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在间桐家的魔术工坊,那个阴暗肮脏全都是各种虫子的地方。
“汝之身体,在吾之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在此立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传达世间一切恶意之人”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
“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三大言灵将缠绕汝七天”
“穿越抑止之轮,出现吧”
“天秤的守护者啊————”
随着咒语启动,漆黑的身影出现在召唤阵中央。
轮廓飘渺不定的身影透露着一股暴虐诡异的气质,尤其是面甲之下猩红色的光;身材极为高大,一出现就让魔术工坊中的虫群发出一阵不安的躁动。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自手臂传导上来,身体虚弱的间桐雁夜惨叫跪倒在地上,一丝鲜血从嘴角和鼻孔流出,滴在衣领上。
一阵红光闪过,三道令咒凝聚在手腕上,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好在契约达成了,间桐雁夜拥有了自己的从者Berserker。
Berserker很强,身为御主,间桐雁夜虽然看不到它的真名,但那种感觉是毋庸置疑的。
【就用这个去打败远坂时臣吧,打倒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必须要让他为这些年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远坂时臣,没想到我也有今天吧,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笑声被咳嗽打断,间桐雁夜吐出一口乌黑的血,很难想象此时他体内流动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心底最后的信念支撑着间桐雁夜残破的身体,消瘦的面容之下清晰可见蛆虫蠕动的痕迹,细数着他已经走到倒计时末尾的生命。
“吼吼吼吼吼——————”Berserker没有理智,令咒的束缚让它感到难受,支撑着他活动的是战斗的本能欲望。
“嘻啰啰啰啰啰…………”
高处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其貌不扬的老头被虫群簇拥着站在那,身材瘦小,皮肤衰老褶皱,脑袋光光的,一双眼睛是异样的黑底白瞳。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诡异,完全没有生气……就好像是一个死人,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你已经完成了契约,雁夜,作为一个只学习一年魔术的初学者,我承认你做的还算不错,现在去参加圣杯战争吧,去击败远坂时臣。”
间桐雁夜抬头看着老人,他一只眼睛已经失明,蒙上了一层白雾,仅剩的另一只眼死死盯着老人,眼神就像是马戏团的老虎在看饲养员:那种眼神饱含着屈辱不甘的服从。
完全不需要怀疑,如果没有远坂时臣这个敌人,间桐雁夜肯定会扑上去用爪牙撕咬间桐脏砚,那个把他的生活推入深渊的男人,间桐家的家主。
然而被雁夜仇恨的间桐脏砚完全不在意,他活了五百年,承受过比这多得多的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在意过棋子的感觉,只需要棋子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够了。
“你最好行动快一点,雁夜。”间桐脏砚拄着拐转身,边走边说,虫子簇拥在他身边,声音在深埋底下的魔术工坊中回荡,“你很快就要死了,樱又何尝不是如此,最好在你们其中一个倒下之前能取得圣杯,否则的话……”
“呵呵……”
间桐脏砚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雁夜的头上,立马浇灭了他刚刚因为能战胜远坂时臣而诞生的喜悦。
“樱……”
间桐脏砚说的没错,他快要死了,但樱还不能死。
樱才六岁,是葵的孩子,她那么乖那么懂事,要是这么早就死了葵该有多伤心啊。
嫁给远坂时臣已经让葵失去了很多东西,不能再让她失去她的女儿。
失魂落魄地离开魔术工坊,屋外的阳光让雁夜觉得很刺眼。
“间桐雁夜。”有人叫住了他。
雁夜转过身,看到了一个身着紫色劲装的女人,她面容绝艳身材勾人,可雁夜提不起一点兴趣。
这个女人叫源赖光,是樱召唤的从者,平安时代的英雄人物,职介Berserker,罕见的有理智的Berserker。
在接见了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之后,间桐脏砚开始着手将樱改造成一个迷你的新圣杯的计划,修改了召唤规则,使得日本本土的英灵也可以出现,并且进行了一次实验性质的召唤——源赖光就是这么来的。
出于欣赏苦难的恶趣味,间桐脏砚给雁夜和樱选择的职介都是对御主消耗最大的Berserker,即便樱只有六岁乖巧地叫他爷爷脏砚都没有手软,也许五百年腐朽和新生的轮回已经让他的心麻木了。
自召唤起,源赖光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态度,唯独对樱是如母亲一般温柔的关怀,今天这样主动搭话雁夜都是很少见的。
“樱不应该被卷入这场战争,她还太年轻了。”
“我知道,但你跟我说没有用。”雁夜的半张脸都在隐隐作痛,他知道源赖光在想什么,“我没有几天可以活了。”
源赖光沉默,雁夜说的是事实。
“也许你可以去找其他的Master,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不乏见多识广者,尤其是以魔术见长的Cster,或许有希望切断你和樱的契约。”
“但最重要的是拿到圣杯,如果我死了还没拿到圣杯,樱就会移植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雁夜是那种做决定非常果断的人,一旦他觉得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就会坚定不移、不惜代价地执行下去,并且绝不后悔。
眼下自己的死亡已成定局,唯一能让樱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在她的生命被Berserker烧干之前赢得圣杯,这样实现目标的间桐脏砚才有可能放她一条生路。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吗?”源赖光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命正在不断流逝,她很怀疑雁夜能不能活到胜利的时候。