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七巧剑孙恩!”
“都是这附近州府中名声不小的恶人!”
“现在却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钱学阳面无表情,旁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而一旁的盐帮弟子们都是面露震惊。
这两个恶名昭彰的人物在南阳府也有些名声,没想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血还温着!”
“凶手刚离开不久……”
八品供奉再次检查尸体后,靠近钱学阳,低声说:
“钱长老,之前有个用刀的高手出现,现在又有人能杀了断魂刀和七巧剑,加上圣火教的事,南阳府恐怕要不太平了。”
……
聂无远和柳青雪来到城南一个隐蔽的地方。
聂无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柳青雪。
即使是经历了两世人生,聂无远还是不得不承认柳青雪的美丽,不仅容貌绝世,还有一种别样的英气。
柳青雪也在看着聂无远,神色平静。
“你刚才突然有了杀气,然后又消失了。”
“是担心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以你的本事,如果真要杀我,我也挡不住,为什么又突然放弃了?”
柳青雪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现在中毒不轻,服了解药,却还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修养个把月,才能恢复如初。
面前这个家伙,不管是暗器手法还是掌功,都快练到极致了。
加上他那身横练的功夫,肯定能在黄榜上站稳脚跟。
要杀她,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这家伙,眼力不错。’聂无远心里暗暗点头。
“没错。”
聂无远爽快承认,
“刚才我的确动了杀心,不过你在黄榜上排名靠前,又是不少江湖豪杰心目中的梦中人。听说黄榜头名的小武侯都惦记着你,要是我真动了你,以小武侯的本事,找到我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我又何苦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我正打听圣火教韩法的下落,想知道他被你伤得重不重?”
“我想对付他!”
聂无远没说的是,当初他心里起了杀意时,直觉告诉他柳青雪肯定还有后招,如果贸然动手,可能会出岔子。
“我和小武侯没什么关系。”柳青雪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
“韩法那家伙被我一剑穿了肩,自己也吃了他一掌,估计他得养上半月才能痊愈。”
“想对付他,这半月可是个好时机。”
“你没下手对我,算你识相。我们洗剑宗虽是小门派,可有一招玉石俱焚的剑法,和那些大派的绝技不相上下。真动手了,我可能会没命,你也别想好过。”
“只是现在……”
柳青雪突然吐出一口淤血,用手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回你家,我需要疗伤。”
“等我养好了伤,我愿帮你一臂之力。我跟圣火教结下的梁子,江湖人都清楚。”
“走吧!”
聂无远二话不说,带着柳青雪悄悄回到青石巷的小院。
……
南阳府乱了套。七巧剑孙恩和断魂刀李越死了。
南阳府的江湖势力全被惊动了。
整个城中,气氛紧张,人心惶惶。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钱学阳的宅院里。
此时正是深夜三更。
但钱学阳的书房中,油灯仍旧亮着,一道人影透过窗户映射出来。
咯吱——
书房的门缓缓打开。
钱学阳还坐在书桌旁,听到门声立刻站起身。
“属下见过舵主!”
他的态度极为恭敬。
来人轻轻地摘下黑色面巾,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男子面孔。
正是圣火教南阳分舵的舵主韩法。
此刻的他,显然状态不佳。
“舵主,您怎么受伤了?”
“究竟是谁动的手?”
钱学阳甚至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舵主这位六品高手都受伤了?’
他心中顿感不安。
钱学阳清楚舵主的实力,这段时间他们圣火教在南阳府动作频频,曾有一次被杜流水察觉,舵主和杜流水交过手,连杜流水都奈何不了舵主。
但现在舵主竟受伤。
韩法挥了挥手,沉声道:“伤我的是柳青雪。”
“她名列黄榜第三,再加上暗算,我一时大意,被她一剑刺中。”
“柳青雪的实力,恐怕离突破任督二脉,踏入六品之境不远了!”
韩法的语气里满是凝重。
回想起柳青雪那一剑,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不是剑法已达人剑合一之境,也是相差无几。
这样的武林奇才,与圣火教结下不共戴天之仇,不除之则成大患。
“舵主,李越和孙恩都没了,但看他们的伤,不像是柳青雪的手笔。”钱学阳的表情严肃,“看这伤口,应该是个掌法高手,不像是剑伤。”
韩法摇头,声音中带着担忧:“柳青雪在江湖上的名头不小,身边总围着不少高手。这次她可能不是一个人行动的。”
“不过她现在中了我五毒掌,短时间内应该出不了大事。”
“但名州府那边,云长老和锦衣卫的争斗越来越厉害了,我们这边损失不少。名州府那边对药材的管控太严,云长老让我们从这边调点药材过去。”
钱学阳眉头一皱:“舵主,我们最近动作太多,您和杜流水那一仗已经搅得人尽皆知。现在盐帮对码头看得很严,那些药材怎么弄出去?”
韩法叹了口气,看着钱学阳:“你也知道云长老的脾气,这事做不成,咱俩都难逃一劫。”
“还有,锦衣卫那边新来了个千户,专门来查我们圣火教。”
韩法沉思了一刻,缓缓道:“再运这一趟,之后我们南阳府低调行事,等到锦衣卫和盐帮的目光不再聚焦于我们。”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此次受伤不轻,需闭关疗伤。”
目光转向钱学阳,他肃然道:“这次行动,就全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