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奔行在街角巷落,她像只身手矫健的猫儿越过那些摆放在地上的摊位,但过于密集的人流还是让她速度慢了下来,那一抹跃动的金色也渐渐静止,士兵们不像她那般小心翼翼凭借着着甲的优势,他们径直的穿过人群反倒是不少行人为他们主动让出了道路。
此消彼长下,少女很快就被堵在一个小巷子里。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慌不择路了,但入口处已经被两个卫兵堵得严严实实。
“雅——兰殿下,快跟我们回去吧,陛下他很担心您。”其中一位喘着粗气道,从声音上来判断这位卫兵的年纪应该不大。
“吉米,你觉得你说的话可信吗?”少女不置可否,带着些许无谓的态度,她的脸上保有着笑容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那个被叫做吉米的年轻卫兵明显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吭吭哧哧半天才蹦出一句殿下。
看他这个样子,雅兰反倒乐了。
“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今天也玩的够久了,是该回——去了。”
一直没有开腔的卫兵掏出短剑将身前的吉米抹了脖子,年轻人倒下前脸上还有着错愕与困惑,只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血,温热的血液从年轻卫兵的喉颈处喷洒而出溅落到雅兰的面部,少女瞳孔微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顺着惯性讲完了言语。
似乎是还没清楚状况,雅兰下意识的伸手摁住了倒在地上的吉米的伤口,好像这样生命力就不会随着血液从这位年轻人的身体里流逝。
但这只是徒劳的,鲜红的液体从青年卫兵的伤口处流出,即使摁住了伤口也会自发的从指缝处滴落,好像预示着生命不可逆转的消亡。
侩子手没有说话而是与雅兰一起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吉米——直至他的瞳孔彻底涣散。
他将少女从血泊中扯起,同时手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血液。
说来有趣,凶手反倒意外在意整洁,看到手甲上沾染的血渍他头盔底下的眉头不可避免的皱了一下。
“殿下,请吧。”
卫兵将不知从哪找来深色斗篷披在还没清醒的雅兰身上。
“你凭什么肯定我会听你的。”少女攥紧斗篷,质问道。
“如果您不希望还有其他人因您而受伤的话。”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回答。
“扶我起来。”
“遵命。”
当
短刃被手甲格开,滑落到守卫背后的地上。
显然守卫早有防备,雅兰在吉米身上取下的匕首并未起效。
真的是这样的吗?
原本落在地上的匕首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自己的腰间,匕首透过盔甲的缝隙狠狠的刺入肉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腰间的痛楚和多年的经验让他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他拔出佩剑向后挥砍,却只是与空气交错出爆鸣声。但这不重要,他成功的让自己与身后的那人拉开了距离,这样便又有了进退空间。
拉开距离后守卫才有时间来审视眼前的对手,他与守卫的猜想有着严重的割裂,标志着异乡人身份的黑发与看起来便价值不菲的礼服,他更应出现在不日后召开的宫廷宴会上,成为那些夫人小姐们追逐求爱的对象,而不是在这个无人的小巷手持匕首与自己对峙。
这让守卫有些不真实感,但现在也不是细想的时候。在巷中短兵优势更大,腰间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自己身上有甲所以——守卫高举长剑朝着异乡人劈下。
这就是最优解,守卫笃定,他要靠强攻将那位异乡人斩杀。
厚实的长剑径直朝着苏陈头顶砸落,这不经让他疑心自己要是挨上这一记脑袋是会被劈成两半还是被砸成一滩烂泥?
答案还未从脑海中浮现,苏陈的身体就自发的踏步向前挤进守卫的臂展间,这是匕首最致命的范围,守卫也意识到了这点想要偏转剑锋,苏陈侧身躲开那势大力沉的劈砍接着趁守卫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时用刀柄猛击剑身,使其偏转的方向更为靠下,然后一脚踩落迫使不肯松开剑柄的守卫身体前倾,而在那等着他的则是匕首的刀尖。
这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顷刻间,守卫便已授首,死于和吉米一样的伤口。
他披甲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与那个被他谋杀的青年躺在一起,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小巷中,不知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不会有些后悔,夺走他人生命者终将为他人夺命。
“还好吗?”苏陈询问跪坐在血泊中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