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小孩——”
一股黑色的浊流顶飞了井盖,形成了一个茧一样的形状。浊流张开,一位着装素净的青年从中走出,身上的白衫如Saber的白甲一样一尘不染。
“好了好了,”
青年现身的第一件事是给了自己的从者脑袋上一拳。
“咕哇——”
“大家都冷静一下好不好?现在大家才和各自的从者见面几个小时,如果现在就有人说再见的话,想必一定是遗憾吧?”
“你站哪边的,兄弟?”
艾略特率先发难,他知道怎样才能取胜,也在脑海中演练过一万种怎样取胜才最有性价比的方式。既然已经和敌人开战,被得知情报的情况下,如果不能造成场上选手的减员,那今晚行动只能用亏炸了来概括。
“不妨我们联手,先解决掉一人,如何?”
“这个卑鄙的家伙……”躲在从者斗篷下的千歌恨不得把头扔出去一脑门子撞死艾略特,“喂,那位小哥,不如和我一起干掉那个独眼龙,如何?”
阿秀摸了摸下巴,看上去他真的开始认真考虑双方的提案。
“嗯,让我想想。”
然后,他刻意提高了嗓门,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声音。
“如果我帮那边的独眼小哥,那确实有点道理。毕竟另一边的蝙蝠男看上去状态属实是一般般了。”
“但如果反过来,我帮那边的妹妹,如果能干掉白骑士的话,这也不失为卖个人情。人情卖出去,总得还的嘛。”
青年为自己的发言感到相当满意,在细雨中,他张开双臂,向两位魔术师和他们的从者宣言道,
“开价吧,两位!我的意思是,我的援助很贵,价高者得。”
……
一时间,空气安静得比雨水还冰冷。
“太无耻了,阿秀……”
Lancer小声说着,她已经准备带着御主脚底抹油了。
除了阿秀刚才说的两种配对法,还有一种解法,那就是剑弓联手,先打倒他这个碍事的搅局者。
“Saber,准备。”
“Archer,先干掉他。”
两位从者在御主的命令下,也纷纷将武器转向了新入局者。
“啊哈哈哈,等一下,两位,我是开玩笑的……”
Lancer抬起三叉戟,已经做好了接战的准备。
“蠢蛋,我可没有那个自信能以一敌二啊,你给我做好支援。”
【“别急,等一下下,等一下下就好!”】跟嘴上的语气完全不一样,阿秀通过令咒交流的声线明显是三分自信七分仓皇的。
两名从者已经蓄势待发了,Lancer不禁流了一滴汗。
【“快点,真没法一打二!”】
【“好了好了,配合我啊!”】
流矢射出,火舌飞窜,向操弄流体金属的青年而来。
虽然内心有万丈波涛,阿秀仍然面不改色,一副的嬉皮笑脸,双手还装模作样的捏了一个很唬人的咒印。
随后所有人都感觉到的,是脚下大地的震动。
“变·化·多·端!”
道路自中间裂开,金属流体自裂缝升起,构成了一道通天的黑幕。Saber和Archer的攻击被那道黑墙吞噬,了无声息。
“这……”千歌难以置信,如果这是那名御主的招式,很难不认为他一早就在此地有所布置。
“哈哈,我们被摆了一道啊,丹羽妹妹。”艾略特说着,又放出了那条很热的鱼,“玉玉,过热!”
传说宝可梦得令,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加之降雨也明显变小了,宝可梦的火焰直接在黑幕上熔出一个大口子。
紧接着,黑幕如幻象般垮塌下来,在那金属墙的后面,不知何时竟已囤积起了和那墙一般高的海水。随着堤坝的垮塌,一场迷你规模的海啸朝着现场的两对主从扑面而来。
“Master,抓紧我。”
面对大水,艾略特不敢多耽搁,立即收起宝可梦,抓住Saber伸来的手,一同向高跃而起。
“小姐,抓紧了。”
千歌抱紧Archer的腰,被他用左手托住大腿,飞向夜空。
-
在艾略特的指挥下,Saber选择在精灵中心附近降落。在刚刚的战斗中,自己的宝可梦遭到了相当严重的损耗。
“Master,万分抱歉……”
“别放在心上,这是正常的情况,我也没能预料到会突然从海里杀出来这么一个二比。”
说话间,Saber身上的盔甲已经不见,魔力在她身上重组成一套相当精美的礼服,和刚刚降临时的着装差的不多,但反正不会是正常人大半夜会穿的衣服。
“那个,Saber?”
“怎么了?”
“这样,我们先去附近的商场……啊,现在商场已经都关门了……”
“?”
“我是说你的服装啦……在私底下还好,如果在乔伊小姐面前这样出现的话,一定会被误会的吧……”
“没事啊,我不怕啊。”
Saber反而被挑起了一丝丝恶趣味,
“我都不怕被当成什么夜半露出狂之类的,难道Master害怕被当成喜爱奇怪玩法的绅士吗?”
“哎哟没有啊!我怎么会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Saber将盔甲的斗篷化形出来,裹在身上。
“虽然这样看着也像是随时会走到人面前把斗篷张开的露出狂……算了,就只能先这样吧!”
“嘿嘿。”
“别笑了,明天和艾拉一起去买衣服……”
走进精灵中心,艾略特把精灵球交给了乔伊小姐之后,和Saber一起坐在大厅里的长椅上。大战之后的放松很快就让神经变得麻痹起来,竟涌上一丝困意。
“不过,Master,那个姑娘的宝可梦也受了伤,万一她也来精灵中心了怎么办呢?”
“哈欠……不会的。丹羽氏的大宅里有类似于精灵中心恢复机器的设备,她没有必要来这里。”
“哦?Master调查过?”
“没有……唉,我觉得这应该不算吧。”既然话锋至此,艾略特也没必要再多加隐瞒了,想瞒也瞒不过Saber的,“当年我曾经和丹羽家的大叔一起,并肩作战过吧,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大叔被人给害了。所以丹羽家的小姑娘才这么讨厌我,这是正常的吧。”
“……”
Saber能察觉到所有的虚假。毫无疑问,艾略特连一个字假话都没有说。但真相仍然蒙着一层薄雾,显然艾略特还有故意含糊的地方。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详细给我说说吧。”
“好……”
艾略特摁了摁太阳穴,
“不过,那个突然插入战场的从者,真名已经相当明显了。”
雨水早已停止,明月又占据了漆黑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