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怎的?”
一阵喧哗传来,几名身穿盐帮弟子服饰的人马踏进临江码头。马管事见状,急忙迎上去,一边指着聂无远,一边向为首之人报告:
“胡统领,您得为我主持公道啊!”
“这位南阳分舵的聂无远,不但暗中换掉了上缴的药材,还伤了我手下两位兄弟。”
“嗯?”胡统领看向聂无远,心头微震。
昨日湖心小筑发生的事,虽说不为众人所知,但他事后也曾去那儿一趟,远远见过聂无远与刘棋浪站在一处。
今日他们正忙着找寻十三煞逃窜的踪迹,没想到在码头又见到这位与刘长老并肩的青年,且还是分舵的弟子。
‘莫非是刘长老安排,特意送他来分舵历练的?’
胡统领心中暗忖,向聂无远走去,行了一礼,道:
“聂兄,又相见了!”
“见过胡统领!”聂无远亦是还礼。
看来此人是刘长老的人,今日应当无事。
他本已准备亮出刘长老的令牌,若无效,便当场击杀马管事,逃之夭夭。
却不想,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马管事见状,心中一紧。
这是何情况?
看来胡统领与聂无远颇有交情。
胡统领作为刘棋浪的亲信,虽有与刑堂的纠葛,却不是马管事所能触及的高层。
“昨日我们盐帮分舵的物资已经上交,这位马管事倒是说我们途中调换了药材,还望胡统领明察秋毫,还我清白。”聂无远的声音平和而坚定。
旁边的袁承也附和道:“昨日,刘长老赐予聂爷一块令牌。聂爷本就不缺金银,这批药材是他从圣火教中夺来,岂会再行不轨?”
“刘长老”三字一出,马管事心头一颤。聂无远初来乍到,竟攀上了刘棋浪的高枝?
“胡统领,我可以作证。昨晚我亲眼看到马管事悄悄挪移了部分药材。”一位码头小弟挺身而出。
这一刻,马管事的局面显然岌岌可危,不少小弟开始划清界限。
胡统领扫了一眼马管事,冷冷道:“既然如此,就请马管事跟我去刑堂一趟。”
哧!
马管事突然发难,袖中箭如毒蛇般射向胡统领。聂无远眼疾手快,一颗石子便将袖箭打落。胡统领身形如鹰,瞬间追上企图逃至河边的马管事。
“哼!” 胡统领冷哼一声,一掌之力,直接将马管事拍飞,血雾飞溅。
马管事身受重伤,晕厥过去。胡统领毫不迟疑,提起他的衣领,步履沉稳地走回码头,将其丢于地,面色冷厉。
“带回刑堂!”
两名手下迅速上前,左右将马管事擒拿住,架起他的身体。
聂无远向胡统领拱手道谢:“多谢胡兄相助,才免得我受那暗箭之害。”
胡统领回以礼节:“聂兄客气了,江湖中风浪多,相互扶持乃兄弟之情。”
聂无远又问:“那我南阳分舵的兄弟们是否可放行了?”
胡统领点头应允:“此事已清,马管事的阴谋昭然若揭,聂兄可放心。”
聂无远并未继续追问背后的黑手,只是轻轻一笑:“心中已有数,我不便久留。”
胡统领亦是笑着回应:“聂兄路途小心。待下次再来总舵,定当好生招待。”
聂无远在临江码头告别胡统领后,心怀着完成长老交托的任务,心急如焚地踏上归途。
他心中暗暗期待,下一步即是舵主的位置!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我来了!
……
刘棋浪的府邸紧邻着盐帮总舵。此刻,在他后院的亭中,温四与刘棋浪正对坐着。
“直到现在还是杳无音信,陈三娘和龙婆俱是五品高手,恐怕早已悄然离城。”刘棋浪眉头紧锁,手中的情报似乎无法解开他心头的疑团。
“在府城里要找到两个潜心隐匿的五品高手,确是难上加难。”温四叹息道,“除非能请动一位宗师出手,他们的神通广大,或许能寻觅到二人。”
刘棋浪摇头:“目前盐帮内部纷争不断,帮主音信全无,恐怕难以请动宗师。此事关乎江湖的平衡,若真动了宗师,南州的局势只怕会更加混乱。”
就在两人谈话间,刘棋浪府上的管家匆匆来到,低声汇报:“刘爷,临江码头上刚刚发生的事……”
管家将码头上的一幕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刘棋浪没有多作表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先退下吧。”
管家行了一礼,悄然退出。亭中,只剩下温四和刘棋浪两人。
温四缓缓说道:“这位聂兄,当真是位难得的英才。”
“的确,聂兄过往的行踪如浮云,不见起伏,但近几月却如龙升天般异军突起。”刘棋浪沉吟着,“且行事雷厉风行,若他出身于大门派,其成就必非池中之物。至少在黄榜之上,应有他的一席之地。”
温四叹息道:“只可惜,如今我身陷困境,即便想要拉拢他,怕也是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