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请您……醒……快……”
……有人……在喊我?我……是被救了么?
……不对,明明是……陌生的语言……但是能,听得懂。
怎么回事?
我是已经死了?还是……仍然活着?
“……咳,咳咳!”
一瞬间,寒冷的空气冲入胸腔,带动停摆已久的肺叶。虽然四肢依旧冰冷麻木,但我能感受到,心脏的搏动,血液的环流。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重获新生的喜悦太过强烈,以至于我当时竟忽略了不少异常的细节。
“她醒了。”直到听见一个冷峻的男声响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被路过的船只搭救了。
“您还好吧?”有人过来搀起了我,听声音,应该是位温婉的女性。“我扶您去船舱休息。”末了,她似乎又回过头去吩咐道,“把那个小家伙也一块带过去。”
小家伙?谁?
奇怪,她身上有股花香。不像是香水,而是类似于……某种干花?
但此时的我尚未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东西。头还是很晕,应该还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希望到船舱的路不会太长,不然我可能得一头栽在路上了。
好在,又是昏昏沉沉地走了几分钟后,她便停了下来。我隐约听见开门的声音,随后她又搀着我走了几步,将我放在一张软榻上。
“事到如今,‘统括官’的倒数第二个预言也已应验……”
糟糕,没听清。……预言……应验?她到底说了什么?
“……希望你,能实现女皇大人的夙愿。”
女皇?……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行,太累了,现在需要休息,这回受的伤……太重了。我得睡一会儿。
醒了之后,再问问她刚才想跟我说什么吧。
……
当我睁开眼时,船舱里漆黑一片,只有软榻旁的一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
“供电系统坏了么?”我拨开在睡梦中揉到脸上的头发,利落地坐起身来。随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本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而现在……身上的伤口尽数消失,连块疤都没留下。仿佛先前在冰海中浮沉的经历就是一场幻梦。
我下意识地将目光向先前受伤的左臂移去,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还有个人。
一个孩子,大概就是先前他们口中的“小家伙”了……
等等,这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让我想想,我是在哪里见过……
…… 派蒙!见鬼了!派蒙!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化身尖叫鸡螺旋升天窜到天空岛给维系者两个大嘴巴子然后揪着她领子问为什么要见了鬼的把我弄到提瓦特大陆!我喜欢原神并不代表我喜欢天天被魔物围殴的生活!
当然,为了避免吵醒小家伙,我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然后就看见了一条荧同款白裙子。
Double kill!
我……该不会是顶了女主的号吧……?
我努力平复下惊恐的心情,用颤抖的手拈起一缕长发。还好,还是熟悉的银色,这下多少是让人有了点信心。我又将手贴在腰侧,顺着肋骨一寸寸向上摸。果然,那道五年前的伤疤也在。看来身子骨还是原装的,只不过是被换了身衣服而已。
还好还好,这样我就放心……稍等一下?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占用了主角的派蒙!?
阿西吧,干脆把我重新扔回海里算了!
事已至此,我已经丝毫不怀疑现在“搭救”我的就是愚人众了。毕竟先前就从那个把我送过来的女船员口中听到了“统括官”、“女皇大人”之类的字眼,想猜不出来都难。
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麻烦可有点大了。
我叹了口气,开始在身上一通摸索,希望能找到哪个没被清掉的武器。
拜托了,就算能给我剩一枚子弹也行啊!
虽说身上的装备已经换了一通,但这一遍摸下来,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小包。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说不定,说不定会装了什么好东西呢。就像水里的摩拉盒,就那么小一点点,有的也能装下几万摩拉呢。
“好吧,这好像有些不切实际了。”我摇摇头,将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外,怀着如同抽小保底一般的忐忑不安打开了包。
霎时,船体的颠簸停止了,摇曳的烛火定格了,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一张半透明的面板骤然出现在我面前,定睛看去,正是我在原神里的游戏背包!
“原石……没有了,好吧,毕竟它除了抽卡换体力也没什么作用了……尘歌壶……啊,也没了……摩拉……只剩3万多了?按一百比一算也就三百多块……对了,圣遗物,圣遗物分解可以换摩拉……我草我圣遗物呢?!我圣遗物呢?!”
原石没了我可以理解,毕竟它从未在提瓦特人的口中被提到过。尘歌壶没了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它和角色关联得太紧密了。但圣遗物没了,我不能理解!一个真切存在,又和角色相关不大的东西,怎么会没掉呢?轻策庄的若心还送过玩家圣遗物呢!
我的肝啊!我全部的肝啊!
一夜之间,全没了!
提升战力的一大利器就这么没了!
咳,冷静,冷静。当下情况紧急,与其哀叹失去的,不如看看剩下的还有什么可利用的。武器,对,武器。还好,没有消失,但……
我看着武器栏里的一排排枪、剑、弓和法器陷入了沉思。
我一个都不会用啊!
我是枪术一流不错,但此枪非彼枪吧!警校也教过冷兵器的使用,但剑什么的早都已经从教材里淘汰掉了啊!弓就更不用说了,放着其他好上手的不用,非得挑个高难度的,我脑子有毛病吗?法器,我现在连元素力都没你让我怎么用,物理法师吗?啊?啊?
救命。
我现在真的很想发疯。
你让我拿什么去打怪?拿头么?!
俗话说得好,忍无可忍,就该……
……重新再忍。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着性子又在武器栏里上上下下仔细翻了好几遍,终于翻出来一把吃虎鱼刀。
嗯,至少还不算是剑。
我把刀从背包中拿出,让它化成光点“消失”在空气中,随后关掉了背包。果然,时间又随之流动了起来。
令人困惑的事情还真是多。陌生但又能听懂的语言,能暂停时间的背包,凭空消失出现的武器,以及……
不受时停影响的派蒙。
是的,即使在一切事物都静止的刚才,她也依然睡得香甜,呼吸平稳,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啊,目前也是。
不过现在,该起床了!
是时候和我可爱的向导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了!
“醒醒。喂,起床了。”
小家伙继续沉浸在她甜蜜的梦乡中.
“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小家伙依然纹丝不动。
“起了!开饭了!”我已经急到开始上手摇晃了。
但她还是沉睡不醒。
完了,事情大条了。
我本已稍微放下的心此刻又重重地砸在了脚上。
我就不该对这个该死的穿越抱一丝一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