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码头上,灯火辉煌,照亮了夜的宁静。
聂无远步入码头,周围的景象在他眼中只是过眼烟云。
江河和张贺立即迎了上来,其他盐帮弟子则满脸敬仰地望着他。
在帮派中混,无非是弱肉强食的游戏,谁不想追随一个强势的老大呢?
自从聂爷接手以来,短短半月时间,他们就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处。
尤其是杀了圣火教的几十名敌人,虽然他们未曾亲手参与,但身为码头的一分子,分舵自然不会吝啬奖赏。
“情况怎么样?”
聂无远询问。
张贺低声回答:“我已经挑出一些好的药材留下,其余的都储存起来了。
分舵那边也通知了,人马应该快到。”
江河附和道:“运走药材的都是我们多年的老兄弟,绝对可信。”
聂无远点了点头。
以他目前的实力,即便事情暴露,他也不担心。
他在考虑的是,是否直接除掉杜流水。
只是即使杀了杜流水,分舵舵主的位置也未必落到他头上。
因此,他还需要在帮里积累更多的声望,找到能在总舵说得上话的人,推荐他做分舵舵主。
想到一旦成为舵主,便能掌握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聂无远心中翻涌着浓烈的激动。
那等至高无上的武功,若能修炼至巅峰,何等威力!
“聂爷!”
此时,刘悲和宋朝急急忙忙地赶来。
“你们暂且退到一旁。”
聂无远平静地吩咐,同时示意张贺和江河远离此地。
二人领命而去。
在他们心中,聂无远是王长老的心腹,而刘悲与宋朝乃是王长老麾下的得力干将。
聂爷让他们退避,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议。
聂无远转向刘悲,语气平和:“王龙那边有何动静?”
刘悲脸色微变,低声汇报:“王长老命我们转移药材,却要留下一半作为圣火教的诱饵。”
“若是圣火教反扑,王长老可能不会伸手相助……”
说着,刘悲将王龙的原话细细复述。
“这计策,倒也巧妙。”
聂无远微微一笑,似乎并未因此感到愤怒。
宋朝忧心忡忡地说道:“聂爷,必须小心行事。
我们如若真将药材转移,到时候舵主那边你难以交待。”
“聂爷,您的势力上升太快,已引王长老忌惮。”
刘悲也忧心忡忡地补充:“一旦有所差池,恐怕王长老会把你当弃子。”
望着黑夜中的临江码头,聂无远不禁冷笑一声:
“一个王龙,又能算得了什么。”
“今日,你们怕是带不走那批药材了。”
刘悲和宋朝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惊讶。
难道聂爷真的打算与王长老正面冲突了吗?
虽然王长老年纪已高,战力不如昔日,但在帮内他的人脉深厚,此刻与之正面对抗,似乎过于鲁莽。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钱学阳率领着数名盐帮弟子急速抵达码头。
他从马上跃下,脚步沉稳地落在码头上,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他环视一周,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如水。
但在未发现朴方尸体的情况下,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虽未亲见朴方,却曾在屏风后见过其身影,知其乃此次药材运输的负责人。
“这些尸体都在这里了吗?”
钱学阳问道,“活口呢?”
钱学阳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这个聂无远,居然让重要的药材未能顺利运出,若被云长老知道,他必遭严惩。
想到圣火教内那些残酷的惩罚手段,他心中不寒而栗。
聂无远回答道:“都在这,但有一个逃了。”
聂无远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钱学阳走近聂无远,语气冰冷:“聂爷近来确是声名鹊起,但年轻人太过张扬,未必是好事。”
聂无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钱长老此言差矣,年轻时不挥洒一番豪情,待到年老恐怕就没那机会了。”
周围盐帮的弟子们忍不住暗中偷笑。
他们都听说过七年前,钱长老与圣火教交手时受的那个秘密伤。
钱学阳面色一沉,身为南阳分舵的长老,在这南阳府他向来是权威之象,未曾有人敢如此戳他的痛处。
“今日盐帮大捷,斩杀了圣火教的数十贼子,本应是喜事。”
聂无远看着钱学阳,微笑道:“难道钱长老不这样认为?”
钱学阳目光深沉,对聂无远的勇气虽感惊讶,但也不便当众对他动手。
“将药材统统拉出,我得带回分舵!”
他冷声命令。
刘悲见状,急忙插嘴:“但王长老也说要我们把药材运回去。”
钱学阳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刘悲。“你个书生也敢在钱长老面前放肆?”
丁栋看到这一幕,愤怒地挥手打向刘悲。
“你……!”
刘悲吓得紧闭双眼。
他的武功平平,怎能挡住一个八品高手的重击?
然而,预期中的重击并未降临。
睁开眼,刘悲看到丁栋痛苦倒地,聂无远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这临江码头,毕竟也是我的地界,丁供奉却要在此出手伤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聂无远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学阳脸色微变。
“好好好!”
他双指并拢,突然向聂无远胸口猛刺而去。
钱学阳身形瘦削,但动作却迅如雷霆,他的指劲如破空之箭,令周围的高手们都为之动容。
显然,作为一名七品高手,钱学阳的这一击,即便是巅峰八品武者,也难以轻易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