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哑巴之后就没有新材料送来了,尸体上的异常我并未理会。
这不是我该关注的。
每个人都该有些小秘密,知道太多反而不美。
而我不同,我忠诚且愚昧,沉默寡言,独自一人。
每个人都知道我有疯病,但我疯的异常。
我不知道它们单核智商脑子里半辈子都碰不到一块的唯二神经元抽了什么风。
它们看着我的脸说“他就该是个疯子。”
我颠起刀
然后就终于只能和尸体打交道了,天知道这帮弱智群里拔弱智的弱智有多弱智。
“近亲结合的残障婴儿。”
“?”
它们甚至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疯言疯语…
我枯坐地面,期盼传送带动起来,尸体比自渎更能让我兴奋,但好久没有新的材料了。
血肉能填充我的精神,现在我萎靡不振。
我的艺术失去载体,但我并不迫切。
兴趣爱好只是生活的调剂,孤独与生死也不会使我疯狂。
我是合格的机器,而不是单独的齿轮,由袛把握,运用如新。
寂静…令人不安。
多长时间了,齿轮摩擦的声音在没响过,我渴求肉体如鱼渴求水般。
我把刀磨的铮亮,一遍又一遍。
我快疯了。
开始对着刀说话,在地板上画画,四肢附在墙上快速移动,胡言乱语~锻炼身体。
当然,我知悉我的肉体,他的每一根筋络,血管和纤维。每一处骨骼的接缝和位置。我能听到她在嗡鸣律动的美妙音符。
有什么能比在自己身上动刀子更能让一个艺术学生兴奋的吗?
比如涂色游戏?分享玩具...
我觉得我真的疯了,也许它们并非无的放矢,疯狂绝对早在更早之前就缠上了我...
奥因克...
远走的猪猡...
勇气生命和智慧...
缺一不可
我的神...我的...
神!
远处的光芒刺目,长久的无光环境让我的眼睛退化严重,金黄的光模糊朦胧。
毫无疑问,远在天上的尊贵投来了目光,救我于疯狂和绝望,让我免受无物雕刻的折磨。
看
袛还赐下了材料...
下等的钢铁...恩赐与我手中!无谓贵贱!皆为美德!
肢解!
授首!!
交出首级!!!
我抛下迷颓与堕怠,纵身跳下血欲深渊。眼前幻想瑰丽美好,霓虹晃眼,化作血浆倾泻。金碧辉煌,由残肢铺就!
尸骨如林,血肉做土!
浆糜铺就,皮毛充草!
消磨困顿,以敌臂膀做我兵刃!
天赐良机!神袛赐福!
化作血泥!
以血祭!
血!
顺着缝隙切进肩胛,游走之间断开筋骨。把板甲连带骨骼锤进胸腔,看心脏暴露在外,泵出血液。
连带铁甲把盆骨踩成两半,指甲戳进眼眶,勾住骨骼猛的摔出。
踹断膝盖,踩住脚踝,攥住脑壳带出脊椎,然后插进另一个胸腔。
懦弱者踟蹰不前,然后被冲散,被后继者碾做泥尘
无畏者被我轰杀至渣,却不能挡我半步。
“瓦克隆的军势是致使巍峨山岳化作泥浆的洪水,底层炼狱也因此熄灭...”
“拥有这力量的血冠公——他暴敛的财富,权利,虚荣,美色都达到了其所能想象的极限。”
“无数宗教和国度的灭亡,主义与信仰消逝所溢散的恶意怨念甚至生出精灵。”
“但是——”
砰!足有小臂高的酒杯猛的往桌上一贯,咯吱咯吱的瘫倒在椅子里的巨大人影缓了口气。
“在屠戮了底狱又征服了大半个主层平台后,血冠公就销声匿迹了。”
“在他最巅峰的时候,就连诸神都因畏惧瓦克隆的军锋隐世不出。血浆与意念化作黑色的精灵飞满了整片主层平台。”
“直到血冠公选定了所征服的最后一座城——当然不是因为年老无力或停止膨胀的野心,95岁的大公掀开地面就像开个罐头一样轻松。”
“是瘟疫,那座满是脓包烂疮和腐蛆烂肉的疫病之城拦住了传奇的军队和它的主人并将他们永远留在了这里。”
“直至今日,腐烂的脓包覆盖着横溢的鲜血化作巨大的烂肉墙壁仍然横贯底层平台,将它刨开。”
无数人拖着那同样是烂肉的脑子认为那是神迹,认为那带着毒液的腐烂脓包里有劳什子的朝圣之路。
放屁!
就因为这道腐烂之墙,贵族都他妈的不捅屁眼子了!
这帮邪到底狱里的家伙都不敢试试血肉烂墙的“姿色”如何,傻逼才敢往里捅!
噶~吱~
刺耳的合页硬生生别断了众人的调笑,嘈杂到死寂之间只有尘土剐蹭铁器的声音,因为风声被那巨大的身影死死的挡在外面。
这里是死寂高地,因为风把肉墙发散出来的骇人恶臭都吹到另一边,所以这的人普遍高大魁梧。
即便如此,这里最壮的人也只有两桶酒高。
那个人,那堵墙,那座山...
那巨大的,高耸的,巍峨的...
他们仰视那巨物,手脚僵硬刺痛,好似被刀砍斧劈,精神被幻像包裹,继而胡乱呓语。
他们僵坐在地上没有声音。
我走进酒馆,寂静无声的挤到地窖捧了几桶酒,然后走开。
扔了几块铁片——从我的雕塑身上扣下来的。
这里也非吾神荣光之地,我不是神父亦或教士,无法传教或立庙堂。
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所幸这里的人如此和善,以至于我这样的人都能勉强过活。
袛销声匿迹,祭祀多少都无法唤回吾神目光,所幸我还有些傍身技艺,剖猪。
这些村落...
或婚丧嫁娶,或解肉剖猪,搬运重物,挑水拾柴。有把子力气总能找到活干。
我总能找到活干...
离群索居,是因为他们如此脆弱——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像沙雕般摊成一堆。
我刚到这里,与村长或管事多嘴几句,定下住处就告辞忙活去了,掰几棵树围两圈再裹上层铁皮盖顶,能遮风挡雨也就够了。
顶了天把床搭高点。
吃了晚饭,嘀咕几嘴权当祷告,今天也是没有京冠给吾神祭祀的,放挺倒在地上,所幸早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