存活,尤其是我这种暗黑精灵,即便是在冰天雪地还是熔岩地带,都能不吃不喝也能生存下去,大不了会虚弱一些,或者时间一长转换为别的姿态。”
“别的姿态?”纳西尔有些好奇。
“听说过精灵的族群分类吗?”
纳西尔摇了摇头。
“跟野蛮人一样,野蛮人分为多个部落分支,精灵也是有多个族群分支。其中生活在森林内部的就是绿精灵,他们的生活方式跟你们类似,需要定时吃东西维持体力,但不需要那么频繁,有的绿精灵只需要喝露水就可以存活;灰精灵是最常在大众面前现身的精灵族群,他们跟人类关系密切,在多个教会内部担任神职人员;褐精灵比灰精灵更接近人类,他们甚至会组成自己的雇佣兵团,但是与人类的关系并不算是友好……最为神秘的便是白精灵,通常称之为光之精灵,他们不食人间烟火,人类历前偶尔有在地表活动,如今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而最为人类所忌惮的,便是我们暗黑精灵了,我们即使不吃不喝也能存活,但是却养成了日常吃食的习惯,人类食物中的酸甜苦辣咸只会给我们带来多余七情六欲,别无其他~”
卓兹特今晚意外地话多了起来,毕竟一碗久违的肉汤勾起了他曾经许多回忆。
夜已经深了,洞穴外面的寒风呼啸,洞穴内部温暖如春,纳西尔沉沉睡去,只留下一堆不断跳动的篝火和陷入回忆的暗黑精灵卓兹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