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担忧？为什么？”
风渊若有所悟地看着夏曦。
后者双手抱胸，有些不悦：“你又用读心术了？”
“这是本能，而且我已经暂停了对思维波长的读取了，但是浅层的情绪你收敛不好还是很难避免的，你很讨厌吗？”
“倒也不是。”
夏曦叹了一口气，在额头上拍了两下，自身的精神波动又下降了几分。
“好了，我来吧！”
风渊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其额头上点了点。
夏曦感觉有什么东西覆在了自己的身上，视界模糊了一瞬间，但是又恢复正常了。
“心灵壁垒，这些满意了吗？”
风渊顺便摸摸她的头，坐下来继续吃饭。
“那么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这么……嗯，患得患失？担心？这是在担心什么？”
“……你答应过我会带我一起去旅行的。”
夏曦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幽幽说道。
风渊愣了愣，然后从记忆里刨出了一个片段。
画面栩栩如生地在心底流淌着，当时的心境起伏和情感滋味与现在的波澜不惊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你现在又恢复过来了？”
风渊下意识地伸出手，但是在触碰到夏曦的脸庞之前又收了回去。
“你终于破妄了？”
破茧成蝶，羽化新生。
迷糊个几天很正常，当时夏曦说自己没用的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的蜕变倒是出乎意料。
“我不知道。”
“让我看看？”
“那就算了。”
风渊和夏曦大眼瞪小眼。
“吃饭吧。”
桔梗劝阻了两人。
“这种事情有的是时间可以谈，先吃饭吧。”
虽然在座的三个都不是那种必须吃饭的类型，但是既然坐在这里，就自然维持着自己人性的一面，也正是因为这所谓的人性才有现在的局面。
而恬静温柔的桔梗恰恰就是在发生冲突时最佳的调和剂，无论是什么人都会被她惊人的亲和力动摇。
风渊的心底泛起些许熟悉感，似乎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然后他就明白了这不是错觉，只不过这些事情已经不存在了。
某种莫名的慨叹再次在心头飘过。
风渊一个空间传送出门而去。
既然还没有想好，那就暂且不说了。
望着突兀消失在空气中的身影，夏曦合上眼帘。
“桔梗，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对与错从来都是无法完全确定的概念，随着环境的变迁和情况的变化每一种行为产生的后果都会随之改变。”
巫女思索着收拾碗筷，慢悠悠地清洗着，同时用清澈的声音回答着。
“更何况你未必真的完全清醒了，就像是前几天你看似神志清晰，做出了想要留在这里的决定，但是现在调整过来又希望追随风渊而去，这到底不是朝令夕改，只是你的认知产生了改变。”
“对时间的认知。”
“这几天，其实就是相当于你还是普通人时期睡醒之后打了个哈欠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的过程，只是……稍微长了一点。”
“这个……”
夏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我现在还是一阶，而那个我已经是三阶高级了……这是精神结构的不匹配？”
“那你最好找风渊检查一下。”
桔梗告诫道。
“这个不急……我现在不怎么想见他，还是等调整好再说吧，不然到时候脑子一抽又犯病了。”
夏曦捂住脑袋使劲摇晃着。
“这可不好啊……”
风渊又忽然出现在夏曦面前，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霎时间，夏曦的眼睛就冷静下来了。
“这是什么？”
夏曦若有所思，“情绪压制？记忆修改？”
风渊：“差不多，确切的说是抹去你思维里的一些简单结构，确实可以归类到记忆修改，但治标不治本，
遇到同样的事情，你还是会有一样的反应，毕竟我只是改了你的记忆而不是人格，
甚至你这种大量信息冲击导致的思维算法变化，我也只能稳住你的核心结构，其他的，就得靠你自己去破妄了。”
“破妄？”
夏曦有些苦恼。
“那些事情，在你看来只是虚妄吗？”
“当然不是，你这是钻牛角尖了吧”
风渊淡然一笑。
“确切的说，现在这个情况是你的道心不坚定，无法构建起真灵之壁……呃，我怎么说话也神神叨叨了……总之你还没有给自己找一个足够宏伟的支柱来稳住心灵，所以受限于人类的精神结构，你才会在心灵上出现腐朽的迹象。”
“就算你这么说，我到底还是一个普通人啊。”
夏曦平稳的心境再次泛起涟漪。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当然不是，事实上我有很多办法可以帮你，最简单的就是你学习一下思维掌控技术，然后自己选择一种你觉得可以的思维形态。”
一块水晶片被丢了过来，夏曦一阶的灵敏手脚轻松接住。
“这是关于人类思维构造底层原理的研究资料，至少适用于我所见过大部分普通人类、灵能者、修仙者、魔法师、骑士、佛门修者、圣灵教徒、巫师……等等职业和种族的技术，里面有各种意识更改仪器的资料，甚至简陋一点自己施法也是可以的。”
“嗯！那你刚刚用的……”
“没错，就是里面的东西，算是相当简单的那种了。”
“感觉有点怪怪的。”
夏曦和桔梗对视一眼。
“以前你好像很少用这种东西。”
“不是很少用，是很少在你们面前用。”
风渊耐心解释道。
“毕竟我们的三观相差巨大，你们连整容都很难接受，更何况是对灵魂思维进行修改呢？这种事情对于相对落后的文明来说确实是在道德伦理等方面存在着巨大争议的。”
说着，风渊又看向桔梗。
“你看，桔梗就很不高兴呢。”
“呃……”
巫女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对比平常的风轻云淡，确实看得出她的心情不怎么平静。
只不过这种事情她不认为自己有太大话语权，也不觉得自己的一两句话就可以动摇其认知精神。
“我……”
夏曦还想要说点什么，话音未落就看见风渊突兀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