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米的距离对于Saber来说,不能说相当遥远,只能说近在咫尺,完全可以视若无物。剑士调动魔力,将魔力放出技能用在腿部,用以加强力量,增强爆发力。
在过去,曾经有过以一瞬间缩短敌我距离为绝技的剑客。很多人都认为那是技巧修炼到极致的结果,但实际上……
如果爆发力足够的大,不需要技巧也可以轻易做到。如果肌肉提前做好准备,是逃不过Archer的眼睛的。
对峙足够长的时间,把握住Archer略有松懈的一瞬间——
“————喝啊——”
充斥魔力的步伐甚至蹬碎了屋顶的水泥,一瞬的箭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大剑从高位滑下,剑刃转眼就来到了Archer的眼前。即使Archer的敏捷在Saber之上,也没办法在如此近的距离做出闪避。男人只得用短弓抵挡,却连武器都被震飞出去。
机会来了。第二记斩击紧接着上一次斩击,从侧身位置向斜下方斩落。这一次攻击没有完全结实的命中,却终于算是划破了对方的衣服,让他见了点红。
“得手了啊,小姐。”
那声耳畔的轻语让Saber意识到了自己或许踩进了圈套中,Archer的右手比划成了手枪的形状,正对着自己腹部的装甲。在男人的指尖,樱色的月华聚集起来——
是月亮之力。
“轰。”
见鬼了,这个男人即使在刚才也还保持着一副令人恼火的嬉笑表情。难道说自己才是踩进陷阱的那个?
不好,这个距离已经根本躲不开了——
月爆自男人的指尖射出,魔光正中手指向的腹部。月亮的光华以被命中的剑士为中心,绽开一朵绯色的大丽花。
被这种力度的招式零距离命中,至少也该在那副盔甲上留下一条裂痕吧?
粉光一路将Saber推飞出去,直到她从屋顶跌落,一头撞进外围的小吃亭里。
“有烟无伤,当然了。”
对方的魔力反应变得更加旺盛了,难道说这就是打boss打进了二阶段吗?
烟雾散开,Saber自废墟中站起来,一边用魔力修补着腹部的装甲,一边把破损的头盔从头上拽了下来。失去了束缚的白色长发一口气倾斜而下,沾不得一丝污秽。
“真有两下子啊,Archer,如果你能加入我的军势之中,我一定能取下我那倒霉的弟弟的脑袋吧。”
“你来指挥我啊,小姐……我可从没听过哪个女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呢。”
Saber周围的气温更加提高了,连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发生了弯曲。大剑上重新聚集起火焰,由红橙色,变成黄白色,再变为青色。披风边缘的镶边也转化为更为显眼的青蓝色——
Archer的外衣也在月光下如蝙蝠翅膀般张开,全黑的布料渐变成围绕着一团团黑雾的淡蓝色。半月形短弓在魔力的催化下发芽,生长成一张更富劲力的月牙状长弓,
然后就在双方都准备进入第二回合的交锋时,博物馆内的爆炸声夺过了他们的注意力。火光冲破了博物馆的正门,玻璃碎片和钢架碎屑撒向天空,下起一阵水晶之雨。
随后,随着场馆内的爆炸,一个身影被从室内丢了出来。
“咕呜……”
“小姐?”
不只是千歌,就连纸御剑也已经被打倒,一起被击飞出来。
“看到你还保持精神是一件好事,Saber。”
艾略特握着手腕,转了转拳头。攀附在他身上的坚盾剑怪看上去还相当有精神,在他背后,则还站着另一只宝可梦。
Archer一瞬便看清了那个宝可梦的身形,那是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双眼如一对玉佩的小金鱼形状宝可梦。虽然不敢置信,纸御剑对上那个层次的对手,确实很难取胜。
“Archer……”
“玉玉,烈火深渊!”
“啧……”
古玉鱼的双眼开始升温,发红,烈火从它的身躯中爆发而出,向倒地的少女袭来。Archer立即从屋顶跳下,用蝙蝠翼翅挡住了绝大多数的伤害,一只手揽住御主,另一只手将长弓收起,从指尖向独眼青年射出魔力弹。
只是这片刻的分神,Saber的大剑已经逼近,势大力沉的下劈虽然被蝙蝠翅膀挡住,却也已经略显勉强了。
“呜……”
“对不起,Archer,是我失误了……”
“现在先别说这个……”
Archer俯身,扫堂腿逼迫Saber不得不躲避。Archer抓住这一刻揽住御主,随后立即起身张翼,乘风而起。
“别想走!”
坚盾剑怪如玄幻故事里的飞天神剑,古玉鱼就是那御剑飞行的剑仙。邪剑仙身披烈焰,试图将月影弓手在空中击落。只是,即便是传说中的古玉鱼,也很难和从者对抗,尤其是三骑士之一的Archer。男人一边揽住御主,一边幻化出短弓,用牙齿开弓,将古玉鱼从飞剑上射落。
只见飞剑也在空中旋转身躯,变幻成了盾形态。在盾牌的背面,露出了一枚黑暗球。
“吉尔,使用拍落!”
Archer头顶的天空顿时被天蝎王的翼膜遮盖住,紧接着的一记重钳将他捶向了地面。
“咳,呜呃……”
再紧接着的是Saber重整旗鼓之后的又一击,缠绕在大剑上的青焰火蛇窜向Archer,又被他勉强用翅翼挡住。
“这下可糟糕了呀,小姐……”
Archer的笑容始终没有消退,只是他现在已经认真开始考虑解放宝具的事情了。
“Archer,放开我吧,你需要用两只手才方便拉弓……”
“那可不行,小姐。我可得好好把你藏在我的衣襟后面呐。”
无论那个独眼的宝可梦战术再诡诈多变,从者之间的胜负还是只能靠从者之间的对抗来解决。如果发展到了不得不解放宝具的地步,眼前的Saber无疑持有这大威力对军宝具……就算是对城级别的也不奇怪吧。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是朴素的考量罢了。
“Master。”
“我懂的。”
Saber也和她的独眼御主心有灵犀,那个男的收起来自己全部的宝可梦,默默走到了从者身后,一如白色巨像身后拉长的黑色影子。
那么我就是光源,暗夜中的明月。Archer想着,长弓又出现在手中。同时,Saber也转为双手持剑,将尖峰对准了弓手的胸口。
紧绷的神经随时都要断掉,气温虽然被灼烤得可以出油,却凝固的可以让人窒息。
啪嗒。
嘶。
一滴水落在了Saber的肩甲上,瞬间便被蒸发。
另一滴水落在Archer的白翼上,珍珠般滚落大地。
“等下……”
几乎是同时,Saber和Archer一起察觉到,还有高手。
雨滴越来越密集,从毛毛雨转变成一场小雨。雨滴纷纷落在Saber的身上,剑上,又纷纷被蒸发,她浑身都冒起了水雾。
这天气的突变对于Saber来说相当的不利。
“两位,这么晚还在斗舞,不如带我一个?”
水蓝色的枪兵扛着一把足有两个自己那么高的三叉戟,晃晃悠悠的从道路靠海的一侧走过来,似乎身上还在不断滴着海水。
“呃?这是你的人?”
Saber有些困惑,还有点生气,这雨已经把刚才点燃的热情给浇灭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