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意思的女孩。她明明只是普通人吧,普罗米修斯的孩子,却有着厄庇墨透斯之子的潜质。看的出来,她有着战士的资格——”雅典娜不由得赞叹道,“她是你的侍女吗?”
“真是刻薄的男人。正如你所说,妾身是胜利女神,也是热爱人类的女神,是英雄之母,妾身并不讨厌这样的人类哦。至于信仰,只要妾身向人类展现出令人敬畏膜拜的伟力,妾身仍然会是统治世界的女王,那正是如此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易如反掌观纹!”雅典娜满不在乎地说道,旋即,她的眸子里开始释放出紫色的光芒来,“还有,不要随随便便就自称为普通人,对于自己是犯下大罪之兽的事实,你要有清醒的认知才对。”
刹那之间,一层无形的空间壁障瞬间在颜辞镜与草薙静花面前展开,紧接着一层石化的墙壁沿着空间壁障的位置开始不断向上攀爬。下一刻,那曾薄薄的石壳便在颜辞镜一念之下化作齑粉,纷纷扬扬地洒了一地!
这是美杜莎那广为人知的石化魔眼!
颜辞镜早就防备着这一手,虽然有着极为可怕的直觉与强大的魔抗性,且他自己也常常想的比较多以防不测,但他还是在噬血狂袭世界从安德鲁——或者说疑似阿赫里曼的存在——那里吃过亏。即使不能对弑神者提前有歹念,也有这种能够突发恶意并立即发难的疯子不从,因此更应该时时刻刻都有防备,不能过分依赖直觉,自恃魔抗,便傲慢起来。
这些女神,尤其是有着‘智慧’头衔的女神,无论是女战神还是女法神,都难免有着各种神鬼莫测的手段,说不定付出什么代价就能阴到自己,与其对峙更应该小心谨慎。
“这样的试探大可不必,还是你以为你口中的不赦恶徒、大罪之人会吃你这样的小把戏?我能够看出来,现在跑过来的不是你的本体,你的本体应该还在苏醒的过程中吧。哼哼,看来是在酣睡的过程中被人偷走了命根子,所以火急火燎地把分身派了出来。太大意了,雅典娜。这样也配称之为智慧女神吗?”
颜辞镜挑衅道,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即使是智慧女神雅典娜,此刻作为不从之神显现的她也难免因为其争强好胜的那一面而不服气起来。
她那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两条细眉也顶在了一起,挤出来一个川字。
她的口吻虽然还是没有起伏,但言辞已经足够激烈,那双眸子也并不如颜辞镜想象的,像是赫卡忒那样的平静,符合智慧女神的刻板印象,反而在那眸子深处燃烧着猛烈的斗志,像是熊熊烈火一样。
这样的反差反而让颜辞镜觉得可爱,哪怕对方是自己将会杀死的强敌。
不过,这句话反过来说,即使对方让颜辞镜觉得可爱,但该杀还是要杀的。
颜辞镜是一个想要开后宫、对漂亮女孩有着几乎不挑剔类型向往的、正值青春期的男孩,虽然拥有着让这个世界都恐惧的可怕力量,并且两世为人,但他本质仍然是一个心理年龄不到15岁的正常青少年。
所谓的成长是阅历的增加而非单纯过日子,前世14岁便死掉的他,如今心理年龄也仍然是15岁左右——或许要更早熟一点,也不会早到哪里去,不要说而立之年,说是弱冠之年也非常勉强。
这样的年纪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对女孩子有不切实际的期待,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经历过女性,没有组建过家庭的男性,即使活到了三十多岁,也未必有经历过女性、组建了家庭才二十多岁的男人成熟,这便是‘成长是阅历的增加而非单纯时间的增长’有力的佐证。
但颜辞镜注定了不是会被下议院随便统治上议院的人,因为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他早就死掉了。
他能够活到现在,就注定他不是大多数人,他是少数人,是不能以这样的常理去揣测的人。
如此凤毛麟角的存在,行为自然不能用常理推测。
即使他是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对女孩子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是一个想要开后宫、对漂亮女孩有着几乎不挑剔类型向往的、正值青春期的男孩,面对雅典娜的时候,他也仍然是先作为敌人,先作为对手来看待对方的。
面对如此可爱,如此反差萌的智慧女神、女战神的战书,颜辞镜毫不迟疑地给出了自己的反应。
“不要倚老卖老了,老家伙。像是你这样自吹自擂的神明我同样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从我最开始得到力量后走到如今,我也经历了不少修罗场,我所面对的敌人比我强大甚至克制我力量,无不想要置我于死地——可那又怎么样?我在这里,他们在哪里?你尽管抱有那种天真的想法憎恨我吧,你也只不过是还没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所以才能够在这里大言不惭罢了!快点滚回去从你漫长的岁月里寻找能够对付我的蛛丝马迹,然后再自以为是的滚回来被我杀死吧,姑且算你没有引颈待戮,还做出一点毫无用处的努力,是不辱没胜利女神之名的英勇表现!”
下一刻,蓝白色的雷霆便如骤雨一样从天而降,震耳欲聋的巨响如海啸卷起的巨浪一样,当头拍下,将颜辞镜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