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尔?!!!”
露易莎的高分贝尖叫让整个房间都颤抖了一下,那一瞬间,盈若缺没来由地觉得露易莎只是做个贝斯太屈才了,应该是主唱才对。
有贝斯主唱吗?好像是有的吧。
“闭嘴!嘘——”
因此心急的雷娅某种意义上用了擒拿,直接把露易莎按在了地上,还堵住了她的嘴。
好在尤莉尔很争气,即使是面对着露易莎的高分贝尖叫,整个身体也如同铅铸一样纹丝不动。
乔万娜和银日众人也算是训练有素,眼下这个局面虽然肯定不在他们的预期之中,但艾茵和紫葳两个女仆已经冲了上去,不过在距离尤莉尔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盈若缺这个时候才看到,尤莉尔的左手握着一张白纸——那是注射器的使用说明书。
“开始注射后,需要保持头部,颈部,身体站直,针头需要40秒左右才能完成注射,期间可能会出现眩晕,幻听,幻视的情况,因此最好在注射的时候闭上眼睛,直到眩晕感完全消失。”
乔万娜的声音很轻,她无声地走到尤莉尔的身边,同样保持着一米的距离,看着尤莉尔——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双眼紧闭,面无表情,身体站得笔直,所有人都有理由确信她好好地读过那本说明书了。因此乔万娜也就是再补充性的提了一嘴,也算是给其他人进行一个印象深刻的教学。
一分钟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注射完毕的针头自动收回,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尤莉尔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穿着蓝白相间的连衣裙的少女就轻轻地放下了注射器,然后睁开眼睛,看着紧密围观着她的所有人,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尤莉尔!”在雷娅放松的一瞬间,露易莎就窜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尤莉尔,“你吓死我了!!”
“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尤莉尔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莫名其妙,“这东西无害啊,说明书上不是都写得很清楚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乔万娜招招手,站在旁边的银日医生走上前,尤莉尔看了一眼乔万娜,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说没什么变化,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其他变化。”
“我现在真的相信你是梅蒂娜的妹妹了,你们两姐妹有些地方,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琳茜把玩着手中的注射器,眯起眼睛感慨了一句,然后没有犹豫,伸出手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第二声如同泄压阀一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而三秒之后,雷娅也不声不响地把三公分长的针头插进了自己的太阳穴里。
“老大……你帮我?”左顾右盼地看着都开始注射的队友,露易莎眼泪汪汪地看向盈若缺。
盈若缺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露易莎,让旁边的尤莉尔的嘴角都微微地抖了抖——盈若缺绝对研究过,该怎么让露易莎把这根针头插进自己的太阳穴,否则不可能这么直击要害。
尤莉尔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但其实她也是在拿起注射枪的时候,想到了盈若缺躺在ICU里的情景,然后一瞬间涌上来的自责让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仔细研读了一下说明书,就多多少少带着愧疚和血勇扣了扳机。
死了就死了吧,加里波第家的人会怕很多事,死亡甚至在这张列表上排不到前三十。
“唔——”
露易莎感觉自己如同被刺中了一样,被守密人追杀的痛苦,恐惧和其后假装自己有PTSD的尴尬和惭愧瞬间冲垮了沙堡铸成的恐惧,她泪汪汪地看着手里的注射器,又看了看盈若缺,狠狠地跺了跺脚,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啊啊啊啊啊啊——”
用那女高音一样的声音大吼了一声,露易莎举起了枪,不过却被盈若缺拉住了手腕。
“站好,不然真的会死的。”
露易莎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地站得笔直,然后将注射枪顶在太阳穴上,自然地扣动了扳机。
总算搞定了,盈若缺轻轻地舒了口气,冲着乔万娜伸出了大拇指,后者微笑着点头致意,这个动作更让尤莉尔觉得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
想到这里,尤莉尔也冲着盈若缺轻轻地笑了,而后微微地低下头,算是致意。
琳茜和雷娅先后完成了注射,最后,连露易莎也如释重负,或者更准确地说,如获新生一般地放下枪。
“好了,看来大家的注射都很顺利,不过按照设计还要观察24个小时,今晚大家就都住在这里好了。”盈若缺拍拍手,走上前,扫视了一圈围过来的四个人,“不过接下来,我要先记录一下大家的基础设置。”
说完,盈若缺从后腰抽出了她的那把双刃格斗匕首,没什么犹豫直接用力在胳膊上一划,鲜血瞬间沿着手臂流了下来。
紧接着,金发少女的机械左眼就猛然地收缩了一下。
“认知之力是没有办法用一般手段观测的,平常也激发不出来,我已经尝试过了,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受伤,不用很严重,只要这种程度的就好,身体进入一个应激状态,就可以有反应了。”盈若缺看着上来给自己包扎伤口的艾茵,然后旋转了一下匕首,将刀把对准另外四人,“谁来?”
“我来。”雷娅这次当仁不让的上前半步,接过匕首,甚至没有擦掉上面盈若缺的鲜血,就直接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这个动作看上去很危险,不过以雷娅的能力,倒是可以准确地切开自己的静脉而不伤到动脉的。
“哎?有个……数字?”在鲜血流出几秒后,雷娅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在我的视野左上角。”
“这是芯片开始初始化了,注射成功的证明。”盈若缺点点头,问雷娅,“数值是多少?”
“这是计量单位,不是评分标准。”盈若缺耸耸肩,“如果你需要一个参考的话,一般守密人是230到280,我只有141。”
“进一步地,根据亚伦的研究,认知之力数值差距在50以内的两个个体才有一战之力,而且用这种割伤自己的方法进行测试只能测到下限,在情绪爆发的时候,能有两到三倍的增长。”
“你是说,如果我暴怒的话,我能打两三个守密人?”雷娅有些惊讶。
“说点吉利的。”雷娅举起没有被割伤的手,恼怒地给了盈若缺一个脑瓜嘣。
“啧。”琳茜的咂嘴声打破了雷娅和盈若缺的讨论,蓝发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盈若缺的匕首切开了手臂,但显然她对自己看到的数值并不满意。
“多少?”雷娅的手臂已经包扎完毕,猜到了什么的黑发少女眉毛一挑,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笑着看向琳茜。
“188,输给你了,你得请我吃饭。”琳茜抬手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漠。
“为什么你输了我要请你吃饭啊,你有毒啊!”雷娅送给琳茜一个白眼。
“盈若缺说了,这只是底线,我感觉我的上限比你高得多,懂吗?”琳茜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但能难得听出她确实有些不高兴,“而且谁跟你一样正面上守密人啊,满脑子都是肌肉。”
“我心情好,不跟你争。”雷娅的开心抑制不住地洋溢在脸上,黑发的少女将目光挪向旁边的另外两位少女,她们也已经轻轻地割伤了自己。
“我只有95……”露易莎有些尴尬地伸手挠挠头,但语气却完全不意外的样子。
其他人也没有对这个数字感觉到任何意外。
“尤莉尔,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过,盈若缺却注意了尤莉尔脸上的纠结和不安,金发少女上前几步,伸手轻轻地扶住尤莉尔的肩膀,关切地问。
这个动作让银日的人也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