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柳青雪面露喜色,“我方才听着临江码头外的喧嚣,才起来探问一二。” “听那些盐帮弟子说,是三水连环坞的金靖生和广武干掉了盐帮的那个舵主杜流水,随后聂无远那个贼子将广武杀了!” “如今广武的尸身还在盐帮呢!” “竟然亡了?”林新蝶目中带着一丝茫然。 这些年,她以复仇为支柱,被广武追杀,又遭聂无远戏弄,以为复仇无望。 竟不料……广武就这般陨落? 甚至聂无远在她心中的形象,也起了些微变化。 …… 翌日。 “这南阳府的天,要变了啊!” “圣拳门现已门可罗雀,一个人影都难觅!” “这一夜,南阳府唯有的三位高手亡了两个,真乃天翻地覆!” 整个南阳府已沸腾。 昨日去盐帮分舵的人尚属少数,如今经一个早晨的传播,全南阳府皆知。 钱府。 钱德在府中踱步,眉头紧锁。 “父亲,聂无远杀了广武,乃是好事啊!” 钱德的子嗣有些不解,他知父亲颇赏聂无远,现在聂无远名扬四海之时? 为何仍是愁眉不展? “你懂什么!”钱德挥了挥手。 他虽然与诸多势力合作,但那仅仅因为他背后的强大支持。 圣拳门背后可是仁义庄。 如今聂无远灭了广武,仁义庄怎会坐视不理? 且听闻仁义庄与万花谷正有结盟之意。 “等会儿你去盐帮分舵,把聂无远请来……不,我亲自去一趟更妥!” …… 三水连环坞。 钱虎站在江边,身后站着负伤的金靖生。 他没料到钱虎会亲临此地。 “你不该应广武之邀,现在你们击杀了盐帮一分舵主,盐帮岂会善罢甘休?”钱虎回头,望着金靖生,语气冷然。 “仁义庄和万花谷不是已结盟?”金靖生低声道: “若仁义庄与万花谷真的联手,盐帮恐怕不会再顾及月湖十八寨吧?” “又何况,我们月湖十八寨一向以水为生,盐帮的运盐生意,我们怎能不插一手?” “盐帮非池中之物,不可轻动。”钱虎摇头,又道: “朝廷不会坐视盐帮倒台,定会插手,我们月湖十八寨,暂时不应该与盐帮起正面冲突。” “你且暂停对南阳分舵的行动,我要你查清我弟弟之死的原因。” “我去了名州府,那柳青雪周围有沈展轩护着,还有沈家高手,难以动手。” “但那魔刀并未在名州府露面,我猜测它可能仍在南阳府或三水府。我将在三水府查探,你则去南阳府调查,特别是那聂无远,重点调查一下。” “他曾在临江码头斩杀圣火教教众,柳青雪和魔刀便去了杨家……且这聂无远行踪神秘,或许与那魔刀有关。” 金靖生低垂着眉眼,并未作声。 若非他心中对聂无远有所了解,又怎会猜到这个横练金钟罩的高手,竟与那魔刀高手是同一个人! …… 盐帮。 南阳分舵。 此时,南阳分舵内一片肃穆,所有盐帮兄弟齐聚一堂。 杜流水的灵堂便设于分舵之中。 “聂爷,我已经派人去总舵报丧了!” 袁承站在聂无远身旁: “眼下要紧的,是找个人来主持分舵的大局。现在圣拳门的人虽然逃了,但名州府那边乱作一团,咱们这儿也来了不少外面的江湖人。” “昨日咱们封锁了分舵,外头还发生了几场打斗。” “南阳府衙那边也派人来致哀了,他们盼着您能主持一下南阳分舵的事务。” 南阳府原本就地瘠民贫,如今天煜王朝势弱,对那几个靠京城的核心州府才有真正的掌控。南阳府衙中仅有一位七品高手,实力平平,根本镇不住那些外来的江湖客。 王龙站在一旁,眼皮垂得低低的,像是睡着了似的,一言不发。 “没错,目下整个分舵,也只有聂爷最合适掌管大局了!” 丁栋也急忙附和。 他之前得罪过聂无远,现在这么一说,或许能改变聂无远对他的看法。 免得将来受到针对。 “请聂爷掌管大局!” “请聂爷掌管大局!” 盐帮中人一片沸腾,所有目光都汇聚于聂无远。聂无远年纪轻轻,却已有斩杀六品高手的实力,让人敬畏。 “王长老,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刘悲眼中精光一闪,声音虽低,却透着几分狡黠。 形势已渐明朗,但如果王龙有什么想法,对付聂爷,他如果通风报信,为聂爷出谋划策,或许日后能得到重用。 王龙对聂无远行了一礼:“聂爷,老夫身体欠佳,就先告辞了。”说罢,王龙缓缓离开,刘悲与卓海明对视一眼,随即紧随其后。 聂爷,之前… 袁承站在聂无远身侧,正要提起总舵之前发生的事,却被聂无远轻轻摆手制止。 “那些波澜,难不倒我。”聂无远淡淡地说。 他心中已有计划,待时机成熟,便让金靖生将王龙这老狐狸除去。目前杜流水刚死,还非斩王龙良机。 “袁承,持我令牌,再赴盐帮总部一行。寻见刘长老,或许有望我坐上舵主之位。”聂无远取出令牌和五万两银票,递给袁承。 袁承接过,眉头微蹙:“聂爷,以往各大分舵未有七品便为舵主之先例,此事恐非易事。” 聂无远轻轻摇头:“只要刘长老肯相助,机会犹存。” “就算刘长老不肯帮忙,你也得将这些银票送出,多与胡统领他们走动走动。”聂无远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在一年之内坐上舵主之位。如果盐帮总舵又派人来,那他只得让来者安息此地。 这一日,聂无远在分舵中接见了数批来客,直至傍晚才往临江码头走去。原本打算回青石巷,但想到码头还有位绝色佳人在等,青石巷就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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