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说什么?”
随月生的话让巫王表示疑惑,心想,果然这些站在根源尽头的人说话就是比自己还谜语。
“咳,你到底是把我当啥了,怎么每次见到你你这家伙都要问我问题……”
众所周知,巫王赫尔昏佐伦,是整个泰拉最好的心理医生。
不论任何人,不论任何问题,只要来找他,就总是能解开心结,走出心理阴影。
而就算是这样的赫尔昏佐伦,也有着自己的心理阴影。
于是,随月生,就成为了全泰拉最好的心理医生的心理医生,每每见到这老东西,就会被对方抓着问一堆问题。
“……算了算了,你问吧,我要是有心情就回答你。”随月生无奈的摆摆手手。
“那么……我想知道,您是什么?”
随月生眉头一皱。
这什么毫无营养的破问题?
随月生无聊的转了个身,“我是你所认为我所是的一切。”
“……原来如此,一切…我明白了。”
赫尔昏佐伦点点头。
不是?你明白了什么?
不就随便说了一句谜语,你就懂了?
随月生自认,他刚刚的回答并没有任何明确的意义,就是经典的说了,但每完全说,如说。
但……
在赫尔昏佐伦看来,“并没有任何明确的意义”,这本身就是答案。
就像赫尔昏佐伦在不同的人眼里会展现出不同的年龄一样,这可以定义为“没有明确的年龄”。
而这种无法定义,这种无法被看见,完全混沌的外形,本身,其实是对赫尔昏佐伦的保护,对所有试图理解那到底是什么的人的保护。
所以,赫尔昏佐伦斗胆试图去询问随月生到底是什么东西,而随月生给他的回答,则一如既往的符合“不可名状”这一定义。
他就懂了,自己永远无法理解随月生是什么这一事实。
于是,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赫尔昏佐伦:“您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
赫尔昏佐伦:“我们……泰拉究竟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论泰拉过去曾经要面对什么,现在那是我,也只能是我。”
赫尔昏佐伦:“造物主是要毁灭泰拉吗?”
“不会。”
会毁灭的只是部分生物,这颗名为泰拉,以后可能会改名的星球,并不会毁灭。
所以,随月生的回答是造物主并不会毁灭泰拉。
“……”
问完众多问题后,赫尔昏佐伦忽然停顿了一会儿。
他知道随月生不是造物主,在过去漫长的时间里,随月生甚至曾与造物主为敌。
但不论如何,随月生与造物主关系匪浅。
而且,他知道,海嗣,其实是随月生制造的东西,所以,随月生的回答,某种意义上,也可以代表他们,代表这片大地上生灵的造物主的态度。
而作为被造物,最关切的问题,永远只有那么一个。
赫尔昏佐伦:“造物主……为何要创造我们?”
随月生有些不耐烦地回答到:“因为我能。”
……赫尔昏佐伦沉默了。
是一模一样的回答。
如此……毫无理由的创造。
在很多年前,赫尔昏佐伦的真身也曾问过这个问题。
如此简单,没有任何特殊意义,毫无意外的,淳朴的回答。
因为我能。
——此乃谎言,随月生并不是因为他能,所以就造了海嗣。
而是因为当年被清除了记忆的他想着要与普瑞赛斯的源石对抗,从而造成了海嗣。
而普瑞赛斯的源石,同样也并不是“因为我能”就造出来的,而是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为了所有人类的未来。
至少,在这片泰拉大地,一切都是人造的。
而既然是人造的,就一定会有一个像样的理由,就算是“为了好玩”这样的理由,也绝对不是“毫无理由的创造”。
赫尔昏佐伦轻呼一口气,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这将是我最后一个问题了……”
“您……在乎这一切么?造物主……在乎这片大地上无数的生灵么?”
随月生当时全身一个激灵,一种极为酸爽的感觉突然涌了山上来——
他DNA动了!
所以——
就在随月生将要开口的瞬间,赫尔昏佐伦的行宫,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从那裂口之中,一金一黑两个女性的身影,同时走了进来。
“许久未见,巫王……等等,你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随月生!?”
在看清楚巫王身边随月生的模样后,刚进场的双子女皇难掩震惊。
但随后,便是彻彻底底的阴沉下脸来。
黑色的女皇,赫琳玛特面露寒霜,望着随月生:“莱塔尼亚不欢迎你,你这……天灾!”
金发的女皇,伊维格娜德更是满脸厌恶,“也好,今日,你与巫王,我们一并消灭!”
噗嗤——
伊维格娜德怒道:“你笑什么!”
“抱歉抱歉,我想起好笑的事。”
随月生绷不住捂着嘴。
他望着愤怒的双子女皇,完全搞不清楚明明她们才是背叛者,此刻却居然对他如此抵触,仿佛他才是凶手一样。
不过……且不说消灭巫王。
这双子女皇居然说想要消灭他?
几十年不见,他这这俩徒弟幽默细胞猛增啊。
“我很好奇啊,赫琳玛特,伊维格娜德……”
伊维格娜德:“闭嘴!不要从你肮脏的口中吐出我们的名字!”
“……呵,我很好奇,你们究竟为何如此敌视我,敌视我这个给予了你们一切的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