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处理这次可能泄露的事情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白发红眸的少女示意两只超能妙喵毁掉尸体以免再留下更多线索,便勾连起宝可梦们的超能力锁定某个她早前留下的坐标点。
一阵蓝光闪过,一人二宝可梦消失在原地,几乎如同来时一般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再睁开眼的时候,安溯渊眼前是一处基地的内部,在一扇门前。
自从教会被她正式接手之后,她便拆掉了几乎所有针对她的超能力抑制器。
当然,此举不是没有人反对过,但是反对上级就是他们在教会里做出的最后一件蠢事。
忠于教皇的老狼会将獠牙抵到反对者的脖颈上,然后扣合,充分贯彻了什么叫只要反对的人死光了就是没有人反对。
忠于教会或者忠于教皇,在这里只有一个答案。
教皇伸手轻敲了两下装饰华丽的木门,不出意外没有得到回应。安溯渊也不为此感到愤怒,径直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装饰典雅华丽。暖色灯光点亮了整个房间,制成地毯的皮毛细腻又柔软,所有小装饰看上去都精致而又恰到好处。
然而这间华美的房间中依稀可看出曾经的端倪。
地面上的接缝曾经用于竖起高高的玻璃墙,那些黄铜制成的雕塑带有锁链曾经捆缚的痕迹,墙面和天花板的圆形空洞曾经竖立着冰冷的金属栏杆……
这曾是一间装饰漂亮的笼子。
有同为白发的少女身着白裙跪坐在地毯上,紧闭双目双手合十在胸前,似乎像是在对神明祷告。
比起她,趴在少女身旁的阿勃梭鲁要更早一步发现安溯渊的到来,但有着灾兽之名的宝可梦只是抬起那对血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安溯渊,有颗闪烁着七彩光辉的圆球状宝石被金链系着,在其白色的毛发间若隐若现。
“安芷晴…,”安溯渊站到少女身后一段距离,轻轻地喊了她的名字,“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不用再祷告了。”
于是那同为白发的少女转过头,睁开一对澄澈空灵的金色眼眸看向安溯渊。
“可我不祷告就没什么事情做了,安安。”
“……你会有其他事情做的,”安溯渊垂眸撞入那片迷茫的金色中,“我准备把你送出去,姐姐。”
“送我出去…?可是大长老说……外面对我来说是不安全的,”安芷晴下意识站起了身,“而且…我是神子,我本来就是该待在教会里的……”
金瞳少女的白发几乎垂落到脚踝,却衬得她整个人更为瘦小,和安溯渊一对比,分明是姐姐却足足矮她快一个头。
“大长老?不,乔宇已经不是大长老了,现在教会里我说了才算,所以……”
教皇的绯眸落到错愕的安芷晴身上,她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以教皇的身份宣布,你的神子身份被撤除了,安芷晴。”
“你现在不是神子了,所以你不必再每日祷告,不必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了,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这里。”
“可是…!”白发金瞳的少女带着错愕迈开了步子,却生生停在了地板的接缝前,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房间之内。
刻意停在地板接缝后的安溯渊眼中清晰倒映出安芷晴的反应,教皇轻叹一声,心电感应指向方才跟着安芷晴站起身的阿勃梭鲁。
带她过来。
宝可梦迈开爪子挪到白发金眼的少女身后,借着巧力一带便将安芷晴绊倒。阿勃梭鲁半蹲身子稳稳接住了白发金眼的少女,安芷晴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伸手抱紧了阿勃梭鲁的脖颈。
阿勃梭鲁抬起一爪越过了那条地板上的接缝,分明是平平无奇的一条凹陷下去的缝隙,安芷晴却本能地缩起身体死死闭上了双眼。
别说阿勃梭鲁,有段距离的安溯渊都能清晰地看见安芷晴浑身都在颤抖,名为恐惧的情绪直接击垮了安芷晴的心理防线,就好像那条接缝是某种不可逾越的天谴一般。
阿勃梭鲁的爪子在半空中顿住了,宝可梦歪头看向安溯渊,意思明显得很:
——还要继续吗?
教皇的神色没有波动,安溯渊近乎冷血地点了点头,只是绯眸少女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握紧了。
于是阿勃梭鲁终于是迈步越过了那道接缝,其背上白发金眼的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双手勒紧了宝可梦的脖子,她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眼中已然蒙上一层混沌的水雾,带着哭音的话语轻微却赫然在颤抖。
安溯渊没有去听安芷晴的低语,她伸手握上安芷晴的手腕,厉声呼唤道:
“安芷晴!”
白发金眼的少女下意识看过来,就这么撞入一片无边的绯色中。勒住阿勃梭鲁脖颈的手松了,少女倒在宝可梦背上陷入了昏睡。
阿勃梭鲁和安溯渊同时松了一口气,教皇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还是出声唤来了常年侍奉左右的老狼。
“把她送去北林市吧,让企业那边的人接手,记得证件,和往常一样,别多说,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银发的老人恭敬低头应声:“如您所愿,教皇冕下。”
“顺便…”安溯渊看向那因为催眠术昏睡过去的少女,“给她找个最好的心理医生,情况好转之后安排进学校吧。”
“她可不是什么狗屁的神之子。”
伊凡就好像未曾听见教皇口中对于神明的亵渎之言一样,仍旧点头接下了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