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飘起小雨,企鹅物流的送货车最终停在了门前挂着个等身企鹅立牌的酒吧。
这里是企鹅物流的一个安全屋,虽然从外面看起来不太安全,实际上里面也和安全二字扯不上关系。酒水摆满了一柜,墙上挂着各种摇滚专辑,最深处的舞台上还摆着一乐队的鼓吉他贝斯。
一只戴着墨镜企鹅此时正背着吉他,给自己的说唱编写曲调。尽管没人知道那一对短小的翅膀是怎么按出音阶的,但是大帝的演奏确实有一种别用的味道。
“你们这里还是这么有意思。比拉特兰的那群老头好玩多了。”
虽然还算企鹅物流的员工,但是因为自身的问题,莫斯提马极少回到龙门,更不用说企鹅物流的安全屋了。
“老板,我们回来了。”
德克萨斯给自己找了张椅子,安静地嚼着饼干棒,能天使给大帝挥了挥手,大帝停下了他的演奏,一摇一摆地跳下舞台。
“听说你们被人追了。”
“额……”
“嗯,有人在包裹里藏了炸弹,我们没有发现。”
德克萨斯做完汇报,大帝大手一挥。“嗯,别管那个了。所以,我想你过来应该不是想听我的说唱表演吧。”
“虽然老板你的歌挺不错的,但今天的确另有其事。你知道这个吗?”莫斯提马将写有那古怪字符的纸递给大帝。虽然莫斯提马无法复读出那古怪的发音,但是那扭曲的字迹倒是全部记下了。
“你从哪里看到的。”大帝脸色一变,没了刚才的轻松,但是很快就恢复原状,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脸上的沉重每个人都看出来了。
“是一个海嗣临死前用它蓝色血液写的。”此时莫斯提马确定了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大帝一定知道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大帝取出一把旧钥匙,上面的锈迹表示它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阿能,去把地下室最深处保险箱里的东西拿给我。”
在能天使去取东西的时候,大帝坐到了沙发上。“还有谁知道这东西。”
“罗素,和龙门近卫局的陈警官”莫斯提马想了想回答。
“那他应该告诉你了,这个词意思是海洋。”
大帝刚说完,能天使就抱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旧箱子来了。
“就是这个。”大帝拍了拍上面的浮尘,像是怕惊扰到箱子里的东西一样,轻轻地打开。生锈的转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箱子完全打开,底部是一层发黄的旧报纸,上面还印着伊比利亚日报几个字,报纸上面躺着一个长约三十厘米的雕像。
恶心,恐怖。
所有一切恶性的词汇都能用于描述看到这雕像时候的第一印象,又或者说必须要用上所有这些词汇才能体现出这雕像的邪恶。
就在雕像的底部,歪斜扭曲的字迹刻着一行字,莫斯提马记住的那个单词就是其中之一。
“当最初的海嗣回到大海,静谧的时代就会到来。”像是在宣告,大帝郑重地念出这几个字的翻译版本,这些字本来的读音,即便是大帝也一无所知。
“这是…预言?”
“没错,这是预言。和那种糊弄人的神棍不同,这是真正有用的预言,就像那个温迪戈与魔王的预言一样。”
仿佛是在宣告世界的末日,虽然几人不知道最初的海嗣和静谧的时代是什么东西,但是她们感受到的恶寒是身体本能对其最直接的反馈。
“等等,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不光是莫斯提马,在场的众人都从心底感到了一丝恐惧。“我只是想来搞清楚黑锁的问题。”
如果可以,整片大地上绝对没有人想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莫斯提马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而且这尊雕像看起来有些年份了,指不定预言说的是哪一年。
“……嗯”大帝关上箱子“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罗素呢?作为锁的其中一任持有者,他比你更了解这法杖。”
“某一任?持有者?”
莫斯提马是在一个地宫找到黑锁的,那里至少有几百年没有人踏足。虽然办事老成,可罗素看起来只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人不可貌相。罗素这家伙比你们想得年长。”大帝伸出了自己的一只翅膀“年长大概这么一点,差不多两三千岁吧。”
“尽管罗素看报纸的样子确实和个老头一模一样,可没想到他还真是个老…老妖怪?”
虽然泰拉大地上有些种族尤其长寿,但是能活这么久的个体也是极少,或者说根本没有几个,在能天使印象中能活这么久的也就面前的老板。
不像能天使那么惊讶,莫斯提马倒是冷静得多,经过了一个月的相处,莫斯提马多少也了解罗素的见识,从谢拉格的雪山到汐斯塔的熔岩,这种广泛的学识要是属于一个年轻人才会有些奇怪。
只不过罗素老得有点超乎想象,但莫斯提马并不在乎这个,毕竟长时间持有黑锁也让她对时间产生了些错觉。她在乎的是,刚刚提及罗素曾经是使用者时,黑锁突然颤动了一下。
突然,门口的报警器不适时宜地响起,一个怪异的男人硬生生破门而入,动作僵硬,玻璃碎片扎在身上也没有任何反应,伤处一开始是暗红的血迹,随后流出的蓝色的液体。
大衣,面罩,兜帽。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双明显不属于人类的无神双目,支撑它移动的不是双腿,仔细看看能在稍微卷起的裤脚管发现深色的腕足,每移动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些许粘液。
未等它进一步行动,源石刀刃出鞘,刀光剑影,将其砍碎。
“把它烧了吧。”
今天大帝是没有继续研究说唱的心情了。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