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梦想着见到您,您的职阶是Lancer吗?”
人造人询问着,赤红瞳孔注视着她的从者。即使身处暗夜,这位从者的身影仍然是暗夜之中最浓稠的影子,最深邃的空洞。她的目光被黑洞吸引着,无法逃脱片刻。
“并非,此身乃是Rider职阶,若是Lancer的样子,恐怕你的身躯也难以负载我的魔力消耗。”
尊贵的男性彬彬有礼,他并未表露出传说之中的那股尖锐煞气,从容淡然的语气和态度显得他更加沉稳,不似将军,而更像是之身流放地徘徊的老国王。
“但在说出更多之前,可否先告知我,该如何称呼你?”
虽然男人从相貌上来看仍然是青年模样,但从他的言行举止,很难不认为这时的他内核已然是年迈的状态。言语之中虽然没有锋芒,无形的压迫感却仍然存在,但这种压迫感并不会让人感到恐惧,而是由衷的想要让人……
服从。
“啊,啊,抱歉,我居然忘了这个……”
人造人女性起身,规矩的行礼,
“我的名字叫天城芸子,身为一介人造人,本不应该拥有姓名,但我的造主,我的父亲,特意赋予了我一个名字。”
为圣杯战争诞生的人造人,恐怕很难拥有很长的寿命。
Rider的眼中摇曳起暗影,这是属于他权能的一部分。
“我的使命是为了圣杯战争可以顺利进行,更具体的来说,是收集战败从者的魂,收集到一定数量以后……“
“无需解释,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有圣杯赋予我。”
男子沉默片刻,说到,
“你的使命是别人赋予你的,我并不关心,我更关心你自己的想法。”
“我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你的愿望?如果我帮助你活到了最后,获得胜利,你会对圣杯许下什么愿望?”
“我不太明白……您也知道,如果圣杯战争正常进行的话,我是不可能存活到那个时候的……”
Rider眯上眼睛,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对不起,Rider大人……”
“你的父亲很关照你,给你的两位扈从都颇具实力。我先出去简单巡逻一下,两位勇士,保护好你们的大小姐。”
两个冰系宝可梦虽然还畏惧着眼前的男人,同时却也无比信服他,他们是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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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通过自己的判断,确认了自己那御主的水准。
有着充足的魔力储备,掌握着种类丰富的魔术,足以在战斗时提供有意义的支援,如果和普通的御主正面遭遇也不会简单就落于下风,至少能扛到从者回援……
问题就是经验和阅历。魔术大家构造出的人造人都是使用魔术的好手,但他们都无一例外,缺乏对于圣杯战争残酷性的客观认知,甚至缺乏基本待人接物的常识。即使他们客观上的心智水准达到了成年人的水平,因为缺乏生活的经验,在与人谋算攻略的过程中,也注定会因为天真,单纯,纸上谈兵,等等的因素而吃大亏。
就比如说刚才,芸子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构筑的工房已经被阴沟里的老鼠啃出了一个窟窿。在工房最外围,灯光暗淡的小街道上,老鼠正在阴影中细簌作响。
“出来。”
即使是老鼠,也知道什么敌人该面对,什么时候该藏起来,自然不会因为巨蟒的命令而乖乖暴露自己。
“再重复最后一次,出来,老鼠。”
只是这种躲藏于阴影中对于Rider而言没有意义。压迫感随着言语一起扩散出去,震破了给小巷提供光亮的几盏孤灯。霎时间,影子随着光亮的消失一起不见,只剩下无垠的黑暗。
“诶哟,这位大人,”
一名通体黑紫色的从者戴着一条染血的眼罩,自黑暗中逐渐勾清自己的轮廓,只是她还没有站定身形,Rider的长枪就自空中将她的左肩贯穿,把她钉在了别家的院墙上。若月光能照到这条暗巷,那红色的枪尖和黑色的枪杆必能反射出漂亮的金属光泽。
“呃啊……您……可真是暴脾气啊……”
接着,第二条投枪刺穿了她的腹部。两次攻击都刻意远远的避开灵核位置,只能说明Rider并没有杀死她的意思。
“你该庆幸,老鼠。我的年纪大了,并不热爱屠戮。”
枪并非由男人的臂膀投掷而出。在一片黑暗中,蛇形的硕大肢腕纠缠着,拖行着另外四条投枪,枪尖在地面上噌噌爆出火花。
“先报上你的职介吧。”
“Caster……”
“不是Assassin?”
第三条枪的枪尖抵到了面无血色的从者脸上,
“真的不是,真的是Caster!”
“最佳的召唤时刻才刚过去不到十分钟,你是怎么赶来的。”
“当然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御主把时间搞错了,提前了一小时召唤了我……”
“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Caster忍着剧痛,斟酌着自己的发言。此刻她面对的对手远非自己可以应对的,言语上的稍有不慎,就将身死魂销,早早和自己的第二段人生说再见了。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为了刺杀您的御主。”
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吧,对着这位大神耍心眼,只怕会死的更难看。
“真坦诚啊。”
接着,第三条枪贯穿了她的右肩。
“喝啊……”
Caster痛的不免也小声呻吟起来,但她心中甚至有些高兴,因为对方只是在施加威压,激发恐惧心而已。换言之,这位将军并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他还想再从自己身上图谋些什么,比如情报之类的东西。
“我可没有欺骗您……将军。如果我的动作更快一点,鼻子再灵点……您的御主根本不会有机会召唤您……”
“确实如此,那又如何。”
“哈啊……你看,您不也是为了您的御主吗……我也一样,我那不成器的御主啊,连魔术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得好,那我凭什么放过你呢?”
“哈……就凭……”
空气爆出轰鸣,月牙形的飞行物飞速袭来。
“…!”
足够匹敌从者B级敏捷的舍身冲击被Rider松开长枪,后退一步,轻巧避开。那袭击的身影自暗巷之上而来,又迅速消失。
更关键的是,Caster撑起手肘,趁机肘塌了墙壁。摆脱了暗影束缚的她立即受到了令咒的感召,化成一股灵体,在强悍的Rider面前全身而退。
暗影稍稍散开了一些,月光重新洒了下来。被摆了一道的将军注视着月牙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只要那个老鼠还活着,天城芸子就随时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