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在锅底滋滋作响、发出诱人的香气。
浓汤在汤锅中咕嘟冒泡、弥漫着令人四肢发暖的热意。
爱丽丝站在炉灶前哼着轻快地小调时而拨弄锅铲、时而搅拌汤锅,配上从窗外洒落在爱丽丝那头璀璨金发的明媚阳光,一派活力十足的早晨样。
话虽如此,活力十足的人也只有爱丽丝而已,直至培根煎好为止其余三人都没有走出房间的迹象,爱丽丝见状也暂缓了接着煎蛋的打算,在把平底锅与汤锅都盖上并将火力调小至仅能保温的程度便离开厨房、朝二楼走去,准备把他们都给喊下来吃早餐。
这倒不是她不愿意让她的朋友多睡一会儿,如果是平常的话她确实会如此,毕竟她的朋友一个是作息紊乱、日夜与她无干的书虫魔法使,一个是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比谁都还要努力的努力家,对于她们而言因为读书到深夜乃至于天明而需要多加补眠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就连她自己也经常制作人偶到忘了时间,搞得隔天一觉睡到下午乃至于傍晚。
不过今天不行!他们之后可还有后续的共同行程,所以今天可不能这样娇惯他们了。
怀着一点小心思,爱丽丝率先来到了借住给帕琪与式的房间门前、将其敲响。
“帕琪还有花昙,你们醒了吗?早餐准备得差不多啰,已经醒来的话可以先下楼准备吃早餐了。”
“醒是醒了,只是我跟帕依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出得去,很抱歉让爱丽丝小姐你白跑一趟。”
虽然隔着一扇门让双方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就爱丽丝听来式的声音怎么都没有刚睡醒、还在赖床时的困倦感,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呢?
一想到这两人的关系,爱丽丝就忍不住开口调侃:
“怎么啦?难不成是帕琪她还在缠着你、跟你撒娇,所以在你满足她之前你们出不来吗?”
爱丽丝话音才刚落下,立刻迎来帕依忿忿不平地纠正:
“虽然有在撒娇没错,但爱丽丝你这是在小看我吗!你可别忘了是我把式拐到红魔馆,而不是我被他拐到人间之里,所以因为痴迷而主动缠人、跟人撒娇的明明就是式这个笨蛋!”
而作为对话中的另一个主角,式即使有点感到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附和了帕依的话语。
“虽然说来有些羞耻,但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我想要趁着昨晚帕依给我的奖励余韵未消的时候善用她的心软,好好地再跟她撒娇一会儿,所以爱丽丝小姐很不好意思,让你多跑这一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就慢慢温存吧,只要记得下来吃早餐就行了……不过有件事情我想确认一下。”
即使没有人看得到她现在的表情,但爱丽丝仍忍不住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们现在应该没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还用门外的我来增添你们的情趣吧?”
在说完最后的调侃以后爱丽丝也没继续留下来等待屋内两人的回应,而是干脆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声声音量足以让房间内听到的爽朗笑声。
她之所以先来叫这两人就是为了能有充足的时间去好好地“叫醒”魔理沙,既然如此调侃两句也就差不多了,她可不打算把时间都花费在这。
只是爱丽丝却没想到,房间内的情况下在某种意义上真的跟她想得差不多糟糕。
这倒不是说这两人此刻真的在房间里做些什么适合回到自己家再做的亲密互动、享受随时可能叫喊出声而被爱丽丝发现的刺激感,他们只是普通地坐在椅子上抱着对方而已。
真正糟糕的地方在于床铺──说得更准确一点就是寝具。
(寝具湿了,被审核杀了,省略416字)
火曜「发酵环境─高温」
这是本职为甜点师的式为了便于自己进行烘焙而研究出的魔法,可以藉由消耗魔力稳定地提高一片区域的气温,以此来随时制造出自己想要的发酵环境,只是这次却是被式用来烘干寝具。
而在等待寝具烘干的时间里这两人自然不会平白虚度,正如他们跟爱丽丝所说的那样,现在是式在跟帕依撒娇──姑且就以撒娇称呼式此时对帕依做的事情吧。
只见爱丽丝的调笑声传入房间里的时候,坐在式腿上的帕依便羞红着脸拍打式的胸膛、宣泄自身的羞愤之情,而式则是抱着帕依娇软的身体、不时蹭着她滑嫩的脸颊,同时他的嘴角也挂着带有几分尴尬却带有更多满足的笑容坦然地承受帕依的发泄。
对于式而言这可是平常根本没机会见到、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才有机会出场的小女儿姿态,虽然平常那副沉稳、睿智而凛然的美丽姿态令人神往,但这种可爱得让人仿佛心都要化掉的模样也极具吸引力!
只是如果有稍微细心一点的人在场的话,那便不难看出实际情况根本不似表面上这般帕依在两人间占据主导权的样子,真正占据主导权的其实是任凭娇嗔的帕依责骂、拍打的式。
无论是帕依那仅能摆动手腕、小幅度拍打式的动作,又或者是她那略显粗重、呼吸不畅的喘息,这些都是式以远超以往的力度将帕依强硬地紧箍在他腿上、他怀里的证明。
明明对于肺部有痼疾的帕依,式向来是听到帕依的呼吸声有所异样就会格外紧张的,但对于两人胸膛紧紧挤压在一起导致帕依呼吸不畅的现状,无论是理应紧张的式还是应该感到难受的帕依都对此视若无睹。
“好啦,别气了,气坏身子怎么办?”
享受着与帕依耳鬓厮磨的亲密互动,式即使自己也对于刚才爱丽丝的调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帕依似乎发泄得差不多了,也主动给她递台阶下。
“打从我们没有特地早起……不对,是打从我们昨晚有些失去理智的时候不就已经做好会被爱丽丝小姐调侃的心理准备了吗?反正主要被调侃的会是跟你撒娇的我,所以不如换个角度思考,我这个被魔女拐走的人的存在可是已经被你铭刻上无法抹去的烙印哦。”
说到这里式便忍不住发出开心的笑出声来。
“而作为你拐走我的代价,现在的你可是我的了。”
“老实说直到昨晚之前我都没注意帕依你竟然会喜欢被欺负……不对,应该说喜欢被强势的对待。”
“不过在发现这一点以后再回头看,这似乎又不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毕竟就你这病弱的模样,还有你和大小姐之间的友情、小恶魔对你的崇敬,你以前应该都是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掌心呵护,就像是我们还住在人间之里的时候那样,所以被强势的对待反倒是会让你产生异于日常的刺激感,如果说得不要脸一点,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这样做的人是被你所喜欢的我吧。 ”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的话,我一到红魔馆你就把只是你的权力交给我,这固然有我不会滥用这个权力以及你想借此向我表达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原因,但你之所以会选择用这个方式也少不了这方面的原因吧。”
式此时嘻笑的得意模样无疑是会令人感到少许恼火、会想要打击他的气焰,然而就如同帕依此时乖巧地被他“囚禁”在他的怀里一样,面对他这般姿态她也只是静静地枕在他的胸膛上,一边感受他强健的臂弯、一边倾听将他心声进数阐述的急促心跳。
“因为我也是会累的啊。”纤弱的嗓音自帕依口中缓缓吐出。
“你应该也曾在一些书籍中看过魔女以及吸血鬼这些归属于‘恶魔’的种族在外界遭受过什么样的待遇吧。”
“猎杀、迫害、囚禁、利用、背叛……面对人与非人数也数不清的恶意,我在孤身一人的时候除了坚强以外别无选择。”
“在和蕾咪成为友人、能与她相互依靠以后,我也得做为智囊在教廷的围堵下规画出红魔馆的未来给蕾咪做决策。”
“到了幻想乡以后又有一堆古板、看不清形势的吸血鬼想要拖着我们一起去死,得想办法找出一条生路才行。”
“即使是在红雾异变发生、红魔馆站稳脚跟以后,也不能不去防备幻想乡其他智者的心思、以免红魔馆哪天成了他人的棋子。”
“我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蕾咪所肩负的压力一点也不比我小,其他人又不适合倾诉这些事情,我就只好一直把这些感受憋在心里。”
过往沉重的经历以及不曾向人倾诉的压力被帕依简化为三言两语将其道出,但还没等式为此而感到压抑帕依便抬起头来,用她那双仿若水晶般璀璨的紫色眼眸望向他。
“所以啊,虽然你猜测的原因有点差错,但我确实是不讨厌……不对,这时候我应该坦承一点。”
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为其增色的绝美笑容。
“虽然总是如此会受不了,但我很喜欢你有时对我强势一点哦,这会让我感觉有人能够倚靠,有种能够抛开思考听从指示的轻松感,也会让我产生安心感。 ”
“所以被你抱得这么紧虽然呼吸上会有点难受,但再这样一会吧,直到那些寝具被你烘干为止再让我倚靠你一会。”
说完这句话以后帕依便又垂下头来,闭上双眼感受式那过于强硬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