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说的很硬,但颜辞镜却并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与暴怒的雅典娜分身战斗,将其分身摧毁,而是卷着草薙静花直接从原地消失。
雅典娜肯定是被颜辞镜的垃圾话喷到血压上脑了,但不至于失去理智。比起颜辞镜,雅典娜因为名气更大的缘故,其力量也更透明一点,相反颜辞镜作为弑神者,他杀死了什么神明,又得到了怎样的权能,完全是未知数。
以一个分身的损失试探出一点情报来,这也是智慧女神在暴怒的同时,暗戳戳藏起来的小心思。
大部分弑神者都是在战斗时才想起来之前有过类似的场景,然后再根据战斗时的灵感做出应对和调整,平日里甚至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就比如说草薙护堂——草薙静花的哥哥——明明其化身里有着封印对方权能的言灵之剑,成为弑神者这一个多月来似乎也并没有认真研究神话演变的过程。
没有必要如临大敌,谨小慎微。
颜辞镜这样的弑神者也不是没有,据说英国的黑王子也是会提前进行情报战的类型,像是这种有着一颗当老六的心的弑神者,为了自己这一肚子坏水,肯定也要做好准备才行。不然你直接把这一肚子坏水泼出去,泼不着那不是很难受,泼中了才有成就感嘛。
因此,既然和这样一个分身打起来也不能尽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吃鸡肋一样,又有泄露不必要的情报给敌人,损己肥敌的风险,那有什么必要去和她打?
别看雅典娜气的直接出手,但她好歹也有不从之神的面子,既然这一架打不起来,那便打不起来了。下次再战,便是对方分身来战!
“哇!刚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究竟是……”在声音重新回到草薙静花的世界里后,少女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语无伦次地叫嚷着,瞪大眼睛看向了颜辞镜。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为什么还称呼祂为那个女人。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她的名字吗?”颜辞镜掏了掏耳朵,然后向着旁边一弹手指。
“你说那家伙是雅典娜诶!”草薙静花超大声地叫道。
她并非是神秘世界的居民,也没有了解神话的兴趣,在颜辞镜与雅典娜对话里透露出来的一连串名字中,唯独雅典娜这个名字她最熟悉。
即使是不了解神话,也或多或少知道这个名字,且不提日本曾经因为奥运会迎来了昭和年代的繁荣复兴,圣斗士星矢在日本的名气也蛮大的。
受到这些影响,雅典娜的名字反而广为人知。
“你原来听到了诶。既然听到了,那你还在惊讶什么?在疑惑神话里的女神为什么要和我为敌吗?觉得神明应该是好人,就像是那些还在相信童话的孩子们一样吗?”
颜辞镜的奚落像是刀子一样刺痛了草薙静花的自尊心,她瞪着眼睛,狠狠跺着脚,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且不论那个女神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倒是一个切切实实的混蛋!”草薙静花忍不住骂道。
“可是我刚刚救了你的命诶。你最开始的时候难道没有感受到一股透彻骨髓的凉意吗?如果我告诉你,那便是死亡的感觉,你在体验着‘正在死亡’这件事,你会觉得那是很酷的体验,怨恨我打断了你这一进程吗?而且尽管你闭上了眼睛,像是神话里的珀尔修斯一样应对着能够将一切都变成石头的可怕眼睛,如果没有我出手的话,你依然会变成栩栩如生的雕塑,连米开朗基罗都雕刻不出来如此活生生的雕塑,你难道也要指责我这件事吗?”
颜辞镜的话让草薙静花张大了嘴巴,她眨着眼睛,听着这信息爆炸的话语,不由得呆滞了片刻。
然后她低下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仍发自内心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虽然你是个混蛋,但你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的话,恐怕我遇到那个女神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吓到不能动弹,在恐惧里死掉吧。”
草薙静花居然如此识大体,并且坦诚道谢,让颜辞镜感到惊讶的同时又有一些郁闷。虽然草薙静花是个傲娇,但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花瓶女人,这极大打击了少年的恶趣味,让他跃跃欲试的刻薄话噎在了嗓子里,只能在肚皮内打着滚。
他旋即又为自己的好战与惹是生非感到惊讶,觉得这有些不像是自己了。虽然在成为弑神者前自己便有这样的倾向,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会克制这种倾向,不主动去刺激他人。这倒不是他之前多么顾忌他人的感受,而单纯是对自己的高要求罢了。
比起同样源于他内心的不可描述的欲望,同样源于他内心的自我要求有着更高的地位,比起用自己的意志来约束自己,他更讨厌被欲望支配的自己。
因为这份约束的想法也是他的欲望,而且是他更强烈的欲望,那便是支配欲。比起外界的事物,颜辞镜显然更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一切,因此对于自己的一切他自然也有着支配欲。这份更强烈的欲望使得他不能容忍自己被自己意志意外的实体支配,哪怕是源于同样源于『颜辞镜』这一实体的『颜辞镜的欲望』。
“我也要道歉,因为在面对那个神明时,不,是在那之前,我一直都处于蠢蠢欲动想要战斗的状态,因此言行举止无意识间反应了我那渴求争斗的心灵。嘛,或许之前说话有些不中听,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颜辞镜摆正了状态,检讨自己的同时,也认真地向着草薙静花说道。
“虽然根据世俗社会的帝王心术,‘皇帝不会错的’。但一来我并不是依靠那样的小把戏来维持自己尊严的人类帝王,二来我也对所谓的王这种称谓不太感冒,只是出于实事求是的角度接受了这一客观事实而已——那么不道歉的话,也只不过是出于无聊斗争心的好面子罢了。那样是不正确的,所以我要向你道歉。”
颜辞镜说检讨自己,自然不会打折扣。要将剑锋藏在鞘内,这样拔出来的时候才能见血封喉;无时无刻都泄露自己的锐气,难免真到了关键时刻会‘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缟素’。
虽然这样有点极端,但颜辞镜希望自己的所有锋利,所有残忍,所有的攻击性,全部都只出现在与强敌战斗的时候,要让这份心,这力量,猛烈到能直接把敌人挫骨扬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