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再次醒来已是次日中午。他掀开被子坐起身,伸了大大的个懒腰。虽然他一向认为睡觉超过4小时就是浪费时间,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他洗了把脸,换下睡衣,打算下楼找点东西吃。
穿过空无一人的客厅来到厨房,厨岛台面上摆着一盘黄瓜三明治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提姆丝毫不觉得惊讶,这种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尽管义警们的作息极度不规律,阿福却总能精准预判他们的起床时间,让他们能第一时间吃到热气腾腾的早餐(或者午餐)。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能归结于管家侠无所不能。
三两口吃完三明治,提姆端着咖啡走进蝙蝠洞,迎面遇上一脸不爽的达米安。他现在没心思跟恶魔崽子吵架,正想绕过去,却见达米安扔给他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抬手接住,疑惑道:“杰森的头罩?你从哪找到的?”
“别问多余的事,德雷克。”达米安依旧板着脸,“你应该可以把里面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吧?”
提姆心中一动。他把杯子放下,向达米安伸出手:“救出杰森之前暂时停战,怎么样?”
达米安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显然没想到他回来这么一出,愣了一秒,干巴巴地回答道:“既然你主动认输……”他握住了提姆的手。
迪克从他们身后冒出来,一手一个勾住二人的脖子:“这才对嘛,和平相处多好……”
“放开我,格雷森!”达米安一胳膊肘顶在迪克肚子上,迪克夸张地惨叫一声,二人打成一团。提姆看着他们大闹,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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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
会议间隙,蝙蝠侠在自己的座位上翻看资料,一旁的【超人】克拉克·肯特悄悄挪了挪椅子,凑到他身旁。
人间之神犹犹豫豫地开口道:“Bat,你们家的那个男孩……”
“杰森?”
“啊。对,”超人努力组织语言,“他……还好吗?呃,我是说,他最近好像……”
蝙蝠侠终于将视线从手中的资料上移到氪星人的脸上:“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超人放弃组织语言,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不和我们说说他杀了小丑这件事吗?”
“跟我们说说吧,布鲁斯。”【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附和道。
哥谭的黑暗骑士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大都会的明日之子当场败退。亚马逊公主坚持片刻,也败下阵来:“也许说出来会好一点?好吧,如果你不想……”
“这件事和今天的会议没有关系。”蝙蝠侠放下资料起身,“叫哈尔他们回来,马上会议继续。”
他转身离开,漆黑的披风飘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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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提姆的笑容并没能维持下去。调出视频小菜一碟,但三人把视频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四五遍,却没发现任何可以证明杰森无辜的证据。
“视频被调包过?”达米安皱眉问道。
提姆摇头:“可能性不大。就算真有这么一个能把视频伪造得天衣无缝的人,时间上也来不及。”
迪克提出新思路:“小丑不是提到了疯帽匠吗?有没有可能杰被催眠了?”
“不可能。”达米安否定了他的想法,“前两天我刚把他送进阿卡姆,他现在还在里面呆着呢。”
“……而且小丑是个疯子,他的话不能单独作为证据。”提姆揉着太阳穴补充道。
调查陷入僵局,三人沉默片刻,达米安问:“父亲在哪里?”
“瞭望塔开会,”迪克没好气的说,“正联的事情可比儿子中要多了,哼。”
提姆叹了口气:“毕竟现在杰森在他眼里只是个杀人犯罢了。”
迪克冷笑:“我有理由怀疑他一直以来都把杰当罪犯看——上次拍全家福不也没喊杰一起么?”
达米安似乎想为父亲辩护两句,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蝙蝠洞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会,迪克搓了搓脸,提议道:“要不我去看看杰森吧?”
“也好。”提姆点点头,“说不定杰森能给我们提供一点新思路——保持联络,别忘了带信号屏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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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
会议已经结束,克拉克站在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窗外茫茫的星海。【绿灯侠】哈尔·乔丹和【闪电侠】巴里·艾伦在不远处低声交谈。
“Bat今天好反常啊,”哈尔小声道,“感觉气压比平时更低了。”
巴里轻叹一声:“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表面上再怎么平静,心里肯定也是痛苦的吧。”他瞥了好友一眼,调侃道:“家长的烦恼啊,哎,你这种没生孩子的人是不会懂的。”
哈尔一噎。他和巴里年纪相仿,但对方已经有了一对双胞胎,他上个月才刚刚订婚。他不服气地嘀咕道:“切,也不知道是谁半夜给孩子检查作业崩溃到打电话找我诉苦……”
正联的红绿组又开始每日一掐(1/1),旁边的克拉克仍在沉思。正联曾穿越过许多平行宇宙,在不义宇宙,是他,或者说是他的同位体卡尔·哀尔,打破了不杀原则,用热视线掀开了小丑的头盖骨,然后走向暴君之路。他在想,如果失去了妻子和孩子的是克拉克·肯特,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么?他真的能做得比杰森更好么?
他在心里对好友说了声抱歉,决定暂时把哥谭也纳入自己超级听力的监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