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是上次罗丽莎和乌迪尔交谈中由罗丽莎提到的话题。
“可惜就是被他给糊弄过去了啊~”罗丽莎无奈地摇了摇头。
每当提到这种话题时,乌迪尔就会开始跑偏。很明显,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别人过多纠缠,所以罗丽莎也乐得被他带偏。
不过已经存在的问题不过因为你无视它它就会消失。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如果是两年前的罗丽莎来解读,那么她肯定会这样说:
“能力越大的人,他能得到的东西就越多,社会的地位也会越高,手中的权力也会越大,随之而来的责任理所当然也会越重。”
帝国最有名的艾斯德斯与布德都是如此,所以会这样理解也无可厚非。
不过现在的罗丽莎可不这么认为。
并不是否定了这个观点,只不过是论证过程有些不同了。
有太多无能之人霸占着他们根本配不上的位置,享受着权力却根本没有去承担其对应的责任。
这个帝国当然也有贤德之人,但是相比起这些垃圾来说就显得过于稀有了,可以说你绕帝国一圈说不定能碰见好几只恐龙都碰不见这么一个人。
而这些人基本都受到了打压,却还在一心一意坚持着担负起他们肩上那一揽子责任。
(嗯……从结果来说其实还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了。)
就是中间的过程与自己最初想的不一样,能力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与之对应的权力,责任倒是跟着一摞一摞地跟了过去。
乌迪尔也是一样。
帝国最强的实力……嗯……确实为他带来了不少便利,但是对比他承担的东西来说罗丽莎就觉得实在有些不成比例。
(赤瞳、赛琉、波鲁斯、艾斯德斯、布德、雷欧奈、娜洁希坦、拉伯克、布兰德、奥贝尔格……还有乌迪尔目所能及的悲剧……)
因为乌迪尔很强,所以他总是会放弃最稳妥的办法,去救下所有人。
而这……也就是所谓【最强】的诅咒。
他当然可以放手不管,这样活的轻松……如果乌迪尔真的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罗丽莎反而会高兴,她可不想那双死鱼眼因为劳累变得更死气沉沉。
“呜呃……会做噩梦的……”罗丽莎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渗人。
不过他是不可能不管的……
“如果他要是那种会选择轻松活法的人,那么我现在应该早就死了吧~”
没有乌迪尔多管闲事的话,罗丽莎觉得自己一定会在路卡病死之后钻牛角尖,之后不出意外肯定会去自杀。
按照罗丽莎从乌迪尔记忆中读到的信息来看,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命运了。
乌迪尔的父亲乌米尔有一样名为【宿命视】的能力,能看穿一个人的命运,同时……
乌米尔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一次看到乌迪尔的父亲向乌迪尔坦白这件事的片段时罗丽莎可是惊讶到想立刻开瓶生命之水灌进肚里冷静一下。
按照他的说法,命运不可变更……除非是这个世界原本不存在的人。
乌米尔是从其他世界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理所当然的“不存在之人”。而乌迪尔作为他的亲生骨肉,也是所谓的“不存在之人”。
能改变他人命运的就是这对父子。
这个改变不仅局限于直接改变,也有可能是这两人无意间做过的某件事产生蝴蝶效应。有些事看似和这两人没关系,其实追根溯源还是这两人做出的改变。
罗丽莎:“……”
而乌迪尔也正是被这一点困住了。
……
“我应该很强吧~波鲁斯~”
乌迪尔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两样,同样轻佻到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和波鲁认真商量。
不过波鲁斯并没有因为乌迪尔的轻佻便糊弄对方,相反波鲁斯的语气比起平时更为严肃:
“嗯……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不过乌迪尔君你一定很强。”
“明明没有见识过却还这么确定?看来我的名声还是挺大的啊~”
“不……”波鲁斯摇了摇头:“我确信乌迪尔君你很强不是因为任何关于你的传闻——你是乌米尔君的儿子,所以你当然会强大。”
“毫无根据的信心啊~”乌迪尔两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耸耸肩,随后便认可地点了点头:“不过很有道理~”
只要熟识这个躺在坟墓的男人,都会下意识相信他……谁让这个男人就是改变了如此多的悲剧呢。
停顿了一下,乌迪尔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我才有点不爽啊~”
“我一个人改变不了整个国家的悲剧,这点我早就清楚了。可现在看来我连能看见的悲剧都改变不了多少啊~”
“我明明有可以改变的实力的……”
乌迪尔从进入墓室之后未杀一人,他觉得自己可以在救下赤瞳她们的同时保下这群人的,他可以做到的。
不过那时乌迪尔还是小看了对方,甚至连他自己都差点死在了那里。
按照那个卡密所言,那天是自己原本命运的终结之日,无论怎样自己绝对会在那天迎来死亡,然后重生。那个‘长’只不过是自己死亡的一种触发形式罢了,哪怕自己不去也会出现其他情况将自己带入末路。
即使如此,这次能反映的问题还是挺多的……比如自己能做到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限。
守墓人加起来总计得有数百人,可是那数百人里自己一个都没能保下来……
不对,别说保下来了,自己应该还要算杀了他们的罪魁祸首……
“乌迪尔君……”波鲁斯侧目看向乌迪尔,语气中多了些关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发生了一些事。总的来说就是我害死了基本无罪的几百人……明明一开始我是想让他们活下来的啊……”
不过现在想想好像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用啊……那些守墓人基本都有誓死守护陵墓的骨气,是不可能屈服帝国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就如以前乌迪尔对罗丽莎说过的一样,将他人推入地狱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事,于乌迪尔而言更是如此。
他不想释怀,也不能释怀,因为一旦乌迪尔开始给自己走后门,那么他就会越来越轻视生命,要不了多久兽性就会盖过他的人性。
波鲁斯听完乌迪尔的话转头看向乌迪尔:
“但是你并不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