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夺风魔家的家主之位,并不是直接将风魔小太郎直接乱刀砍死就能解决的。
更何况,现任风魔家主从日本分部初创就已经在经营着自己的势力,不光是关系网络盘综错杂,就连那些他当初执教的徒子徒孙们,就已经是成为了非常庞大的利益集体。
一个因为优秀的暗杀天赋,被风魔家从阿富汗接回来,在家族里没有根基和话语权的矢吹樱,本质上是没有那个资格去继承风魔家的家主之位。
瞧瞧樱在受到少主源稚生任用之前的生活就能够清晰的知道。
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无所谓脸面和尊严,只要达成交易,樱就能帮他杀人。
拿动漫火影来看也可以理解,能当上火影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矢吹樱这种被招募的流浪忍者也配当火影?
她就是路边的一个小喽啰,只是因为受到少主源稚生的看重,从而在家族里有点话语权,但风魔家的家族会议召开也从没通知过她。
不过矢吹樱的想法单纯又直接——在她的设想里,篡权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全都挨个杀一遍就解决了。
所有阻挡少主朝着未来前进的,都是敌人!哪怕明面上是她的族人也是一样!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问清楚为什么。
矢吹樱一边内心思量着暗杀目标,一边皱着眉发问,“让我篡夺风魔家主之位,是为了掌控整个家族吗?”
“是,也不是。”克丽丝回答。
矢吹樱不置可否,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如果不能掌控家族,未来风魔家可能会成为实现计划的阻碍,是么?”
“小小一个风魔家,想要成为我们的阻碍,还有点不够格。”夏弥轻笑一声,“但在通往目标的道路上,如果减少一群无知的蠢货,我大概会开心一点。”
克丽丝打断了夏弥的话,“不能这么说,风魔家是值得拉拢的庞大势力,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持。”和赫尔佐格这个老阴比对决,在彼此亮出底牌之前,能够多扩大一分优势,那就是有必要争取的。
矢吹樱了然的点了点头,最后直视着克丽丝的红宝石般的眼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是以弑神为目的,风魔家绝对会跟着你一起梭哈,但你却说他们可能会在未来某个阶段成为阻碍····这代表着你们默认的立场和本家存在着偏差,甚至和学院的立场也有所不同····而让我去夺取风魔家主似乎就是为了消除这个偏差,这说明现目前的本家和你们理想中可以合作的本家存在着区别?”
“你的确很敏锐。”克丽丝轻拍手掌,“所以你猜出来了么?”
矢吹樱沉默片刻,迟疑着说出了一个名称,“大家长橘政宗?”
“不可能!”,夏弥瞪大眼睛,一脸你这脑子都长在胸前的家伙不可能还有脑子的吃惊表情,“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如果我夺取了风魔家从而听命于你们,风魔家的立场就彻底改写了,也就是说原本效忠与橘家的风魔,成为了学院手中的刀刃,那么这把刀下一刻会指着谁?”矢吹樱说,“加上上杉越先生的出现,以及他和你们的联系····我想应该不会太难猜吧?”
“说这么多,你似乎很想知道为什么。”克丽丝微微偏头看向前方。
“是的,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向我说明。”矢吹樱停顿了片刻,“又或许是我需要做一些决绝的事情,来作为正式入伙的投名状?”这么一来,暗杀风魔家族里那些家伙的事情要提早安排了。
从谁先下手呢?
“不,并不需要,从你跟着我们走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未来的人生已经和我们绑定了。”克丽丝语气轻和的说,就像柔软的夜风。
矢吹樱缓缓停下脚步,听到了她继续开口,“你难道没有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化么?”
环境变化?
远离城市夜晚的喧嚣,三人沿着小路来到田野边上,边上的高山朦朦胧胧的升起一层雾气,只剩下天边的一线霓虹与这山间重重叠叠的黑影相映。
好像···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过于安静了。
“我的班车到了。”夏弥看了一眼远处,开口说道。
“班车?”矢吹樱一愣,这里哪来的公路?
话音刚落,远处就燃起了一抹光亮,那光亮被朦胧山间夜雾所笼罩,看不清通往何方。
直到一声响亮的汽笛声从远方传来,矢吹樱才忽然发觉那是一辆老旧的列车,沿着河渠里的星光道路快速接近。
所以那不是河渠?是铁轨?
不可能!
下一刻的画面迅速给了她答案,哐当哐当的轮毂将蔓延到天空的星光从中间截断,掀起了一波波白浪·····那是一辆行驶在水面之上的列车。
随着略微刺耳的刹车声,这个绵延几十米的钢铁巨兽缓缓停在了几人面前。
哗啦,车门打开,头戴黑帽的列车员朝着克丽丝几人低头行礼,侧身让到一边。
矢吹樱眼神一凝,这个人·····是执法人!
绝对不会错,执法人身上拥有着一种特殊的气势,甚至说是习惯。
居然是执法人?
短暂的疑惑和惊诧让矢吹樱一时间从突然乱入的列车而导致的震惊情绪中摆脱出来,连连望向熟练地在车厢内找到座位坐下的两人。
“一份抹茶巧克力蛋糕。”夏弥说。
“一杯咖啡。”克丽丝点了点手指,转过头看向还在过道上的樱,“你要什么?”
“啊···和你一样好了。”矢吹樱回答着,仿佛第一次坐列车一样,茫然的在两人边上坐下,听着窗外列车汽笛悠扬的呜呜呜的响,然后哐当哐当的启动,悠悠的行驶在星光之上,一切犹如梦幻中的场景。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动画电影——《千与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