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哈萨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身子微微陷入床垫之中,一只手盖在额头上面,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真是...上了当了...”
大脑到现在都充斥着异样的感觉,视线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模糊。
习惯了原本的4k超清,突然之间变成了播放卡顿的360p,是个人都会感觉到别扭。
“鲁道夫象征,你算计我...”
哪有学生会长会给未成年马娘喝酒精胡萝卜汁的啊!
哈萨维现在知道那胡萝卜汁味道为什么这么怪了。
我们在酒中发现了了少量的胡萝卜汁.jpg
刺痛感一阵接着一阵反馈到脑中,原本的醉意和困意已经被痛感彻底抹除,脑袋如同被尖刀插入然后不断搅拌一般。
“...”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小部分部分发丝在汗水的作用下粘在了脸上。
过了好一阵,哈萨维才喘着气从床上爬起来。
她现在总算知道家里人为什么不会在她面前喝酒了。
这种感觉,她绝对不会再想有第二次。
喝酒有害大脑。
哈萨维甩了甩发涨的头,一步三晃,摇摇欲坠的走向了浴室,打开花洒开始向着浴缸放水。
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洗洗被冷汗浸湿的身子和衣服。
温热的蒸汽从水面上发出,弥漫在整个浴室。
哈萨维关掉花洒,盘起头发,随后抬起左腿,圆润的脚趾轻轻的点在了水面之上,激起一阵涟漪。
白皙的左脚在水面划了几道之后缓缓探入了水中。
皮肤上率先传来被水烫地触感,但很快又消失,只留下温热的触感。
哈萨维缓缓将修长的左腿迈入浴缸之中,紧接着是右腿,最后缓缓的坐在浴缸里面,背部靠着浴缸,双眼静静的注视着被蒸汽笼罩,看不太清的天花板。
“真是的...”
双眼瞳孔开始放大,眼睛不再聚焦,对周围事物反应的处理频率和精细度开始不断降低。
大脑尽量放空,只留下最基础的分析功能运转。
夜还很长,慢慢泡吧。
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这样说。
恍然间,哈萨维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已经透过了层层墙壁,来到了屋外广阔的夜空之下。
群星闪烁,一切在按照着预定的轨道进行着。
流星划过天际,带来远处的思念与祝福。
群星依旧在它们应在的位置继续闪烁,黑星也想往常一样在预定的轨道升起。
阿克西斯再一次伴随着荧光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翠绿的色带在夜空之上。
洁白的独角兽代表着纯洁,守望着这片世界。
漆黑的狮子嘶吼着,驱逐着一切靠近的恶意。
金色的不死鸟翱翔于天际,驱散着无数病痛。
你似乎,见到了世界的本源。
缥缈熟悉的声音传递到耳边 与之相伴的还有肩膀上的手。
哈萨维猛的回过头,映入脸帘的则是【自己】。
无法理解,无法解析,无法证明。
人们对于传送有两个概念。
一种是把人原封不动的传送到目的地,另一种则是将人分解,传输到目的地后再重新组装。
对于后者,哲学家们曾提出了一个问题。
重新组装起来的人,有着和你一样的面貌,一样的记忆,一切的特性,但是——
你真的还是你吗?
人永远无法证明【自己】。
无论从那个角度去分析,眼前的纯白身影都是【自己】。
“——”
说不出话语,发不出声音。
无声的恐惧爬满了脊背。
理解不能,证明不能。
仿佛跨越了时间的彼端,超越了一切的常识。
那是【自己】的影子。
从未来的另一端跨越到现在的彼端,超越了时间之影。
“ ”
无法理解的声音被眼前的【自己】吐出,身后的世界正在不断后退。
哈萨维抬头看去,瞳孔之中透露出恐惧。
群星已然不再它们原来的位置闪耀,诡异的颜色侵蚀着整片星空。
身下的大地疯狂变换着形貌。
从巨大的空洞一直到一座漆黑无比的高大山脉。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脑海之中仿佛有雷达预警的声音一般一直在想。
柯西无论怎么呼唤也没有相应。
紧接着,玻璃破碎般的声音传来。
眼前的一切都破裂消失。
冰凉的触感传递到脑中,下意识地,哈萨维从浴缸之中站起。
水滴顺着身体滑下,冰冷的触感正告诉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
但真的是噩梦吗?
哈萨维走出浴缸来到镜子面前。
原本盘着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稀稀拉拉的贴在背后。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和原来一样,除了——
自己开始变白的头发。
“超越时间之影...吗?”
哈萨维掀开头发,内侧的头发已经有一部分开始变白,就和系上去的白发一样。
“未来的礼物,送给过去的自己。”
哈萨维缓缓出声,翻译出了那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节。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放出浴缸里的水,哈萨维套上一件浴袍缓步走到窗前。
特雷森的夜晚十分的寂静,哪怕是动物也都已经睡下,放眼望去,似乎只有自己一间屋灯火通明。
“哒,哒。”
最开始只是几滴,紧接着便彻底下了起来。
多雨的时节不知不觉中也到了。
雨滴一滴一滴的敲打着树叶,构成一曲安眠曲。
“下雨了...”
哈萨维伸出手,掌心上顿时多了许多雨水。
“也许我们度过的没每一个日常,就是接续不断的奇迹。”
远处微微泛起白光。
时间仿佛被缩短了一样飞逝。
天亮了,小栗帽该起床晨练了。
哈萨维的嘴角微微勾起,缩回手,回到卧室换好了衣服,拿出雨伞走了出去。
左耳旁的发丝被黑发隐藏在底部,无人知晓。
——————
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