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不出杨准所料,司马炎顶着一众大臣硬要把齐王送到青州就国。为了让他们乖乖就范,司马炎甚至把几个人降职免官僚。可大家都知道司马炎色厉内荏,不但不会把大臣随意抓起来,甚至还会在免职后不久就把官员官复原职。因此他们都积极的发言,一时间朝臣们不断免职复用,就像在床上起卧一样频繁。
大臣们之所以这么积极,并不是他们真心的拥护司马攸,甚至不少人都是支持司马衷做太子的。然而大晋朝臣们都是喜欢调和折中的,如果要让司马攸在朝中争夺储君之位,他们便纷纷指责司马攸;可如果要司马攸前往青州就国,他们就都纷纷为司马攸说好话了。
此外向来圆滑,善于处事的卫瓘还对杨准提出,朝臣们支持司马攸留着朝堂是和利益相关的。既然太子没有决策能力,如果日后司马攸如周公一样在朝中辅政,那么大臣们还有活路。可如果齐王就国,日后就是飞扬跋扈的外戚杨骏和阴险狡诈的国丈贾充把持权力了。这种场面,大家想都不敢想。
于是当司马炎下诏催齐王就国的时候,负责草拟诏书的官员们纷纷罢工。不但如此,他们还振振有词的说:“如果齐王贤明,就不应该去青州这种偏僻的地方,浪费殿下的才华;如果齐王愚鲁,怎么能让他镇守一方呢?”
司马炎见发布召令的大臣们不肯拟诏,就去找国子祭酒曹-志去写诏书。曹-志是曹植的儿子,听后想到父亲曹植被曹丕逼作七步诗,于是生气的说:“儿子继承父亲的家业,让弟弟辅佐管理,有什么不合适的!”
司马炎于是自己写诏书,让司马攸前往齐国镇守东土,治理一方。这种执拗的态度让司马攸十分不满,难道作为亲哥哥的司马炎这么没有容人之量吗?撵着自己走。司马攸想到曹丕、曹植的事,越想越气,最后生病。
司马炎听后十分生气,为什么你一要去齐国就生气?说什么听到要就国就急病了,你司马攸不是一直以清和平允著称吗?
司马炎派御医去给司马攸看看他有没有病,太医们回来禀报时,司马炎盯着他们不耐烦的说:“齐王是在装病吧!”
太医们感到恐惧,纷纷表示齐王没病。
此时司马攸上奏说自己有病,不能去就国了,还是留下来为太后守陵吧。但是司马炎根据太医们的报告声称司马攸根本没病,再次催促齐王司马攸就国。
司马攸听完只好打起精神来准备去齐国,临别时皇帝和朝臣都去饯别送行。司马攸气色不好,一幅病殃殃的样子,说话也有气无力。
裴頠看后站到路中间,当着众人的面说:“齐王面色苍白,走起来贸贸然东倒西歪,这是病了吧!”
杨准听到后赶紧把裴頠拉走,小声对他说:“众人都能看出来,为什么偏偏你说?齐王就国是无法改变的,你还是放弃吧。”
司马炎听到裴頠的话后也感到尴尬,对众人说:“齐王确实得了小病,不过无需在意,过几天也就好了。”
司马攸听后为了面子勉只好强打起精神,但看起来还是气色不好。司马炎又把数地分封给齐国,把司马攸的儿子也封为北海王。
司马炎看齐王司马攸气色很差,生怕他死在洛阳,引得群臣非议,就赶紧他送上马车,吩咐驾车的人赶快到齐国去。
然而车队还没出司州,齐王司马攸就病情加重。渡过淇水时他呕血不止,到了顿丘时甚至不能行走。车队中的人害怕他的病情恶化,就停在了原地。消息传到洛阳,司马炎惋惜的说:“或许齐王真的病重,可顿丘距离洛阳八百多里,朕什么都做不了啊。”
司马攸最终一病不起,原地去世。
司马炎听后十分伤心,哭着说:“当初朕应该让你留在洛阳治病的,可惜现在太迟了!”
他又红着眼圈对朝臣们说:“都怪太医,庸庸碌碌看不出齐王病重,朕要把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