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船怎么不见了。”苏陈站在原先船只停泊的码头前,陷入沉思。他尝试询问在附近摆摊的老板得到的答复却是根本没听说过苏陈口中的船只。
“小哥,我今天一天都在这摆摊,有没有船我能不知道吗?”老板的语气不容置喙。
“对了,买水果吗?”他顺便推销起来。
“来一点吧。”苏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没有拒绝。
事情一下子有点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他拎着水果又询问了几个周遭的摊位但得到的答复仍旧如出一辙,如此一番增加的除了心底的困惑就剩下手上乱七八糟的商品了。
“唉。”苏陈叹气。
“你说的那艘船是疯帽马戏团的吗?”雅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知道?”苏陈闻言转过身去,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居然带着浑身血污的少女于闹市中穿行了如此之久,尽管雅兰身上披着的深色斗篷让旁人看不出但两人对话时帽檐下露出的沾染血渍的脸庞与发丝还是说明少女此刻的状态并不好受。
“抱歉。我们先去旅馆吧。”苏陈压下对马戏团一行人的担忧转而道。
“是要做些什么吗?”雅兰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你在说什么呢?我像是……”苏陈蓦然止住了言语。
少女虽然说着轻松的话语但脸上却是一丝的笑意都没有,她反复的摊开手掌看着掌心中那滴干涸的血渍,血的红在雅兰素白的肌肤下显得那么惊心动魄。
苏陈拉过少女的手将其掌心中的血渍轻轻拭去然后握住,他们食指交错扣在一切,动作是如此自然就好像已重复过成百上千次。
“先别想太多。”
“嗯。”
斗篷下传来少女瓮声瓮气的应答。
首先,爱丽丝她们去哪里了?难不成给自己的钱是散伙费不成?可如果是散伙费未免也太多了。好,看样子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下一个。
其次,关于雅兰。虽然听的不太真切,但雅兰好像是个公主来着,那事情又变得更加棘手起来了,起码是有一拨势力对待少女的态度不是那么友善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雅兰和自己幻视的金发少女到底有什么关系?完全一致的样貌与时不时出现的既视感是否映照着她与自己的过往有关?
苏陈难免不去这么想,他患得患失起来。
热水顺着管道从花洒中落下,冲洗着浑身赤裸少女将她身上的血渍一一涤清,雅兰望向自己的足尖,血丝在少女的脚底汇聚消融勾勒出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作,她有些失神的靠着墙壁缓缓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