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领袖对于游骑士号的性能很满意,而三大组织对此忧心忡忡。
风渊也有点尴尬。
虽然那些高层看不出来,但是对面那三个领袖在信息技术上已经超越了他,甚至可以从他手上夺走游骑士号的掌控权。
当然,对方能战胜的只是他,而不是银晶,更不是整个人类联邦。
风渊随时可以进步,也一直在进步,哪怕这个速度很小很小,哪怕缓慢得堪称微不足道,但是始终在加速进步,直到逼近极限。
而距离那个极限,风渊还看不到。
但是现在,这确实让风渊在博弈中输了半筹。
先是目光闪烁了几下,然后他发出了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嗤笑。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吗?”
贪婪、恶毒、卑劣、虚伪、冷酷,渴求不劳而获和捷径,对巨大利益而短视,对异类极力残害又对同类抱有极大的恶意,千方百计的压迫他人。
即便是来自更加发达的时代,受过更高的教育,学到的更多都是应用技术和基础理论,对于人文和社会学却很少涉猎,或者说也不是多么令人叹服,更多是在剧变当中剑走偏锋,导致与现有三观严重不合的认知态度。
在本能当中,风渊依然对于三个领袖提高了戒备,只因为对方有可能做到。
会不会去做是一回事,而能不能做到则是另一回事。
想了想,风渊打了个招呼,就空间转移离开了这里。
回到半人马座的游骑士号目送着自己的主人离去,然后它的临时租客开始调动通信装置和隔壁的太阳系联系。
三个领袖很是淡定的安抚了一下人心,并且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风渊没有多加关注,而是跨越了远超万水千山的天文距离回到了地球,回到了自己的落脚点。
“欢迎回来!”
夏曦提前一步打开了门,笑眯眯的看着他。
风渊笑了笑:“我是不是还得说一句我回来了?”
“也不是不行。”
夏曦温柔的接过话茬,然后领着他走进室内。
“你回来的点刚刚好,正是晚饭时间呢。”
桔梗也坐在饭桌边上,还有一个刚刚拿出来的碗放在无人的空位上。
这是他的那一份。
风渊坐下来,拿起碗筷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手艺不错。”
风渊干巴巴的说道。
人类的载体给他一种品尝到美食和进食需求得到满足的愉悦感,人另外一部分的功体结构则是淡漠地传回了大量数据,包括这个身体运转的生理状态监控。
索然无味。
“你似乎有些烦恼?”
桔梗开口问道。
“庸人自扰而已。”
风渊跟两个少女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人之常情。”
夏曦不屑地摇摇头,对于风渊有些不满。
“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
只要你能够坚持自己的底线,守住心中的规矩,那怎么想自然是无所谓,这是生命自保的本能,就算是那些为群体的延续而牺牲自己的人也不过是把这种想法作用在更大的概念上,比如说另一个群体。”
“不过比起这个……”
话音一转,夏曦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你准备接下来要干什么呢?继续插手整个文明的发展吗?”
“那倒是不必。”
风渊摇头否定。
“之前那场梦一部分是我的兴趣,另一部分是那边三位试探我的选择,现在有他们在的话,我就不要代越庖俎了,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除非他们需要和提出请求,否则我们现在可以保持旁观的态度。”
“这样不会失去主动权吗?”
当他们存在于此,与世界产生联系的时候,就必然会被拉入局中,必然会被利用,而依然保持超然的姿态却是更进一步的放弃主动权。
“嗯……有没有可能,我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非要说的话,也就那三个领头的能让我多加关注,剩下的……如果没兴趣的话,我们大可以一走了之。”
“不在一个层次?!”
夏曦挑了挑眉,有些困惑。
“你们不都是超凡者吗?不在一个层次怎么说?就算是对方单独一个的体量不足你百万分之一也不应该这么轻视吧?就算对方连修建戴森球天体战舰之类的都还做不到也不至于吧……”
说着,夏曦都捂住了脸。
“这么看来,好像真的差距太大,真的没什么好在意的?那为什么你还要留在这里?为了他们的技术?想要弄点积累?”
“呵呵。”
风渊忍不住笑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没有跟你们说过啊,三大组织,其实已经可以看作一个团体了,他们实际上已经有一层心灵网络集群意识之类的东西连接在一起,这也是他们可以保持整个组织能够不腐化,或者说到了今天还没有开始腐化的缘故之一。”
虽然说有智的个体扎堆之后,彼此之间的棱角会相互抵消,形成群体的愚蠢,但是在共识算法的统合下,所有人的思维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都会遵循达成的共识,甚至会被压抑和消灭那寻找漏洞的本能,只不过这种手段不一定永远有效。
上一次,出手埋伏试探风渊的几人就是能够暂时跳出约束的了。
无论是因为野心还是对死亡的恐惧,生命都会自行寻找出路。
“现在跟我博弈和对抗的,是整个集群意识,它可比龙脉强多了。”
风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特别是那三位逐渐清醒,我的优势就慢慢消弭了,如果我被捕获,大概就是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吧?”
两个少女已经惊呆了。
“这么严重?”
“倒也不是!”
风渊笑呵呵的说道:“确切来说,并不是一定要用绝强的武力把我打趴下,更多是进行某种意义上的交易和谈判,用利益和实在的诚意来邀请我加入,说服我成为这里的力量,甚至不会对我有太大约束,甚至可以交出领导权。”
这当然也算是战斗,双方尝试解析对方,理解对方,掌控对方,只不过不需要死敌般进行信息压制,只需要抓住对方的软肋来进攻,展现自己的实力和筹码,完成谈判即可。
这么说来的话,其实跟菜市场上商贩跟顾客讨价还价差不多,随时可以离开的风渊,需要外来变量的神秘侧。
一个刚刚从小农经济里出来,进入了大城市的边缘的原始农民,遇到了一个有车票有身份证可以到处乱跑的旅行者,前者想要有触碰更大的世界,后者则是到处闯荡,于是农民想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想要旅行者的身份、资本和经验,想借助旅行者建立起一个基业来赚钱。
对方已经成功套出了这边穿越者的身份,而风渊也知道了在这之前,至少还有一次时间逆转,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打是打不起来的,就看对方能不能引起风渊的兴趣,哪怕是让风渊入主神秘侧来跨越式地得到更大的奇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