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囚犯?玩具?
夜明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他看不懂面前的女孩,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年纪,言行举止却异常古怪。
“喂喂喂,快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女孩最常说的一句话,到目前为止夜明始终无法与女孩建立起正常的沟通,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以问答的形式,女孩问,夜明答。
“你说这是食物?这可一点也不像食物。”
看着女孩爪牙舞爪地撕咬着塑料包装袋,夜明心中沟通的信心也在一点一点被啃食,他暗自叹了口气,花了一小会儿平复内心的烦躁后开口说道。
“让我来吧,我帮你打开。”
“喔。”
女孩没有犹豫,将手中的薯片、饼干和面包一股脑的丢在了夜明面前。
看着被“虐待”得不成样子的食物,夜明只感觉大脑在不断颤抖,这些食品都是花费时间和精力找来的,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垃圾一般。
“至少你要先将这些枷锁打开。”
夜明漫不经心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他之所以等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枷锁就随之脱落漂浮在女孩身边。
“快快快!”女孩兴奋地催促道。
女孩的果断令夜明有些惊讶,他扭了扭手腕,慢慢收拾地面上乱遭遭的食品堆,大多数食品的包装袋都被撕碎,里面的食物却散落一地,他翻了翻找出一袋没有破损的薯片,一点一点撕开,像教小孩子一样给女孩看。
这家伙究竟是从哪来的?和原始人一样。
看着女孩狼吞虎咽般吃着零食,夜明在心里疑惑地想着,女孩之前提过“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似乎是地名,他从未听说过。
就在夜明思考片刻间,女孩已经吃完了面前所有东西,她的胃犹如无底洞一般,即使是网络上的大胃王也没有她这般夸张。
“你很饿吗?”
“饿!”女孩对这个字很是敏感,她强调道:“饿!我一直很饿!”
“啊?我这也没有太多的食物,你已经吃了我好几天的伙食。”夜明在心中盘算着,像女孩这种吃法,即使拿出所有的食物也不够她吃。
“不,我不需要这些。”
女孩缓缓爬向夜明,灰白的双瞳盯着他,轻轻将其左臂举起说道:“很久没有……”
刺痛感从手臂传来,夜明瞬间绷紧了身体,女孩再一次咬住他,这一次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向外涌动,他抽出身后的刀,这是他在说话间偷偷藏起来的。
怪物。
夜明瞟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枷锁,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这东西违反物理规则,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贸然出手的风险有多高,女孩就在他面前,这是一段怎么也不会失手的距离,手掌的汗水已经浸湿刀柄,脑海中总有一串杂念影响着他的判断。
也许......
夜明咬着牙,手中的刀刺出,一抹鲜红涌出,鲜血不断从他手臂上滴落,女孩并没有感到惊讶,一双灰白的眼睛盯着他。
“为什么?”
夜明将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收回刀鞘内后缓缓开口道:“交个朋友吧,你是这么久以来我见过的第一个人,也许也是最后一人,以后的日子里说不定还需要我们相互帮助。”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夜明懂得这个道理的重要性,他说的并非是谎话,只不过这只是他内心想法的一部分,他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若是正常时期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这个时候他没有把握,他也许会被眼前这个怪物所杀害,但对于未来的绝望远远高过于对于死亡的恐惧,他期望有个变数,而眼前这个怪物也许就是能帮打打破僵局的存在。
夜明不喜欢赌博,这种紧张的兴奋感在他内心躁动着,以至于连手臂上的伤痛都减轻了许多,他故作镇定,却始终不敢与女孩对视,那双看不出感情的双眸令他恐惧。
女孩笑了,她的笑容没有如她外表一般美丽,一双大嘴仿佛撕裂她的脸,暴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朋友,我喜欢朋友。”说完她还舔了舔夜明的手臂。
夜明刚刚想要开口,女孩猛地咬住他的手臂,剧烈的疼痛令他猛吸一口气,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无助嘴,不让惊恐的声音发出来,若是用一只手臂换取未来存活的可能性,这绝对是一个完美的交易,他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过恐惧还是令他深深地低下了头,这一种作为生物本能的恐惧。
直到手臂的感觉已经麻木,夜明才抬起头来,女孩舔舐着嘴唇上的血迹。
“朋友的味道好极了。”
夜明咬着牙,他不清楚女孩对于“朋友”这个词是否存在一些误解,不过他占时存活了下来,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女孩一只手抓住夜明残缺的手臂,另一手拖住他的脸,身子猛然往前突进,近乎要亲上,她咧着嘴愉快地说道:“看样子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多了。”
夜明没懂女孩的意思,他的手臂被女孩死死抓在他的眼前,他猜想这也许是进食过后的饭后消遣,他本想继续故作镇定,不过很快就被惊讶所取代,他看着残缺的手臂,准确地说是不断修复中的手臂,手臂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恢复,他早就发现了自我修复伤口的能力,之前为了寻找物资少不了受伤,只不过都是一些皮肉损伤,他以为只是自身体质的特殊,这也是他刚刚为什么会刺向自己的手臂。
没过多久夜明的手臂就恢复如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地上的衣服碎片和血迹,他都以为刚刚只是一场幻觉,疑问随之而来,脑海里杂念丛生,好在他早已习惯,他迅速将其埋进心中,眼前有要紧事需要处理。
“每个人都会有些小秘密,不是吗?”夜明故作神秘地敷衍道。
“秘密,我也喜欢秘密,秘密总会来到有趣的事。”女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