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已经记不清离家多久了,只知道闭眼前天是亮的,醒来后依然,好像黑夜跟着城市里的人一起消失了一样,诡异的事发生多了人他也麻木了,他知道从离开家的那一刻便没了退路,纵使前方有着千难万阻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夜明拿着铁棍不断敲击着面前的土坡,在没发现塌陷的情况下他才敢走上去,土坡本就陡峭,再加上他走得格外仔细,到达顶层时他的体力也近乎耗尽。
即使这样夜明也没有懈怠,依然仔细的敲打地面,在确定无误后,他清理一片空地,放下背包,轻车熟路地取下扎营用的帐篷,架好锅碗,点燃炉火,这里就是他今天过夜的地方。
虽然过了18岁生日,夜明已经是成年人,但他并不这么认为,成年是建立在知识和经验上的,可现在的世界犹如经历了末日一般,他每天不得不在城市的废墟里寻找生还者,一无所获,好在废墟之中不缺物资,他鼓鼓的背包里有不少的食物。
每天也就这个时候才能放松下,热腾腾的饭菜不断缓解着夜明的疲惫,大部分都是罐头,但是蔬菜和肉食也不少,他格外注重营养搭配,毕竟这种环境下生病近乎于死刑,即使他能找到不少的药品,可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一切都是白费。
吃饱喝足后困意来袭,夜明简单的收拾片刻后回到帐篷内,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走了多远的路,原本身体已经麻木的酸痛瞬间四散开来,他动弹不得,脑袋的疲惫令他陷入恍惚状态,即使他还没睡着,意识也已经飘散到远方。
“夜明,生日快乐!”
就在夜明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的父母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场派对,不仅将房子内装潢得花里胡哨的,还邀请了不少他的同学,本来是打算找一些他的好友庆祝,可是他没几个朋友。
夜明不爱交朋友,他也不在意生日,这和他生命中的每一天一样乏味且没意义,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现在他每天都会重复做着这个梦,也许他内心底还是很在意,他不知道。
虽说这个梦一直在重复,但也只有几句话和几个片段,若不是家里还有一堆没收拾完的垃圾,夜明都在怀疑这些记忆的真实性,人们消失的太久了,久到他都开始怀疑起记忆里的世界是否真的纯在。
夜明睁开双眼,短暂的休息让他恢复了不少的精力,而数不清的疑虑也如雨后春笋在他心里冒出头,挪开枕头,枕头下是一本日记,他本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只是以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他害怕有一天会突然失去记忆,所以他会将每天发生的事简单记录下来。
“沙,沙,沙……”
一阵摩擦声在夜明耳边环绕,风吹草动有些声响很正常,只是这个声音持续的有些久,将他的思绪打断,他停下手中笔,拉开帐篷的门帘,外面风和日丽,不像是要变天的样子。
是我多心了吗?
夜明也不想这样疑神疑鬼,只是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连危险都是诡异多变的,在没能掌握全面认知的情况下,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为好。
夜明的手按在腰间,在他的衣服内有一把用皮革刀鞘装好的短刀,短刀小臂长度,精美且锋利,他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他始终不能确定这把刀究竟是属于收藏品还是武器,他一直带在身上,他不会刀法也没有格斗技巧,只是总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有一把武器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沙沙沙……”
又是这个声音,只是次清晰了一些也急促了一些,犹如蚊子在耳边飞过突然响起,夜明愣了一下,腰间的短刀已经拔出,他猛地回过头,双手握刀由上至下刺去。
怎么会!
夜明的眼前出现了一位女孩,樱红色的头发下是一张苍白的面容,只是这张脸由于画中走出的美人一般,苍白的面色却点缀出一丝妖艳,但他却在意的是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而女孩却如同猛兽一般将他扑倒在地,嘴里漏出能撕碎他血肉的尖牙。
夜明曾想过会在什么地方遇到人,就算他早已经做好准备,但是现在依然被惊吓到,短刀的轨迹也偏了一些,擦着女孩的脸划过。
啧。
夜明咬牙,和他想的一样,现实中的战斗根本不同于影视作品里的,即使手中握着短刀也没有做好伤人的准备,他内心焦躁,不自觉开始责怪自己优柔寡断,在危险之中陷入被动局面。
不!
心神慌乱之间,夜明依然保持着一丝理智,理智告诉他,即使慌乱之间手中的短刀偏离了分毫,但这并不是关键,是女孩躲开了他的攻击,也就是说他的攻击手段没有效果。
夜明躺在地上,手脚被不知道从哪冒出的枷锁铐住,更重要的是女孩如野兽一般趴在他的身上,嘴里的尖牙划过他的皮肤,他感觉到一丝疼痛,只觉得有丝液体从脖颈处滑落。
“平民?”
夜明还在紧张地思索如何挣脱时,女孩的话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是一种他不曾听过的语言,却意外得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一种不可思议的疑惑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你……是谁?”
没有思考下去,夜明凭着心中的感觉回了一句,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说得结结巴巴,他不想失去这次沟通的机会,所以压低着声音不将心中的焦虑表现出来。
“真是奇怪的口音,不像诺克萨斯,也不像德玛西亚,你一定来自于很远的地方,对吧?”
“嗯。”
夜明敷衍地回答,诺克萨斯也好,德玛西亚也好,他都没听过,所以尽量少说话以免漏出破绽。
“我就知道!”女孩坐在夜明身上,始终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继续说道:“看来这个地方不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夜明不喜欢女孩的眼睛,灰白无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不出感情的眼睛令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