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气氛一变,只剩下温四、两名护卫,以及聂无远和袁承。刘棋浪早已离开,毕竟那番动静,非他一人所能平复。
“聂兄虽年轻,武功却是深不可测。”
温四倒了一杯陈年佳酿,举杯向聂无远敬了过去,“若非出生寻常,想必黄榜上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聂无远轻轻摇头,回以一笑,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与黄榜上的英雄比,我尚有不少差距。如柳青雪,年仅十九,已是七品后期,实力更是不俗。”
温四微微点头,认同之色在眼中闪过。袁承则默不作声,只是品味着手中的美酒,似有所思。
这番饮宴,持续了半个时辰,但聂无远依旧对温四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酒过三巡,聂无远起身告辞。
温四却是笑道:“聂兄,今夜便留在此处。我已有所安排。”
言罢,一个侍女前来,引领温四往湖心小筑的顶层行去。与此同时,另两名侍女也走向聂无远和袁承:“两位贵宾,这边请。聂爷的房间在四楼,袁老爷则安排在三楼。”
侍女恭敬地对着两位武林人士行了一礼。
“聂爷,我就先告退了。” 袁承急切地跟随着侍女向三楼而去。
聂无远则随着另一名侍女往四楼走去。湖心小筑共有五层,第四层的奢华仅次于温四所在的顶层。
“聂爷,这便是您的房间。” 湖心小筑的侍女将聂无远引至一扇房门前。
“可以退下了。” 聂无远推门而入,只见一名貌美的少女迎面走来。
“今晚由我伺候爷。” 她的声音柔若春水,媚眼如丝。
“湖心小筑果然名不虚传。” 聂无远轻轻捏了捏少女的下巴,赞叹道。少女的美貌与林新蝶相比,虽稍逊一筹,但在南阳府亦算得上顶尖的花魁。她的气质虽不及林新蝶,但足以令人心动。
聂无远心中一笑,决定尽享今宵。
房内欢声笑语持续了整个夜晚,显然这是湖心小筑精心培养之人,表面上如同淑女,实则放得下身段,各种技艺应有尽有,真乃江湖中的佳人也。
……
翌日,聂无远从房间中走出,昨夜虽然欢娱至深夜,但作为武者的他体力恢复神速。
当他下楼时,袁承已在那儿等候。
“聂爷昨晚可还安好?”袁承笑意盈盈,对昨晚的安排甚为满意。
“还算不错。” 聂无远点头,与袁承坐在一处。
不久,侍女端来早膳。
“聂爷,温公子今早已经离去。” 袁承悄声道,“是刘老亲自来接的。”
袁承微微低声询问:“聂爷,昨晚为何不肯留在盐帮总舵?以聂爷您的武功天赋,待几年必能在总舵中大展拳脚,何必仍旧留在分舵?”
聂无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变:“我还是想留在故乡。总舵那边机会虽多,但争斗也多,不如在分舵一步一个脚印来得稳妥。”
袁承颔首,心中暗想:此次归来,聂爷便能成为南阳分舵的长老,地位仅次于舵主,而且这次还与刘棋浪结下了不错的关系,未来或许能坐上南阳分舵舵主之位。
待在南阳,将来或许有朝一日,能以舵主之名返回总舵,甚至有望升为长老。
……
吃罢早餐后,袁承带着聂无远去天水府选购了些特产,随后两人便朝临江码头赶去。
他们已与南阳分舵的兄弟们约定,今日午时便返回南阳府。
然而,当两人接近午时抵达码头,聂无远的面色骤然一沉,眼中掠过一丝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南阳分舵的兄弟们都被搜了兵器,正被一群盐帮的人盯着,似乎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哈,终于来了!”
盐帮管事带着近二十名弟子,向袁承和聂无远走来。袁承急忙上前,对马管事行了一礼,询问道:“马管事,发生了什么事?”
马管事冷冷地扫了袁承一眼,目光落在聂无远身上,沉声道:“你问我?我倒要问你,昨天你们送来的药材下面全是些野草,我怀疑是你们中途掉包的,胆子不小!若非我今日重新检查,这黑锅还得我来背!”
袁承脸色随即沉了下来,反驳道:“马管事,昨日你不是已经检查过,并接收了货物吗?怎会突然有问题?显然是有人要陷害我们!”
昨天,他和马管事亲自检查了货物,一切正常。但一夜之间,情况就变了,这明显是马管事故意为之。
“我说少就是少,不容置疑!”
马管事毫不理会袁承的反驳,而是径直向聂无远走去,声音淡然:“跟我去盐帮刑堂走一趟,便知道是不是你们调包了。”
刑堂二字一出,南阳分舵的众弟子脸色骤变。
盐帮的刑堂在整个南州声名狼藉,不仅因为堂主是盐帮仅存的两位四品宗师之一,更因为刑堂中种种酷刑手段,令人闻风丧胆。
常言道,进了刑堂,无人能全身而退。
“聂爷!”
“聂爷,千万别去刑堂!”
“聂爷救命啊!”
南阳分舵的弟子们一片哀嚎。
聂无远眼神冰冷,直视马管事:“光天化日之下栽赃陷害,你胆子不小。”
马管事走到聂无远身边,耳语道:“我就是要陷害你,你又能奈我何?”言罢,他快步后退两步,声色俱厉:“都给我带到刑堂去!”
“遵命!”
两个盐帮的八品好手,满脸狞笑,左右合围,向聂无远的双手猛扣过去。
砰砰两声沉闷的响声后,这两名盐帮好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将临江码头上的货物撞得一片狼藉。
“嘿,这可是新鲜事,有人竟敢在盐帮的码头上撒野?”
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议论起来。
马管事原本的笑容一瞬间凝固,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盯着聂无远,厉声质问:“聂无远,你这是反了,难道想造反不成?”
码头外围,盐帮的弟子纷纷汇聚,将聂无远和袁承包围起来。
聂无远面不改色,反问:“难道只准你栽赃嫁祸,不许我自卫吗?我第一次来总舵,你为何非要对我下手?是王龙的吩咐,还是……”聂无远话音未落,马管事的脸色已微微变了。
马管事注意到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别胡说八道!是你贪污了送往总舵的药材,还敢伤人,今日你非去刑堂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